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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光辉城 “你们趁人 ...

  •   考试搞成这样子,按理说该叫停了。

      但不知是哪一方不同意,考试已经按照原样继续了下去,除了少了一组,什么都没变。

      鉴于队伍在第一天受损相对其他组较多,又拿到了翟天宇那组的小旗,第二天,遥歌阑这组依旧过着悠闲生活,不准备跑到其他地方抢夺资源。

      不过水资源耗用得比想象中更快。

      陆沧澜半小时前数过,“还剩五瓶。”

      陆乘风晃了晃手中正好能环住的饮用水瓶,“现在是四瓶。还好这地方的温度不算很高,不然我都要渴死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要么去绿洲,要么去抢投放到其他地方的饮用水。

      监测仪交给遥歌阑后,陆乘风没有收回的意思,遥歌阑索性留下了。

      他再次打开地图,观察其他队伍的动向。

      周围三公里内有两组人,一组往东移动,一组正在朝这边赶来,大概是不知道这边的绿洲已经在沙尘暴中被黄沙淹没了,想来这边找水资源。

      他把这件事和陆沧澜说了,陆沧澜的反应是:“来得正好,我们伏击他们一手。”

      白天闲得没事干的组员在湿沙堆里久违地找回了童年的快乐,搭了一个挺大的堡垒,现在这些堡垒派上了用场。

      小组分散藏在堡垒后,等待时机。

      遥歌阑贴着地面,沙子先前是湿的,可现在也被晒干、晒热,直接与皮肤接触时的温度像在汗蒸。对一个穿着衣服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不过也无所谓,这两天他流了不少汗,早就习惯了。

      在炎热的沙漠里,所有人的味觉、嗅觉都像随水汽蒸发了一样迟钝,防护服一穿,彼此之间根本嗅不到气味,不会让人感到难堪。

      等了一会儿,那些人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遥歌阑侧着身,掏出监测仪一看,他们竟然拐了个弯,也朝着东边去了。

      遥歌阑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了那一组的想法。

      先靠近他们这组,假装要占领绿洲,实则准备跟在东边那组后面偷袭。

      而且,说不定地图上代表这组的黄点实际上只有一半人,另外一半人早就追过去了。

      在这种没有信号的地方,一般的学生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手中的地图,但地图只能代表小旗的位置,一组八个人完全可以分开行动,同时用小旗迷惑对手。

      想了想,遥歌阑爬起来,走到陆沧澜身边:“我有一个新想法。”

      他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推测,接着说:“我们也可以分开行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他们打起来,我们过去拦截一下。”

      陆沧澜略作沉思,还没回答,陆乘风先可怜兮兮地叫唤:“不行啊妹妹,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少贫。”

      陆沧澜没好气地戳了他一下,转头对遥歌阑说:“我觉得可以,这样,我们五个人偷偷摸过去,三个人留在这边。”

      遥歌阑摇了摇头。

      “不,要去就去六个人,多个人就多一分胜算。我们冒险一点,小旗这边只留两个人。”

      陆沧澜惊异地看着他:“你认真的?我们这里可是有两面小旗,万一损失了,很难拿回来。”

      “所以留下来的人必须是一个能跑能抗的人,关键时刻要能带着小旗跑路。”

      “等等,”陆乘风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我呢?”

      陆沧澜轻笑:“你等腿完全好了再说。”

      “那我现在就好了。”陆乘风站起来走了两步,板着脸,倒是没显示出疼痛,不过略带僵硬的姿势还是暴露了他的情况。

      陆沧澜只好过去把他按住。

      “你别勉强。听我说,这只是一场考试,外面有军队和老师守着,没人会把我怎么样。只要你身上不带任何资源,也没有人会伤害你。”

      这里面听起来有故事,不过不是外人该好奇的。

      遥歌阑只能推测,他们或许曾经遭遇来自坏人的折磨,而且陆乘风明显留下了心理阴影,才会时时刻刻关注着陆沧澜。

      陆沧澜又轻声安慰了几句,说服陆乘风留在原地。另一个留下的人高高瘦瘦,叫王泽然,陆乘风和他关系不错。

      准备好随身物品之后,队伍动了起来。

      东边有一条条状大绿洲,周围有一道导致绿洲形成的裂谷,十分解热,但驻扎在周围的队伍也多。

      说是裂谷,其实没有那么夸张,更像一道干涸的河沟,只不过比河沟高许多,阳光被岩壁挡住,沟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走起来舒服不少。

      沟底的路不太好走,全是碎石头和干裂的泥块,踩上去嘎吱作响。前方一直有一条脚印,代表他们没找错方向。

      陆沧澜走在最前头,身后是握着监测仪的遥歌阑,最后面是钟雨。

      遥歌阑看前面的红点和黄点都不动了,提醒道:“注意警戒。”

      陆沧澜忽然停了下来,抬起一只手。

      队伍瞬间安静。

      “前面有东西,两个很小的、长着黄灰色绒毛的幼崽,看不出是什么生物。猫?豚鼠?”她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遥歌阑走在前面,个子又高,很快看见了那两个自带保护色的小生物。

      那似乎不是变异生物,而是这片绿洲孕育的生命,个头很小,手脚、耳朵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看起来可以一只手捧在手心里,毛茸茸的,正缩在一起睡觉。

      要是不注意看,说不定压根不会发现它们的存在,直接踩上去。

      “怎么搞?”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这方面常识。

      钟雨轻手轻脚走上前观察了一番,说:“这东西好像是婆娑鼠,长大后类似龙猫,生活在湿润的地方,下雨的时候会主动让雨水浸湿每一寸皮肤,动作就像跳舞一样。”

      “是变异体吗?”

      钟雨挠头:“这我就不确定了,我没有实际见过。保险起见,我们绕过去吧。”

      “嗯……”

      其实这两个小家伙肯定算是可以收集的生物,但它们这么小,说不定还没断奶,让人怎么舍得把它们带走?

      陆沧澜恋恋不舍地看了它们最后一眼,越过它们继续向前。

      太阳渐渐西斜,河沟里顿时黑得阴沉。

      他们看到了前方的两支队伍,沙地上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顺着光线,可以看到那些人打出了真火,身上的防护服都带着切割的痕迹。

      “双方都是八个人,如果这时候冲上去,未必能赢。”

      但打伏击就不一样了。

      “黄组要输了。”陆沧澜压低声音说,“你看,他们已经有三个离开了战斗中心,红组才离开两个。”

      遥歌阑点头:“红组更狡猾,有个人一直在找机会偷袭别人的背包。”

      钟雨蹲得难受,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遥歌阑把监测仪收起来,“等他们打完,赢的那组肯定要逼另一组交出战利品,当另一组交出来后他们肯定最松懈。”

      队伍安静下来,继续趴着。

      沙不保暖,裂谷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傍晚的风从沟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沙土味。遥歌阑忽然想起刚才那两只婆娑鼠幼崽——这么小的东西,晚上会不会冷?它们的父母去哪儿了?

      他把这个念头甩开,专注盯着前方的战局。

      又过了七八分钟,战斗结束了。

      红组赢了,但也只剩五个人能站着,另外三个躺在地上喘气,看样子是脱力了。黄组更惨,八个人全趴了,打完的红组想把其中一个人拉起来都没成功,反而把自己带倒。

      那个红组成员估计过了一把打群架的瘾,躺在地上,双手大张着,放声大笑。

      “趁现在。”遥歌阑轻声说。

      六个人从阴影里摸出去,脚步放轻,贴着裂谷的边缘靠近战场。赢的那组正在翻战利品,背对着他们,完全没有察觉。

      陆沧澜第一个冲上去,把刚察觉不对的红组成员按倒在地,剩下的三个人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被另外几人抓住,挣扎中被以同样的方式掼倒。

      “快,搬东西。”遥歌阑蹲下来,拉开脚边的背包。

      这个包里没开动的水有三瓶,另一个包有两瓶,再翻又有两瓶。

      钟雨盯着那些人,防止他们起来。

      “卧槽,卑鄙!”红组成员大骂,“你们趁人之危!”

      遥歌阑在他身边蹲下,将两瓶水放在他脸颊边,“别生气,给你们留了。”

      陆沧澜看着昏黑的太阳,催促:“收拾完赶紧走,天黑了容易找不到方向。”

      “再给我一分钟。”小组内,名叫张海伟的成员还在翻,从一个被压扁的背包里掏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咦,这是……?”

      遥歌阑扭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一只婆娑鼠幼崽,缩在一团软布里头,眼睛闭着,小爪子却在乱动,一直发出轻微的哼哼唧唧的呼唤。

      “他们怎么把这东西带上了?”钟雨瞪大了眼睛,“这是幼崽,附近必然有……”

      不用他说完,裂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悲鸣。

      “什么东西?”张海伟的声音发紧。

      钟雨脸色变了:“成年婆娑鼠是群居的,而且护崽……如果我们运气好,说不定这一窝不是变异体……”

      遥歌阑低头看向地上那团布——幼崽又动了动,吱吱声比刚才大了点。

      “你觉得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像是普通的婆娑鼠能发出来的吗?”

      真诚发问后,他把水放进背包里,撒腿就跑。

      其他人也不用说,反应快的甚至跑在他前面。

      只是苦了刚打完架的红组和黄组,四肢酸软还要被迫逃命。

      身后的吼叫声越来越近,而且不止一个,此起彼伏,像是有好几只在追过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遥歌阑踩中了松散的沙块,脚底一滑,步伐乱了,身体侧过去,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肾上腺素飙升,再也不敢有丝毫停滞。

      六只还是七只成年婆娑鼠,叠起来能把身后的裂谷塞满,灰褐色的皮毛在暮色中几乎与沙地融为一体,只有那一双双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像是从地狱里追出来的恶鬼。

      张海伟情急之中手里还攥着那团软布,幼崽的吱吱声从布团里传出来,尖锐刺耳。

      受到幼崽的刺激,最前面那只大婆娑鼠猛地加速,四爪蹬地,竟直接跃起两米多高,朝着张海伟扑去。

      “快扔掉!”遥歌阑吼得破了音。

      张海伟手一抖,下意识把布团往旁边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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