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128、番外1一切的开始（上）

　　五岁的弗清长的小巧可爱，穿着小西装打着蝴蝶结领带，颇有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今天老师破例让他休息，不用上课。因为今天是他5岁的生日！
　　爸爸答应他要给他挑一个伴读！
　　本来这个年纪应该上幼儿园了，可是他觉得幼儿园的孩子都太幼稚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他才不要上幼儿园。幸好，他有一个十分疼爱自己的父亲，自己说不想上学也没生气，还请了老师开做他的家教。
　　弗清低头不停地整理领带结，没发现老师已经站前自己面前。
　　“阿清，怎么了？不停在弄领带？”陆枫林笑眯眯地蹲下来，与弗清平视。
　　“老师老师，你看我的领带歪了吗？”
　　“没歪，你再弄，他才要歪了。”
　　一听老师这话，弗清立即放下自己不停摆弄的小手，“老师，你说，今天妈妈回来为我庆祝生日吗？”
　　“妈妈身体不舒服，等妈妈身体养好了就可以来看你了。”弗清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陆枫林似乎很看不惯他这幅表情，掐着还没他巴掌大的下巴就往上抬，“你想变得厉害吗？”
　　弗清感觉下巴有点疼，但是谁实话他其实有点怕陆枫林，只能忍痛点头，“我想变得像父亲一样强大。”
　　陆枫林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还好很快就放手了，打顿鞭子给颗糖似的，又在他头上摸了摸，“乖乖等爸爸的生日礼物。”
　　说完，陆枫林就走了。
　　弗清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抛之脑后了，因为父亲回来了。
　　“爸爸。”弗清一听见外面车子的声音就知道父亲回来了，迈着两只小短腿就往外跑。
　　“清清，生日快乐！走，爸爸给你去挑伴读。”弗诗名不像往日一样，先回到家里休息洗漱一下再出发，而是接了弗清之后直接走。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到福利院？”弗清不明白，说好了要给自己挑伴读的。
　　“这就是爸爸给你选择的地方。”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选在福利院，只要能挑伴读就好。
　　“谢谢爸爸。”弗清开心地抱着父亲的腰，不是还晃一下撒娇。
　　福利院的负责人一听到弗氏掌门人要挑小少爷的伴读，立刻带着福利院的所有老师在门口恭迎，“弗总，小弗总，人我们都挑好了，都是我们福利院听话的好孩子。”
　　弗清走着走着看到操场上站了一排人，瞬间顾不上父亲和旁边的陌生人，撒开腿就跑过去。
　　一共10个孩子，大概7、8、9岁的样子，有男孩有女孩，穿的干干净净，胸口还别着胸牌，写了姓名和年龄。
　　弗清跟个小大人似的，手撑着下巴一个一个上下打量。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后一个小女孩身上。
　　简陋的胸牌上写着“闻梦 8岁”。女孩身形有些瘦小，好心人捐献的二手白色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更衬得她楚楚可怜，就像以前弗清看过的童话故事里的天使。
　　闻梦看到一个穿着打扮都很绅士的小男孩，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羞红的双眼衬得眼底下的泪痣都红了。
　　“爸爸，我想要她。闻梦姐姐。”
　　弗诗名的大手揉了揉弗清的短发，轻笑道，“不愧是我儿子，眼光真好。”
　　弗清不是很懂父亲的意思，但他听得出来父亲是在表扬自己，于是笑得更加开心。
　　之后两年，弗清一直在家接受家庭老师的教育，闻梦也跟他一起学习，除了陆枫林亲自教授的课程之外，两人几乎天天粘在一起。就连家里的阿姨都调侃道，“两人真想亲姐弟。”
　　直到4年后，闻梦12周岁的生日刚过，父亲便要求弗清去上寄宿制的私立小学，只有周日一天可以回家。弗清不明白为什么，虽然他才9岁，但是接受的教育堪比成年人，去小学学习只会浪费他的时间。因为这件事，弗清单方面跟父亲冷战，希望能像小时候一样得到父亲的妥协。
　　今天课程刚结束，弗清就迫不及待地去父亲书房想要再去抵抗，结果被陆枫林叫住了。
　　“知道为什么你父亲一定要你去学校吗？不仅是你父亲，我也希望你去。”
　　弗清疑惑地看向老师。
　　“人是群居动物。即使你再聪明，也无法一人抵抗社会的红潮，只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而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比书本上学习的知识有趣多了。”
　　弗清似懂非懂。
　　“你想活下去吗？”
　　弗清点了点头。
　　“那就把自己也变成群居动物，融入他们。”陆枫林指了指外面正在修建花园的佣人。
　　“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去学校上学的。”
　　本以为会是无聊的日子，却出乎意料的有趣。弗清这才意识到老师没有骗他，真的比书上学习的知识有趣多了。
　　闻梦13周岁生日那天是周二，按照学校的规定他是不允许出校门的。但是他不想错过闻梦姐姐的生日，于是请室友帮忙，在查房的时候帮自己逃一下。
　　学校离家有些远，又没有专车接送，弗清只能坐公共交通工具，换乘几趟才能到家，所以回家已经有些晚了，家里灯都灭了，但是他还是想跟闻梦姐姐说句“生日快乐”。
　　家里静悄悄的，弗清摸黑走得也小心翼翼，直到有一丝光亮透出来，还有些细微的声音。是父亲的书房。
　　好奇心此刻占据了上风。弗清蹑手蹑脚地靠近书房，透过细微的缝隙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噩梦，以至于多年以后依旧是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看到闻梦上半身凌乱不堪趴在平时父亲堆满工作文件的桌面上，父亲高大的身影覆在他身上。就在这时脸朝下的闻梦眼神往门外看了一眼，和门外的弗清对视。
　　弗清直勾勾地盯着满是泪水无声哭泣地闻梦，手脚冰冷，浑身僵硬。
　　弗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宿舍的，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闻梦在向他求救的场景以及懦弱害怕逃跑的自己。
　　“阿清，你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都看见了！”
　　“为什么要逃跑？！”
　　“是你！是你！杀了我！！”
　　闻梦穿着弗清初见她时的白裙，一步步朝弗清走来，身上的白裙渐渐变得鲜红，直至鲜红渐渐吞没她。她伸出破破烂烂满是伤痕的双手，猛地扼住弗清的喉咙，血腥气不停地往头上涌去。
　　弗清猛地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中还带着点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不断刺激着弗清的神经。他昬胀的脑子渐渐开始清醒，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