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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剜心之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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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络枫松开手,任槐笙跌在地上。
“啊——”除了捂着头在地上惨叫,槐笙什么也做不了。
太疼了,不仅仅是头疼,浑身的骨骼都像是被刀子一寸寸地割过一般,痛得叫人除了痛,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鬼王角已经生拔,留着这鬼物性命也没有意义了,沐晨曦,你去杀了吧。”天阳宗主
“师父!”沐晨曦挡在槐笙身前,“师弟他虽然是鬼王,但是他从未害人,也不曾做错过些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赶尽杀绝?!”
“我应该教过你,鬼没有人心,只能是祸害,只要是鬼物,便当除。”天阳宗主
“师叔,槐笙不是你的儿子吗?!他怎么会是鬼物?!”沐晨曦
“我没有这样的鬼物儿子。”槐络枫一拂衣袖,离去。
“师父!”沐晨曦当真是不世之人,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所谓名门正派,就是世人的狂妄而已,所谓正邪还不是人定的,由人说了算,不给对立的一方半点生路,是立场的问题,注定没有办法解决。
最终,槐笙还是没有死,只是被囚困在那原本是囚困鬼眼的地方,手腕脚踝上皆是沉重的锁链,一身根骨被废,活得像个废人。
“你还来做什么?看我饿死了没?”槐笙只能斜靠在墙壁上,根骨被废,浑身使不上力气,说话也有气无力,美貌依旧,少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病弱。
沐晨曦欲言又止,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他也不想的。
“受不起啊,我可是鬼物,不就是你们这些修仙之人要驱除的邪物吗?”槐笙自嘲地笑笑,似乎,比没有修炼之前还要惨啊!
一身猩红色的奇诡纹路,头上单伫着一直血红色的鬼角,如果不是抹额还在,他还能更诡异!说不是鬼物,谁信?!
“别说了,来吃点东西吧。”沐晨曦手里拿着些粥,“我喂你。”
“不要你假……”惺惺,槐笙想拒绝,拒绝不了。
他完全没有力气,别说动手推开,就连动动牙齿都费力,几乎是被沐晨曦灌下去的。
沐晨曦一手扶着槐笙的背,一手喂粥,“师弟,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师弟,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沐晨曦,真真是真仙儿!
白茗得到鬼王角后,魂魄稳固不说,资质也飞跃般,修炼速度奇快。
不仅仅是鬼王角,槐笙废去的根骨精华,尽数到了白茗身上,成全了白茗。
还有宗主父亲保驾护航,白茗成为天阳宗的新骄傲,一代女天骄。
可以这么说,白茗就是踏着槐笙登上高位的。
沐晨曦觉得有些冷,师弟是他带回宗门,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为什么这些人能这么无情,这么冷血呢?
沐晨曦,大概永远也不会懂,没有冷血,只是不曾在意,或者,分量不足。
白茗知道槐笙被废后,不知道有多高兴,时不时就去找槐笙麻烦,虽然被沐晨曦阻止过不少回,但是沐晨曦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紧盯着,还是能被白茗抓住不少机会。
“槐笙啊槐笙,”白茗抓住槐笙的头发,把他拉起来,“你也有今天啊!”一脸恶毒。
槐笙没有说话,闭目。
“你以为我会杀你吗?”白茗猛地放手,让槐笙跌在地上,“我不杀,我要你看着,看着我用你的鬼角,你的仙骨,踏上仙途,和大师兄成亲,你就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半死不活!”
趾高气扬,扬长而去,宛若胜利者。
虽然藏得极深,但是白茗还是看出来了,槐笙对沐晨曦有不一样的感情,这份不一样,叫白茗心生恼怒,像是被抢走玩具的孩子一般恼怒。
白茗喜欢沐晨曦不假,但是这份喜欢里有多少是孩子般的占有欲,还真的不好说。
“看来,还是不够啊……”一道声音在槐笙的脑海里回响。
槐笙却没力气去质问了。
……
“师父!”沐晨曦惊呼。
“爹!”白茗泪流满面。
天阳宗主捂着胸膛,猩红色的长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一觉醒来,这剑就从天外飞来,无迹可寻。
并且瞬间化作大量阴邪之气侵入天阳宗主的体内,如果不是天阳宗主修为高深,暂时压制住了这些阴邪之气,估计天阳宗主已经死了。
心脏是人的气血汇聚之地,虽然修者的心脏停滞个一时半刻也死不去,但是不能长久的。
可是,一旦心脏继续跳动,就会把那些阴邪之气带往全身,也是条死路。
天阳宗主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一动血液流动,阴邪之气蔓延全身,就是个死字!
“为今之计,只能换心,”师伯看过后长叹,“可谈何容易啊,这心脏不能是一般人的,修者的心脏只能用修者的来换。”
一般人的心脏,是承受不了修者的气血的。
如不成仙,没了心脏唯有死。。
白茗抹掉眼泪,冷酷地说:“剜心吧,我要把槐笙的心脏剜出来,换给我爹!”转身就去后山。
“师妹!”沐晨曦抓住白茗的手,“师弟他都……你为什么还要这般?连条活路都不给!”
这些年来,沐晨曦看着槐笙长大,自然知道槐笙虽然是鬼物,心性却不坏,努力修仙,帮普通人诛恶鬼,比许多人都要好,如果没有鬼角和那身奇怪的纹路,他怎么也不信槐笙是鬼物!
“那又怎样?”白茗甩开沐晨曦的手,“鬼物就是鬼物,我天阳宗养他这么多年,他粉身碎骨地回报也不为过。”虽让他是鬼物呢!
是啊,鬼物,是没有人权的。
白茗把槐笙的心脏剜了出来,沐晨曦在旁边看着。
沐晨曦撇过头去,槐笙临死前看他的眼神,如同一潭死水,无喜无悲,只有一种万念俱灰般的沉寂,心中莫名一痛,他是真仙,但不是白痴。
这天阳宗,对槐笙太苛刻,苛刻到没有人性。
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