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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NO.43 大家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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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决战因君奉天的插手,战局不了了之。
天地之战本就是源于九天玄尊之死,天迹疑心凶手为地冥,故一心所念,皆为恩师报仇。对于此点,地冥一直不曾否认,若非君奉天阻止,此战不会轻易了结。
仙脚,苍崖云树。
君奉天三人立在树下,他缓缓道来:“血元造生,有违天地常法,疑点一也。杀招殊异,却避而不谈,疑点二也。仙门秘学,从何习得?疑点三也。血闇之力若非地冥所自生,那究竟是谁所创,疑点四也。”
天迹微微一怔,君奉天一一列明的疑点和可能性并非无理,过去他沉浸在仇恨值中,忽略了许多,如今看来,玄尊之死怕另有内幕。
“先说第一点。”天迹道:“地冥刻意模仿我的外表也许就能够解释先前寄昙说、大漠苍鹰对我的误会,当与此有关。”
天迹所言是指大漠苍鹰之前对他的背叛,以及寄昙说怀疑他是白发仙者的事情。
君奉天默了一瞬,大约在思考天迹所言,人觉先开了口:“若真是如此,他真是费尽心思要构陷于你,而那肖似于你的面孔就是最佳的利器。”
“三个疑点,都太过匪夷所思,特别是地冥不是凶手这件事,如果不是奉天认证……”天迹说着一顿,皱眉摇了摇头:“我实在无法置信。”
确实匪夷所思。但细细想想,玄尊乃奉天的父亲,比起他们而言,身为人子的奉天更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从此点上推论,奉天实在没有理由为地冥撒谎。
人觉也有同样的想法,忍不住问道:“我感到疑问的是,地冥对于杀害玄尊之事从不否认,如果他不是凶手,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君奉天:“也许问题该导回起点,玄尊为何会列地冥为三乘之一。”
“玄尊的目的是为维护三界和平,但坦白说地冥本身是一名极不稳定的变数,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这似乎与初衷有违。”人觉转过身子:“天迹,你还记得玄尊当时是如何说的吗。”
天迹眉毛从一开始就皱着,丝毫没有放开的痕迹,他鲜少有这般凝重的神色,连眼神都是沉凉的,带了几分锐利,冷冽得像是地底终年不化的寒冰。
“血河战役过后一段时间,玄尊钦点三乘之时,只说了由我承接天迹之位,鬼谛承接地冥之位,非常君承接人觉之位,共同维护天、人、鬼三界和平。后来玄尊安排咱们在窈窈之冥共修一段岁月,你想必记忆犹新。”
人觉轻“嗯”了一声,垂下眸子,让人难以看清眼中神色:“嗯,当时地冥总是戴着面具,咱们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想不到是这个缘故。”
“后来,咱们离开窈窈之冥,各自修行一段时间,等我再次见到地冥之时,他却意外出现在仙门之内,更杀了玄尊,才会引爆了后续的战事。”
人觉低声道,“听闻仙门之外有特殊的结界,非仙门之人难以进入。照理说地冥与我同样,虽是玄尊所点,但非仙门之人应是无法进入才是。”
经过讨论后,不但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反倒使这件事更加迷雾重重了起来。
君奉天静静听了许久,沉声说出结论:“看来一切还需回到仙门调查。”
天迹一惊:“奉天!”
自玉箫身亡后,君奉天一直处于对自己的放逐之中,仙门对他的意义,除了回忆,便是无边的悔恨与痛苦。
果然,下一刻,君奉天便道:“吾不方便回云海仙门,麻烦你代我回去继续调查。”
“好。”天迹答应的很快:“我会找时间回去。”
君奉天应了一声。
事情完结,他身为法儒,无法在外停留太久,当下开口告别:“请。”
人觉不明其中原因,也敏感察觉到气氛不对。他无意询问,再开口,话中已含告别之意:“那便看天迹能否在仙门之内,查到相关线索,我们再讨论了。”
“身为大师兄,这是我的责任。”天迹情绪一向调节的很快,下一秒他露出笑容,敲敲人觉肩膀挤眉弄眼问道:“嗯,非常君你身上这个香味,是小梦生吧。”
无论天迹刻意调节气氛,还是真的这般八卦,人觉都没有隐瞒的意思,微微笑着默认了。
天迹双眼一亮,赞叹道:“小梦生总算开窍了,我还以为她那种迟钝的性子,会一直单身……”唔,不过小梦生要是一直单身的话,她爹估计很开心。
回想往日——
“臭小子,吾女儿呢!为什么还没有回家!”
天迹抖掉一身冷汗,皇儒绝对是凶岳联盟的,想都不用想。
唉,这么想想,非常君前路之艰难,着眼可见。
天迹对自己的同修产生无限同情,双手搭在非常君肩上,带着安慰的语气道:“辛苦你了。”
非常君奇怪的问:“此话何意?”
大概是人觉疑惑的表情太明显,天迹意识到什么,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非常君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继续道:“小梦生她爹,是皇儒大前辈啊。”
非常君:……
*
“啊嚏。”游梦生用扇子抵住脸,又揉了揉发热的耳朵,嘀咕道:“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难道是阅千旬?
嗯……按照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估计不止说坏话,应该是扎小人才对。
“受寒了吗?”寄昙说想得比她简单许多,以为她无功体在身,便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游梦生没有推辞:“多谢。”
楚天行内外伤皆重,游梦生便找了一间客栈。请了大夫和几位助手帮忙清理伤口,在等待的过程中,顺便在客栈中休息片刻。
吱呀——
房门推开,老大夫和几位助手一起走出,到游梦生面前:“外伤我已稍作处理,这是剩下的伤药,五个时辰一换即可。”
“多谢大夫。”游梦生接过药物,请人将老大夫送回医馆。
老大夫心善,别说伤口,连衣服都帮忙换了一套。两人进来之时,他正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武林中人,头发的发饰是封印美貌值用的吗?
游梦生内心嘀咕着,拖着凳子坐在床边,上下打量了一眼:“楚老船你这个模样,嗯……怎么说呢,贤妻良母?”
楚天行:……
他深呼吸一口:“我可真不知如何与你相处。”
“平常心。”游梦生挥挥折扇,笑的可爱:“你们啊,太拘泥于刻板规矩了。”
楚天行只是一时的不习惯,却并非古板不知变通的人,挑起眉尾:“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仿佛在打什么哑谜,令人不明所以,但看楚天行伤势好转,寄昙说神色轻松下来:“好友感觉如何?”
“功体一时之间无法恢复,外伤倒无妨。”见寄昙说黯然的神色,他接着安慰道:“能保住一命已是万幸,楚某不会因此自弃。比起功体,接下来的路怕是危险重重。”
游梦生抬头看他,静静的等着他说下去。
“危险有三,暗中对我下毒,实际针对你或寄昙说的人、半路拦截寄昙说,并打伤你的人以及阅千旬。”
游梦生并不掩饰,点了点头。
“如今你我皆失武功,只有寄昙说一人能够对抗,他们必会去往德风古道的路上暗伏。”
实际上搅入漩涡的第一天起,游梦生就知道自己必定会挡住谁的路。阴谋本是如此,互相算计,估算利用价值,平衡得失。
她皇儒之女的身份固然好用,但用来保楚天行,也只能保一时。
阅千旬未必不想除掉她,只要他还想针对寄昙说,那么自己一定是最麻烦的阻力之一。
其余的……圆公子的儿子么?
他的目的必定是寄昙说,地冥前辈不是那么轻易和人合作的人,嗯……地冥想借他的手做什么呢?也是除去寄昙说吗?
游梦生倒不认为是那么简单的事,毕竟只是除去寄昙说,他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寄昙说点头,赞同楚天行看法:“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动身。”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所有念头一闪而过,她摇了摇折扇,神色轻松,开玩笑道:“放心吧,债多了不愁。”
这倒是真的,从单锋罪者到寄昙说,她惹得麻烦多了去了,再多两件也没什么感觉。
“楚某已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再多一桩,你是想让楚某以身相许吗?”
他说得漫不经心,语气也像是在开玩笑,但在场的人心中都明白情势非如此简单,一不小心三人都会陷入危险中。
“免了。”游梦生果断摆扇,一副家有河东狮的模样正色道:“我已经死会了。不过你要是愿意来德风古道做白工的话,我也不介意。”
楚天行当她说笑,打趣道:“楚某会考虑。”
轻松话题过后,楚天行和寄昙说都支持动身,游梦生觉得盘算再多都会出意外,不如走一步看一步算,三人收拾东西,一起动身。
在离开时,游梦生把客栈门口的算盘顺走了。
楚天行:……
寄昙说:……
游梦生一回头对上两双谴责的眼睛,无语道:“……我付了钱。”
谴责的目光变成了尴尬的目光,对视无言。
楚天行身体不便,由寄昙说背着,闲闲和她聊天:“你身后背的是什么。”
“剑。”游梦生撑开牡丹伞,用来遮阳:“席夫人离开时,把她和邃渊前辈的断剑都交给我,让我帮忙找人打造一把单锋剑给无端用。”
席夫人本想是自己找人打造,无奈离开的匆忙,只能将这件事交给游梦生。
游梦生交友圈广阔,还真认识一个据她本人说很出名的铸剑手,尤擅单锋剑。对方是延陵不折柳的狂热粉,两人在粉丝活动时常常遇见,她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认真铸造,游梦生就真的交给她处理了。
现在看来,说不定她真是什么出名铸剑手也说不定。
下次带无端过去跟她道谢吧。
游梦生将伞稍微举高,挡住阴影:“嗯?难道你想学剑?”
楚天行半开玩笑的回:“未尝不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气氛一度轻松,直到一声爆炸起,林中三人顿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