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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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渺弥# #食梦而生# #没有你的世界# #日常妄想又不上税#
曾经闲聊说起过的未来科幻背景，霍雨浩天才科学家设定。
后续完善了一下世界观，人类与异兽种族之战，没有帝国只有联盟，人类有异能者和机甲设定。
本篇主场：家住矿脉有权有势政客冬和贫穷科学家年轻天才孤儿浩，注意是非cp向！我流推双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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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梦》
繁花落尽余香断魂，我闭着眼做一场永无落幕不朽梦。
［正文·梦与不朽］
会客厅安静得连调温器运作的嗡鸣都消失了。
王冬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半杯鲜橙汁，锋利的钢铁刀具却横在他脖子上。身后的挂壁空调已变形为十几条装载着武器的机械臂，全瞄准了他身上的致命点。
科学家的窝就是危险。他就说怎么一直后背发凉呢。
霍雨浩冷冷注视着不慌不忙的俊美少年，机械的杀意笼罩了整个空间。然而王冬半点没在怕，甚至还像个孩子似的嘬饮了一口橙汁。
“失去至亲的痛苦，我相信您也深有体会。尤其，是失去自己的半身。”
王冬抓着杯壁的手指大力泛白，显然他内心并不如表面冷静，只是这份挣扎剧烈的情感不是因为近在咫尺的机械臂，而是因心里想着故去的人。
“您是因为无法接受双生妹妹的死亡，才做出了人格智脑。霍先生，我的推测正确吗？”
“……”
大科学家保持沉默，却挥手让智脑管家收回了骇人的各式冷热武器。王冬能明显感知到机械臂退去时不甘不愿的情绪，不属于人类的杀意勒着他的脖子，锋锐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割破动脉，他心里对智脑强大的认知又加上一分。
智脑的意识，或者说那被称为「灵魂」的人格系统竟能完善到这种地步。除去机械之身，其实已与人类无异。
“你过来揭开我的伤疤还想求我帮你办事？”
“哪里哪里，只是推己度人，这种感情您应该能够理解。”
“人格智脑并不是将死者复活。”
“我知道。我不过是想要「姐姐」陪在我身边。”
行吧。大科学家放弃了。人家要往坑里跳，还很愿意很乐意很开心，自己撞上来了不肯走，那他也没办法的嘛。
“不知令尊同意否。”
说起来看那位政界首席的铁血手段，不太像会同意把战亡的女儿做成人格智脑的样子。
霍雨浩并非是那种不理外事的家里蹲，事实上做为智脑的发明者，他掌握着外界难以想象的海量信息。比如这位王公子，从第一次预约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对方的信息调查了个遍。
本来是嫌麻烦不想管的，但……谁让他项目缺资金呢。送上门的钱不赚，良心会怪罪的。
“……”
刚才嘴巴还闭不上的王冬卡壳了。
于是霍雨浩也就清楚了，这位小公子此行完全是自作主张，坑爹这一手玩的真溜，技能点估计都点满了吧？
王冬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已经是成年公民，可以为自己的言行负全责。”
他爹知道了肯定不同意，说不定还会扒了他的皮。
可他好难受，难受的快要死掉。
就算是假的也好，自欺欺人也罢，他想要姐姐还在他的身边，永永远远不会离开。
霍雨浩没有读心术，不知道王冬心里想着什么。但他看得见少年眼底偏执。曾经他在好几人眼中看见过这一模一样的疯狂。
丧亲之痛，哀大心死。
王冬不是第一个来请求他帮忙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既然如此，委托我便接下了。”
“！！！”
王冬眼里猛地迸发出强烈光辉。
感谢的话语顿时不要钱一样往外蹦，彩虹屁吹得天花乱坠，霍雨浩听到耳里浑身冒鸡皮疙瘩，摁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提醒：
“谈谈酬劳吧。你的预约时间还有八分钟。”
“没关系！您只管报价，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小公子很是壕气。大抵是目的达到，连笑容都多了两分真诚。
“……”
项目真的很缺资金的贫穷大科学家听到这话，默默在原先的价位后面又添了两个零。有钱不赚，良心会痛。
霍雨浩面不改色地报出天价。
王冬也面不改色地掏出终端爽快地面对面转账。
还是全款。
顺便加上预约的后续费用和咨询费和手续费和感谢费以及揭大科学家伤疤的精神损失费。
霍雨浩信了，这位是真的家住矿脉穷得只剩钱。
他后悔了，刚才报价就该再加个零。
唉，还不是他怕一下薅羊毛太狠把人家账户全透支，好歹给留点零花钱，结果……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他可真是太善良了。
交易达成，合作愉快。
预约的半小时一到，王冬就被智脑管家莫奇客客气气地请出去了。
即将抵达大门时，他看了一眼科学家的智脑形象，白手套，深色燕尾服，黑长发，无机质金瞳冷得没有温度。光凭肉眼，还真看不出来眼前男子只是全息投影。
“霍先生最后给我的成品，会是你这样的吗？”
王冬忽然发问。
然而莫奇管家看起来并不想搭理他。礼仪周到挑不出错，但嫌恶他的气息由内到外。
“哎呀，难道这种程度的问题也是不能回答的绝密级别？”
“……”不是保密内容但是不想说。
情绪外露显而易见，王冬看出来了，于是嘟囔：“真小气。”
但王冬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他继续试探：“霍先生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给你做一副身躯呢？虽然还达不到完全仿生人类的程度，但总比看得见摸不着要好吧。”
“军方的智脑管家「黄金树」可是都有一个师的备用身体呢。明明连普通人购买的最低级的智脑管家都有配套的类人机械载体……”
“王冬先生。”
莫奇管家用冷漠无情的声音打断他的话，“您的舌头如果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您割掉。”
“好凶哦，霍雨渺小姐。”
王冬毫不在意地笑了，大门已经自动打开，机械的杀意与外界的雪花温度一致，冷得像要钻进人的骨髓里。
“请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有点好奇。我很尊敬霍先生，对他的遭遇深感痛心与遗憾。他和姐姐一样，是全人类的英雄，我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
“今日一见，霍先生当得起这份敬意。毕竟如果换作是我，可做不到他这等的泾渭分明。”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值得我敬佩。”
王冬拿起进门时挂在旁边的黑伞，一步跨出门外。撑开伞面，挡住了无情的风雪，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接下来就不必送了。多谢款待，再会。”
会客厅内。
霍雨浩目送那位给他送钱来的矿脉继承人离开，面色如会面开始时苍白，空调再上调温度也是无济于事。
他依然觉得很冷很冷。仿佛整个人都泡在雪水里。
闭上眼就会看到十二年前的画面。
曾经失去她的那一幕。
霍雨渺死时也是恰恰刚好的二十四岁。
那么年轻、美丽，如晚樱初初绽放的，前途无量的二十四岁。
世人皆知：史莱克学院的毕业考核是全联盟出了名的凶残。
所有应届毕业生都要参加毕业演习，而且是半分不掺水的实战，每个人保证自己活下来的同时还要杀足够多的异兽，拿到足够的积分才能够顺利毕业。
不管你是身娇体弱的技术专业，还是不会打架的后勤部，该上的实战演习还是得上。
史莱克的弗兰德院长说了，战场上异兽可不会因为你是非战斗人员就手下留情，你吃不下它就会被吃，自己白死不说还给他丢人。
没本事就别想活着毕业！
托这位变态院长的既然培养就要培养变态的变态教育理念，连从史莱克出去的辅助都是能手撕异兽的钮钴禄·辅助。
当年，霍雨浩在毕业前夕推出了远程无人式可操控机，震惊学院，联盟也是高度重视。凭借这点他就可以向学院申请免去实战演习直接毕业，联盟非常宝贝科研人才，可不想冒可能损失珍稀动物的风险。
但霍雨浩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的妹妹霍雨渺要参加毕业演习，他更不想冒可能失去她的风险。
报名，分组，演习开始，斩杀异兽，获取积分，大家合作为了毕业而努力，遭遇危机也冷静应对。
实战确实是实战，学院从不放水。但学院也不会冷酷无情到直接把他们丢进异兽窝里，他们的毕业演习会在一个特定的区域进行，开始之前联盟会派出军队清剿，留下低阶异兽给他们试炼。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演习的最后三天遇到变异的钜齿金蚁！
这种小型的低阶异兽一出现从来都是成千上万的数量，它们的牙齿咬合力极强，能断金碎石，杀伤力比起九阶恐爪熊有过之无不及，作战经验丰富的正规军队遇上了都要损失惨重，何况他们这些学生。
锯齿金蚁因为常年被人类针对性剿灭已经很少见了，霍雨浩万万没想到它居然会出现在毕业演习里。
联盟不可能会遗落这种恐怖的集体异兽，那么这就很有可能意味着这群金蚁已经进化出了十阶能够撕裂空间的蚁后！
历史上十阶锯齿蚁后给人类带来过无比惨痛的教训，二十万人的军团对上它直接全灭，尸体更被金蚁群啃噬得骨头都没剩。
完了。
认出锯齿金蚁的那一刻，小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霍雨浩的脑袋疯狂计算着逃生的可能性，组员已经发出求救信号，但他们心里也清楚，对上有十阶蚁后的锯齿金蚁群，就算赶来三十万援军都是千里送人头。
他们掉头就逃，能源功率开到最大，驾驶机甲跑得飞快，恨不得能再装八个翅膀一键光速回城。
直到蚁后撕裂空间封住退路。他们逃不掉了。
霍雨浩并不惧怕死亡。
所有人都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既然到头来都是个死了，那就在死之前，拼着自爆也要消灭掉这头十阶蚁后！
然而那刻，霍雨渺握住了兄长的手。
她说其实还有一线生机。
霍雨浩知道妹妹所说的一线生机是什么，他们是心音相通的双子，她想的什么他都知道。
霍雨渺是精神系异能者，能编织美梦安抚疲惫的灵魂，乍一听是无法用来扭转战局的能力，但它依旧有它的强悍之处。
这异能来自传说中的食梦貘，吞食噩梦编织美梦，只要是一切与精神相关的都能被它掌控。
霍雨渺将她的异能称为「莫奇」。
精神之王，梦境的神。
他的妹妹想要做的就是将十阶锯齿蚁后的精神拖入莫奇编织的梦境世界。
正面杠他们毫无胜算。
就算自爆蚁后也能撕裂空间躲开。
“哥哥，你要活下来。”他的阿渺这么对他说，“人类需要你。”
是的，人类需要他。
学院需要他，联盟需要他。
人类数千年来之所以能苟延残喘，且在异兽大军的重压之下依旧生生不息，是因为他们懂得权衡利弊并舍得放弃。
生命的逝去是为了生命的延续。
伟大的、悲剧的牺牲。
霍雨浩为了妹妹参加了本不需要的毕业演习。霍雨渺为了兄长放弃了最后一丝生的可能。
他看着她合上金色双眸，释放出全部的、足以凝成实质的精神力冲向张牙舞爪的蚁后，她与「莫奇」融为一体，打开梦境大门要将蚁后的精神体拉入其中。
空间扭曲又崩塌。
蚁后在挣扎，疯狂舞蹈身躯，像在跳临终前的镇魂歌。
那是人类与异兽的精神在互相倾轧。
漫长的精神拉锯战中，人类逐渐占据了上风，代价是以生命力换取的超额透支输出。
精神异能耗尽而亡的模样一点都不好看，青筋暴起，眼球凸起撑开眼皮，整张脸充血肿胀，变成丑陋的紫青色。
联盟援军以最快速度赶到救下他们的时候，霍雨渺已经死去多时。
那头带来悲剧的十阶蚁后被吞掉了精神只剩躯壳，锯齿蚁群也被人类残留的精神力扰乱得自相残杀。
小组伤亡不算严重，简直是一个奇迹。
当从他被啃噬得近乎破碎的机甲中救出来的时候，周遭的一切在霍雨浩眼中都是黑白的默剧。
他一直以来就什么都听不见，一手抱着妹妹紧贴她滚烫的额头，一手操纵着机甲收割锯齿金蚁，直到能源耗尽，直到被人从外界挖出那个狭窄逼仄的控制室。
外界的空气像被冻住的胶状体，让人类无法汲取到肺泡需要氧气，每一秒都在窒息。
即使缺氧昏死霍雨浩也紧紧抱着妹妹未曾松开分毫。
霍雨渺是在他怀中一点点死去的。
滚烫的额头渐渐冷却，再慢慢冰凉，柔软的躯体一点点丧失原本属于她的温度，凝结流动的血液，心脏脉搏都疲于跳动，所有一切代表着鲜活生命的东西都冷掉了，僵掉了。
人类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盛大的战果。
他还活在这里，却也永远地死去了。
“哥哥。”
熟悉的嗓音将他从梦魇中唤醒。
霍雨浩蓦地睁眼看去，有着妹妹容貌的女子站在身旁，连微笑都是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的弧度。
“客人已离开了。”她轻声说，“哥哥要不要休息……”
“阿渺。”
霍雨浩念出这个名字。
她歪着脑袋看他，适宜地流露出一点疑惑，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清澈透亮。
霍雨渺笑起来：
“哥哥。我就在这里呀？”
食梦的莫奇，织梦的莫奇。
这是一个美丽的梦境。
拜托了。
别再离开我了。
-《梦与不朽》篇END-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