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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寻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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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凯逸在程子期的房间里听到了钢琴声,便惊的疾步走出大厅。于是他的目光撞到了对面门口的詹文英。詹文英白皙的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不要打扰程子期。
钢琴曲平缓而忧伤,没有激昂的起伏。它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无法言说的委屈。就在这时,程子期停下了弹奏的手,他猛然抬起头,下意识伸手想在钢琴面上拿些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摸到,钢琴面上是空的,光线反射出他那茫然的脸庞。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为什么这个过程会如此熟悉。
程子期知道自己少了一段记忆。
但是,他到底,忘了什么?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鼓掌的声音。程子期侧头看过去,是詹文英。他鼓着掌笑道:“弹得真好,弄得我差点以为你是子期了。”
程子期回过神来,合起钢琴盖,他压住自己的情绪,装作不好意思道:“学过一些。”
江凯逸眉头微皱,似乎在想些什么。但那眉间微现的“川”字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灿烂无暇的笑容:“该不会又是子期教你的吧。”
程子期差点就下意识说“是”了,但他刹车的极快,立刻转口说:“怎么可能,小时候我爸妈给我报过钢琴班。”
江凯逸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清脆的“喵呜~”声打断了,程子期低头一看,喵大爷正蹭着他的大腿,求抱求抚摸。程子期心里一喜,将喵大爷抱在怀里。
单以千怒道:“为什么这小崽子会这么喜欢他!”
江凯逸悲伤的扯了扯嘴角,他也想知道。
这时,白野的声音将众人的吵闹打断:“饭煮好了,先吃了再打扫卫生吧!”
于是,江凯逸领着程子期走向餐厅,程子期看到了戴着围裙双手捧着菜的夏宇乐。难怪他刚才没有看到夏宇乐打扫卫生,原来是给白野打下手了。
程子期的目光紧跟着夏宇乐手里的糖醋排骨,熟悉而诱人的香味简直让人无法抗拒。夏宇乐将菜盘往另一个方向带去,程子期的目光便跟之。
于是夏宇乐嘴角勾起一个笑,将这盘菜放在离程子期最远的地方。
“夏大神你故意的吧。”程子期委屈的看了眼江凯逸。江凯逸耸耸肩,眼神似乎在说:这是人家的地盘,看我也没用。
一提“大神”两个字,夏宇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明明已经改名了,还叫以前骄傲不可一世时取的黑历史名字。他提醒道:“是夏天,不是大神!”
“好的,夏天。”程子期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手中不安分的将糖醋排骨移到中间。夏宇乐眼神射向程子期,于是将另一盘餐放下的时候,将糖醋排骨移回原位。
这时詹文英正好走进餐厅,手里还拿着程子期的奶,他放到程子期面前,程子期连道谢谢。詹文英看着眼前的糖醋排骨无奈道:“都不同战队了你们还这样,该和好了吧。”
夏宇乐反驳:“那也是竞争对手!”
话音刚落,程子期觉得眼前一晃,头脑愈渐昏沉,他想起了詹文英也说过类似的一句话——“都同桌共食了你们还这样,该和好了吧。
江凯逸察觉到了程子期脸色十分苍白,他扶着程子期的肩问:“安安你不舒服吗?”就连躺在程子期大腿的喵大爷也发出“呜呜”声音,似乎也很担心他。
熟悉的声音将程子期从混沌中拉回,程子期捏着冷汗,将手上的药一饮而尽,摆了摆手,立刻换上一脸轻松的神情:“我能有什么事。夏宇乐,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和好了。改天我们一起吃一餐,一餐泯恩仇吧。”
夏宇乐将围裙脱下,挂好,转身拉开凳子坐下,既然程子期已经给了自己台阶下,他也没必要执着到底:“队长都这样说了,随你吧。”
离开的时候,程子期将喵大爷放下,喵大爷却不干了,接着爪子爬上程子期的大腿上,努力的充当一个合格的腿部挂件。白野想将他抱走,喵大爷却发出威胁的声音——谁让他和妈妈分开他就跟谁急!
詹文英淡淡的笑着,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须臾,他道:“带回去吧,反正子期也不在了。怎么说凯逸也是它的铲屎官。”
隔日,程子期便赶紧约了夏宇乐。
程子期怕尴尬,生拉硬拽带着江凯逸陪他一起去找夏宇乐。结果一出门,便看到了夏宇乐以及他身旁的詹文英。江凯逸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对詹文英说:“原来夏天也害羞啊。”
“也?”詹文英看了眼程子期。
程子期瞪了江凯逸一眼。
夏宇乐赶紧反驳:“我才没有。”
詹文英无奈道:“我怕没有监护人,两个小朋友和好和好就打起来了。”
江凯逸哈哈一笑:“有道理。”
夏宇乐和程子期异口同声道:“我不是小朋友!”
詹文英:“等你们跨越未成年门槛再跟我们说这句话。”
一下多了这么多个人,程子期表示自己的钱包很受伤。江凯逸双眼顿时放光:“吃啥?”
詹文英道:“我都没问题。”
夏宇乐扭捏了半天,低了低头,说:“就那个螺蛳粉吧。”
詹文英无语:“宇乐,整天吃会上火的。”
“整天吃?”程子期一脸不解:“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还说臭来着......哦!”随后,程子期笑出了声,夏宇乐顿时涨红了脸,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詹文英和江凯逸。
四大男神浑身带着闪光走进粉店,
二人说好的一笑泯恩仇,然而,当晚夏宇乐跑了N次厕所。
詹文英倚在墙边往空中喷了一些空气清新剂,然后将一瓶止泻药和一杯水递给刚从厕所出来的夏宇乐。夏宇乐一口将药吞下,猛罐一杯水。
“我觉得我跟程安那家伙......”话都没说完,夏宇乐将水杯塞回詹文英手中,转身就进了厕所,他大吼道:“八字不合!”
詹文英皱了皱眉,自语道:“还真是。”
隔壁的程子期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奇怪道:“谁特么在说我。”
“喵呜?”喵大爷从床底爬了出来,奇怪的看了眼程子期。程子期看向喵大爷,拍了拍床,他差点忘记自己把喵大爷带回来了。喵大爷灵活的跳上床,在程子期的身边完美落下,将自己卷成一团,舒服的享受着程子期的顺毛。
程子期揉了揉鼻子,侧身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他从家里带出来的iPhone 7,尝试打开,结果,打开后却是白屏,边角有磕损的痕迹,似乎是车祸的时候摔坏的。
不论是在家还是在俱乐部,脑海中猛然浮现的记忆都告诉了他一件事——他忘了生前的什么记忆。
因此,他想从以前手机里找到些什么线索。现在手机坏了,一时半会找不到真相,程子期将手机放回抽屉,把注意放回到了比赛当中,
接下来的赛程愈发艰难。运气没有时时兼顾Osean战队,在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别的对手早已摸透程子期的缺点,言铭的手伤似乎也不是太乐观。他们抓着Osean战队的三大弱点,将Osean战队打的无法翻身,Osean战队成了吊车尾。
当天比赛结束,微博上突然有人爆出:言铭手伤,风采不再。
爆料的博主附上了图片,以及清晰的视频,每打完一场比赛,言铭的手就抖的厉害,于是,便开始有人顺根究底翻出了两年前的事,最后得到了主治医生的口头描述。言铭手伤这件事,完全被暴露。
言铭粉丝自然十分心疼自家偶像,但有些人单单只是战队粉,他们开始指责言铭强占这个位置不放手,同时请求Osean战队赶紧换人,舆论一下子压得Osean全员喘不过气来。
但官方明确表示,言灵还能打,请勿涣散军心。
下一场比赛,就这样悄然而至,而他们的对手,是许宾鸿所在的Young战队。
比赛开始之前,言铭去了一趟厕所,于是,便遇上了许宾鸿和Young战队的副队长乔莫。
在许宾鸿那件事上,言铭表现的最为激动,也是最伤人的。但他现在也不好说人家,毕竟他现在可是担着一个拖累队友的罪名呢。
二人相见,本不用多做交谈,言铭洗了手后便想离开,于是,许宾鸿叫住了他:“老言。”
言铭顿了顿脚步,将手插在口袋,回头冷道:“有什么事吗?”
许宾鸿一时恍惚了,他的双眸略过一丝无奈的忧伤,却只能扯扯嘴角强笑道:“我想问问你手怎么样了。”
言铭道:“你也想嘲笑我?”
“我...”许宾鸿一句话未来得及说,乔莫便笑道:“是啊。我们就是来笑你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