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132、刘斯璟X林衡（1）

　　当车祸发生时，父母紧紧地将年仅6岁的刘斯璟护在身下。狭小逼仄的空间内满是血腥味混着刺鼻的汽油味，热浪与车窗外的呼叫声刺激着刘斯璟脆弱的神经。
　　从他决定为父母报仇，从爷爷手中接过这个位置时，他便明白自己这一生注定将行走在黑暗中。
　　对于刘斯璟来说，林衡是他一生的意外。
　　刘斯璟早就知道工会里有些人，仗着自己是老人了，无视他的命令，依旧我行我素，干着旧社会那一套吃人的买卖。连根拔起没这么简单，所以他开始温水煮青蛙。
　　但是一旦事情牵扯到警方就不一样了。
　　所以当楚苏城联系他的时候，他立即改变了策略。
　　那是他第一次见林衡，如今再次回想起来，其实印象并不深刻，毕竟当时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林衡一看就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中二小子，而且还异常狼狈，身上各种挂彩甚至还断了一只手。谁会花心思在意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子。
　　结果这小子第二天打着石膏就堵在酒吧门口。
　　刘斯璟那天因为要回趟老家所以过来找齐律吩咐些事情，结果遇到了拦路虎。
　　刘斯璟本就心情不爽结果还碰上一个不知名的拦路虎，就在他刚要找人处理他的时候，林衡一开口着实把他吓到了。
　　“大哥！”
　　林衡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仿佛刘斯璟是什么怪蜀黍。
　　刘斯璟嫌丢人，理都不理他，直接无视径直往里走，让赶过来的手下将小屁孩拦下。结果办公室的椅子都没还坐热，齐律就带着小屁孩进来了。
　　“齐律！你……”
　　“老大老大，稍安勿躁。”齐律赶紧附在刘斯璟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刘斯璟的怒气才开始平缓下来。
　　“齐律，既然是你带进来的，他以后就交给你管了。”
　　“放心，老大。”
　　结果除了去老宅那几天清静外，从他回来后林衡深刻演绎了什么叫做跟屁虫。上学期间还好，只有晚上几个小时跟着他，到门禁点了得回家。结果一放暑假，整整两个月，跟在刘斯璟身后端茶送水，捶腿捏腰，将电视剧里的狗腿太监生动再现了一遍。
　　关键是，他还烦。不停在你耳边叭叭一些琐碎事，刘斯璟无法想象昨天晚上吃了一碗白灼虾这种小事是怎么能讲一个小时的。
　　你一回头瞪他，他就朝你露出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泛着灼人的光。这让刘斯璟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养的那头金毛，也是这样。老远看见主人，就热情地甩尾巴飞扑而来，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舔他的手背。
　　这么想想似乎林衡也没那么讨厌。而且齐律说的也有道理，林衡的父亲—林景毕竟是国际银行的董事长，于他们生意人而言，能与之交好确实也不错。
　　就在齐律说完其中利益关系没几天，林景就找上了他。
　　两人约在了一个私人的茶馆。
　　林景眼神毒辣地打量着刘斯璟，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些什么东西。比如：到底这个混混身上哪样东西这么吸引自家儿子？
　　刘斯璟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打量，甚至还十分礼貌地朝他打了声招呼，“林董。”
　　“你是聪明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想要城北的那块地，我可以帮你拿到。”
　　刘斯璟细细品了口茶，别人双手奉上的东西岂有不拿的道理，“林董知道的真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林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儿女都是债！
　　林景无奈地叹了口气，“林衡他……还请你多费点心思，帮我照看一下。”
　　“林董这是要我照看多久？”
　　“林衡今年高二，马上就高三了，等他高三一结束，我就送他出国。”
　　“没问题。”
　　只不过一年而已，换一块地的开发，十分划算的买卖。
　　林衡自然是不知道自家老爸心里打的算盘，他现在正为自己的情感事业而困惑。
　　这件事还要从昨天和朋友们去看电影说起。
　　他好朋友陈思勤第一次和女朋友约会太紧张了，于是硬是拽上了几个好基友做电灯泡。结果林衡就跟着几个大老爷们坐在电影院里看你侬我侬的爱情片。
　　不知道是那部爱情片太感人还是被人塞狗粮塞多了，他居然当天晚上梦到了那部爱情片。
　　但是！！
　　主角是他自己和老大！！！
　　“这不可能！难道我喜欢老大！我对老大的爱难道已经不单纯了吗？”林衡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上自闭到怀疑人生。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错觉。一定是那部电影的问题。”
　　想通之后，林衡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陈思勤看着林衡那张帅脸仿佛在表演京剧变脸，终于没忍住问了句，“衡儿，你没事吧？”
　　“没……”林衡刚想回答没事，转眼一想，这不刚好有个现成的例子在自己眼前嘛，“勤儿，我问你，你是怎么察觉到自己喜欢夏小小的？”
　　“就，每天都想见她。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走在一起，心里就会特别不舒服，想她眼里只看到我。看到她朝我笑的时候，心脏快都要跳出来了，想跟她打招呼总是小心翼翼，深怕她不喜欢我。衡儿，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陈思勤瞬间八卦，“是哪位小美女？是不是二班班花？上次我看你帮她扔垃圾。还是说三班的学习委员，我记得她以前……”
　　“都不是。还没呢。能不能把这么八卦。”
　　“还没呢，就是快有了！是谁是谁？快告诉哥儿们！”
　　“闭嘴吧你。下节课是老郑的英语课，单词背了吗你？”
　　“我靠！我忘记背了！你说还有五分钟，我来得及吗？”
　　“自求多福吧你！”
　　林衡终于把某八卦精转世给糊弄走了。
　　17点到21点，是林衡惯例到刘斯璟那里报到的时间。然后他发现自己很不对劲。
　　才刚进酒店，他就开始紧张，有意无意捯饬自己五颜六色的头发，理理自己的校服。马上就要进办公室见到老大了，结果却退缩在了门外，不敢敲门，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你在外面干嘛？做门神啊。”齐律一推开门就看见某只小狗一脸便秘似的杵在门口，一开口喊人，也不抬手敲门。
　　“怎么了这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齐律盯着林衡那头五颜六色十分具有震慑力的头发以及当时在卫生间咬下一位健硕男人的一块肉的英勇事迹，这可不像是个被人欺负的主。
　　“没事儿。”林衡回答地可响亮了，还不嫌疼地锤了自己胸口几下。
　　“既然没事还不赶紧进来，冷气都要没了。”
　　办公室里刘斯璟冷淡的声音传来。
　　林衡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讪讪道：“马上来。”
　　刘斯璟只是像往常一样瞥了眼林衡，结果这小子刚碰上他的眼神立马移开，活脱脱做贼心虚的样子。
　　刘斯璟现在心情很好，毕竟白得一块地，看这小子也是越看越顺眼。
　　“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干嘛？”
　　“马……马上……给您冲……冲咖啡。”林衡一夜之间从大大咧咧的男孩子仿佛转性成了内向害羞的林妹妹。
　　刘斯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结结巴巴，手忙脚乱地在旁边冲咖啡，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结果某只小狗耳朵很不争气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