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摄政王（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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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宫一事后，太后很是安分了一些时日。
安分到，谢挽辰险些都忘了，她是会出幺蛾子的。
好在太后足够在意体面，不管什么事都要办得好似有理有据，值得旁人夸赞，她特意将谢挽辰叫到了乾宁殿，当着她的面很喜悦地表达了兴帝的身体状况好转，并晦涩地表达了希望两人能够绵延子嗣的希望。
前仇未消，矛盾常在，谢挽辰可不相信太后能转变得这般快。
偏太后丝毫不觉，只认为理由足够体面周到，“前头诸事烦杂，哀家身为母亲，最能体会母亲之情，最是希望皇儿能子孙绕膝，福寿绵长。”
谢挽辰隐隐觉察出些许意味。
她倒是未笑，反倒先去看兴帝，“臣妾自然也是如此期望的，但也需看陛下？”
“朕自然是未有疑义，”兴帝似是半分没察觉到不对劲，但他的神情，又分明告诉谢挽辰，他是在强撑，“劳烦母后为我忧心。”
又是二人母慈子孝的戏码。
谢挽辰独自坐在一处，不饮茶也不食用糕点，她甚至什么都不做，是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母子两人，似乎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太后渐渐觉出了几分不对味，有意发作，却又强忍，“皇后，不如明日便先让皇儿去你宫中，你也好好准备一番，庆贺皇儿身子大好。”
“陛下能来长宁宫，自然是荣幸之至，”谢挽辰话说得好听，却并非是应承，“但前些日子，长宁宫跑来只猫，陛下也知道的，臣妾最是怕这些毛茸茸的宠物了，便让人翻箱倒柜地休整，东西都杂乱着呢。”
果然兴帝一听，便当机立断，赶在太后有话之前，竟难得有了主张，“既如此，也不好多折腾，就麻烦皇后来一趟乾宁殿吧。”
太后再多的话也没了，只笑着点头，“也好。哀家听闻皇后梅花糕做得不错，不如明日也带些来给皇儿尝尝？”
梅花糕……
谢挽辰看了兴帝一眼，点头应下。
无易这几日已跟着虞南行进学，除开前两日他还有些许阴影外，这几日竟是往书房跑得越来越勤快，母子俩私下用膳时，也越来越多地提起虞南行。
说虞大人的字写得极好，偷偷给自己再加了三大张的习字作业。
又是虞大人讲故事讲得十分生动，比原先那些念经义念到他昏昏欲睡的师傅可强过太多，还在入睡前跟谢挽辰背了段《三字经》。
再就是虞叔叔居然会武，今日恰巧他的骑射师傅没来，虞南行又难得有闲情，竟给他上了节“射”，就是用他那改良过的小弓，也精准地命中了靶心。
“母后，你都不知道，虞叔叔他可厉害了……”
“是，”谢挽辰趁他说得起劲，偷偷往他碗里放了几根白菜，无易虽然和一般的小孩一般不喜欢吃大部分蔬菜，但却会乖乖吃完碗里的菜，只皱着眉头不太合口罢了，“你怎么就叫上叔叔了？”
母后难得和他聊虞叔叔，无易来了劲，咬着白菜，小眉头都松开了，先吞下再答话，“是私底下喊的，虞叔叔说了可以喊的。”
无易从小聪明，很少会黏人，谢挽辰虽然察觉他有些将虞南行当做父辈对待，但还是有几分信过虞南行的品行，也就没拦着他，只叮嘱，“明日母后要去父皇那里，可能会留下来吃晚膳，你一个人吃也孤单，不如就邀请虞叔叔留下陪你？”
“好啊。”语调是说不出的欢乐。
“那好，”谢挽辰叮嘱他，“你可以跟虞叔叔说，是母后拜托他留下陪一陪你，拜托的原因，也可以告诉他，但是对旁人，就不能说是母后说的。”
“我知道，”无易吃掉最后一口白菜，点头，“无易要保护母后。”
谢挽辰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无易摇头晃脑的，用自己的头发磨蹭谢挽辰的手，过了一会儿，好似过了瘾，又一本正经地提醒谢挽辰，“好了，妈妈，食不言寝不语，你该乖乖吃饭了。”
谢挽辰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好。”
饶是谢挽辰已经千防万防——她带来的糕点半口没让兴帝过口，没有让兴帝过多的时间留在长宁宫，甚至私下联系过大监，让他注意各方，在她在乾宁殿时，进入外臣一定要拦下通报——但她没想到太后居然做得这么狠。
她都已经爆了粗口。
然而这些都阻挡不了已经被药性迷晕了的兴帝。
他抓着谢挽辰的手，不顾身侧未完饭食，外头青天白日，竟要朝她靠过来。
素衣就站在谢挽辰身后，情况危急，想起大人的吩咐，她两步上前就要朝着兴帝的后脖颈敲去，好在谢挽辰及时醒神，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厉声吩咐都已吓呆的大监，“还不赶紧拦下陛下！有人意图谋害，赶紧将传膳之人召来！”
她一气极动怒，就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意漫上来。
方才的膳食，明明尝膳的小宫人都已在她面前尝过，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不食，也选取了几样，小小地尝了几口。
那头被大监拉住的兴帝显见更严重，两个宫人几乎都拉不住。
“将陛下带到榻上，缚住四肢。”
这令实在以下犯上，大监惊呼提醒，“娘娘！”
谢挽辰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血脉里沸腾滚烫的力量延缓，“陛下才刚刚病愈，如此虎狼之药，你难道让陛下就此泄了精血？”
她实是有心让兴帝自食母亲毒果，却知晓不能如此，“让御前的宫人和经手过御膳的人都到殿前集合，然后请大监亲自去请太医。”
大监原本的犹疑在她的目光下都如冰雪逢春，“殿中除了素衣，我只信大监。”
大监忙得手忙脚乱地去了，谢挽辰却知晓时间半点不等人，缓步走到门口，看着下面一群人，先吩咐了人，将那个为兴帝布膳的宫人提到众人跟前，杖刑。
同一桌菜，兴帝未曾比她多食多少，却比她程度强烈这许多，那布膳的宫人，定然知晓菜肴中的不少奥秘。
宫人哀叫出声，十几杖后，染了血，渐渐少了气力。
一众宫人都吓得脸色苍白，偶有几个神情尚算镇定的，谢挽辰多看了几眼，稍稍提了音量，“有人意图谋害陛下，证据确凿，祸及九族。现本宫给你们一个机会，每一列宫人中，可选出一位最无辜之人，站到右侧。”
出了事，她几乎杖杀了一人，不找罪魁祸首，竟先找无罪之人。
但人性便是如此，若是张口有罪，自然是满口推辞，试图自证清白，若许诺无罪，自然是心生喜悦，冤枉者高兴，祸乱者试图逃脱。
一列将近二十人，却只有一名额，自然激烈争抢，拉人下水。
几番争论下，竟还真揪出几个人。
谢挽辰竟也不多问，直接让人杖刑。
她半句话不再多，好似底下那群人说什么便是什么，那几个被推出来的人自然便愤恨，要挣扎喊冤，十几杖后，竟也没了声息。
血漫开，几乎溅到了前排人的脚底，人心惶惶，然后又是更多的人被拉出来。
终于有个宫人被室友举报行为有异后受不住了，他被按压这跪在地上，看着谢挽辰，满脸不忿，“皇后娘娘好独断的人，奴明明是听了太后娘娘的吩咐……”
成了。
谢挽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人，松下一大口气，靠在素衣身上争取片刻休息。
她后背上的几层衣裳都已湿透。
看着那还在挣扎的人，她压下那几乎要将她折磨得在地上打滚的燥热与难耐，慢慢吐出两个字，“杖毙。”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摄政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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