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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NO.36 迟早被法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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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搞事夜。
德风古道内,游梦生、玉离经和墨倾池三个搞事大佬再次聚头。
她听完玉离经的计划,内心暗暗想着,主事真不愧是逍遥哥曾经带过的孩子,为难人的手法是一套一套皆出一道,学点法儒尊驾不好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你们合作使用剑阵?”她默默的收起扇页,准备敲一敲玉离经的头,看下能不能敲出点理智来。
她还没付诸行动,玉离经便开口了:“这是吾和圣司商讨后的结果。”
[啊……和圣司啊。]游梦生动作一顿。
她和墨倾池关系比较尴尬,说好吧,也算不上好,墨倾池性格冷淡,若不是看在邃无端的份上,估计两人根本没有交集的机会。说差吧,偶尔撞见,还可以停下来聊两句的地步,虽然聊的都是公事。
同事这种关系,谈之疏离,却不乏信任,缺点就是……开起玩笑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毕竟她敢敲玉离经或邃无端的头,但是她绝对不敢敲墨倾池的头,当然……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敲玉离经或者邃无端的头。
见游梦生迟迟不说话,玉离经追问:“如何?”
玉离经向游梦生发出了组队请求,游梦生团起组队请求丢回了玉离经身上。
她一挥折扇,丢出两个字:“免想。”
玉离经闻言,微微侧目,发出一个单音:“哦?”
“意在无我,快不留痕;无血无情,唯剩杀意。”她缓缓念出16字武诀,面上总算有点谈正事的神色,“无我,代表的是依循本能的杀戮。刀之所指,只有敌人,没有同伴。”
“可吾记得天魔茧之战,你曾和寄昙说、楚天行等人连过手。”
所以她才说玉离经真不愧是逍遥哥带过的孩子。
她抽了抽嘴角,没忍住吐槽道:“是啊……合作顿失五成功嘛。”而且那时候也并非是要杀天魔茧,不过是为消磨他的功力,跟这次的情况不同。
“试试看未曾不可。”听两人扯了半天皮的墨倾池终于开口,一开口就是决定。他侧目看向游梦生:“此剑阵需四人占据四处方位,才可发挥最大效用。”
“我建议你们找楼千影。”她真心的建议,“我听闻他私底下有楼儒无伤的外号。”
墨倾池眼睛微闭,淡淡开口:“游梦生。”
啧……真的是一点玩笑都不能开,她展开折扇用力扇了扇,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答应,“好吧,还有一点时间,也许可以试着磨合一下。你们说四人,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
“考虑到你不善阵法,此阵要求并不高,你只需要和其中一人合作便可。”玉离经见她答应,徐徐开口,一点反悔的意思都不给,“剩下一人,是邃无端。”
游梦生一惊,看向墨倾池:“圣司竟同意?”
这和说好的不同啊,邃无端退隐一事算是儒门共识,这时候又把无端牵扯进来,不是又要让他涉入江湖风波吗?
墨倾池言简意赅的解释:“是他要求。”
“把他放在怀声弄影何止方便,简直方便过头……”这孩子的消息变灵通了啊!邃无端有时候很好糊弄,但他对决定好的事情也特别固执,从以前吵架一事就能看出来。游梦生颓丧的磕在桌上:“这哪里是找我帮忙,根本就是找我麻烦,还是大麻烦。”
这时候要是找她大哥回来帮忙,事情还会变得更麻烦,别说圣司和主事,连她都不熟悉大哥的武功路数,更别说合作。
玉离经轻笑一声:“是你让吾将你当做朋友一般,不存隔阂呀,怎能算是麻烦。”
“那是……”她扶额,那不是担心主事太在意她是皇儒养女的事情吗?如今倒成他的理由,儒门果真生产腹黑,“算了,既然答应受你安排,垂死挣扎也没意义,不如认命,我相信你安排必有用意。”
玉离经达到目的,眼睛一眯笑的甚是轻松:“那便多谢信任了。”
圈套啊,都是圈套,就不知道这圈套有多深。
月凉似水,她端着茶杯喝了没两口,寻声而来的侠儒出现在三人身后一把搭住游梦生肩膀。侠儒发现她偷偷在他衣柜丢蚂蚱的事情,逃跑不成反遭捉,被侠儒捂着嘴巴带走的表情相当惨烈。
“哎呀,喝茶的少了一个。”玉离经幸灾乐祸的看游梦生像个跳虾一样挣扎,无论看几次都觉得很有趣。
“哈。”墨倾池难得的轻笑了一声,“换酒吧。”
“也好。”
*
怀声弄影。
“薄情寡义,毫无友爱,我看透儒门的塑料友情了。”一连几天,游梦生都对着邃无端痛诉玉离经和墨倾池两人的罪行。
“你已抱怨数日。”邃无端停下剑,看她气的头发都快炸起来,直述道:“况且,是你作乱在先。”
“是尹叔骗我敲昊正五道大门在先。”她将刀往地上一贯,揪着邃无端往一旁石桌上走:“累死了,喝口水。”
“嗯。”邃无端点头,收起剑,两人齐齐在石桌上坐下。
这几天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对打,只有熟悉了对方的武学,才能培养出默契。
毕竟他们的武功路数相差甚大,虽他们的武道上皆是追求无我的境界,但邃无端所修的是剑意极致,她修的则是杀意极致。
席断虹端着木盘远远而来,就看到两人比手画脚似乎在讨论方才的招数,游梦生以折扇为刀,简单的比划两下,邃无端也点点头,说了句什么,气氛一时轻松快意。
察觉有人靠近,游梦生抬起眼,收起折扇急忙跑近,接过席断虹手中木盘,“哎呀,夫人何必这般客气,我来我来。”
“多谢。”席断虹松了手,“打扰到你们了吗?”
邃无端和游梦生异口同声回答:“没有。”
席断虹捂嘴轻笑了一声:“哈。”
游梦生放下木盘,席断虹取出瓷碗,给两人装了两碗汤圆。
她看游梦生吃了一口,问道:“如何?”
“很好吃。”她露出满足的表情:“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汤圆,但我爹很少做。”
邃无端疑惑的抬起头,“皇儒尊驾吗?”
“嗯。”她点点头:“平时都是我爹做饭,尹叔偶尔也会下厨,连我哥都会做个番茄炒蛋,家里……不,整个昊正五道,只有我不会做饭。”
席断虹捂住嘴唇,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真是相当惊人的事情。但她很快就收敛表情,为了不让游梦生说更多家事,转移话题道:“你对厨艺有兴趣?”
“虽然有,不过我爹禁止我进厨房。”她做出来的东西只会让人食物中毒。
邃无端还是单纯心性,说起此事,起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圣司也禁止吾入庖厨。”
游梦生噗嗤一声笑出来,促狭的用折扇戳了戳邃无端:“这就是缘分啊无端,跟我入邪……啊不,是神毓逍遥粉丝后援会吧。等苦境和平,我们就组合个厨房杀手美男团,我负责宣传,你负责收钱,我们一起把神毓逍遥粉丝后援会发展到苦境的每一个角落。”
“嗯?”邃无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正想说什么。发现游梦生已经说到兴起,站起身,一挥折扇。
“人生苦短没有信仰,就等于没有前进的方向。逍遥哥身为正道栋梁的先天,风趣幽默,长相英俊,明明可以靠脸混饭吃奈何才华更出众,为苦境苍生劳心劳力,简直是天际中最显眼的北极星!引导众人踏出迷途,只要有了追随的方向,无论是什么狂风暴雨,人生低谷,都能坚定的踏过,入教吧!神毓逍遥粉丝后援会,你最忠诚的选择!”
“梦……梦生?”邃无端一脸茫然,看着向来稳重的好友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蓝眼一睁,满是精光的盯着他,忍不住起身逃跑,游梦生拔腿就追。
席断虹看着两个年轻人绕着庭院打打闹闹,没忍住,背过身笑了起来。
“吾似乎来的不是时候。”玉离经一进庭院,就看见游梦生拿着一张纸,追着邃无端要他填,怎么看都不像是练武,更像是两个幼儿抢苹果。
“主事。”邃无端好似看到救星,一窜步躲在了玉离经身后。
“啧,顾人怨的来了。”游梦生收起入会表,一转眼折扇在手,总算恢复平时的样子。
“吾以为你们应在练武。”玉离经尽责的挡在邃无端身前,眉眼含笑的环顾四周:“这还是邃无端第一次这般急切想要看到吾。”
“偶尔也要让主事体验一下被人需要的感觉啊。”游梦生追了几圈也累了,撩开滑落在胸前的卷发,坐了下来,“主事寻我们何事?”
席断虹倒了一杯茶给玉离经,他施施然坐下,邃无端看游梦生不再玩闹,也安心坐下。
“来关心你们进度罢了。”玉离经喝一口茶,姿态清闲,不疾不徐,“练习的如何?”
游梦生无言望天,也不回答,默默的吃起汤圆。
“进度。”邃无端想了想,“毫无进度。”
玉离经早料到如此,并不吃惊。
“招数相熟,可武道到底不同。无端不能理解杀意极致,我不能参透剑意极致,就算勉强合作,也是漏洞百出。”这几天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玩的很开心,吃的也很开心罢了。
她和邃无端要是对打练招还行,毕竟无端练武足够专心,武学上不受她速度影响,作为提升自身的对手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必这般快便放弃。”玉离经略微沉吟,心生一计:“你们试过合作对敌吗?”
“主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游梦生望着满院的竹风铃,不知为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昊正五道。”玉离经悠然接道。
“……”游梦生手指一颤,调羹落在碗里,发出一声欲碎的清脆声响,“主事,老实说,我是不是哪里无意得罪你了。”
邃无端也反应过来,问道:“法儒尊驾吗?”
“嗯。”玉离经没有回答游梦生,转而说起正事:“吾在想,尊驾既然指导过无端剑法,又熟悉游梦生武学,说不定能给你们一些好的建议。”
“什么建议。”游梦生大声嘀咕:“根本是被法儒尊驾揍成梵天。”
“梵天?”邃无端好奇的看她。
她一挥折扇,没好气道:“一夜输,满头包。”
席断虹噗嗤一声笑出来。
邃无端抿抿嘴唇,一边觉得有些失礼,却也难忍的笑了起来。
“哈,你果然风趣。”玉离经用茶杯遮住嘴角笑意。
庭院满地白花,一吹似雪纷飞,时而飘动旋转掠向空中,时而垂落成玉叶,惊动一院竹风铃声响,与满院笑声相伴,风景如画。
人觉便是这时到来。
满园笑意,热闹非常。游梦生缓缓展扇,一双蓝眸弯弯,遮面笑的更深,少见的轻松快意。揶揄的伸手指指邃无端,不知说了什么,引动玉离经好奇靠近观察,邃无端连连后退。
人觉缓缓收紧手心。
稚气如孩子的玩闹,原来她在其他人面前……也会露出这毫不设防的表情,心上浮现难以压抑的情绪,像计划超脱预期的不愉快。
游梦生丢开折扇,双手齐上的捏住邃无端的脸,把他的脸扯成两倍大,一边扯一边笑,笑容满是幼稚和小得意。
“嗯?”玉离经率先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人觉,眉头微皱,试探问道:“人觉先生?”
“玉主事。”他淡淡的打招呼,靠近的是再也熟悉不过的温雅容貌,仿佛方才眼中浮起的郁气和幽暗从来不存。人觉自然而然看向游梦生,她已经松了手,惊讶的站起身来。
“梦生。”声音徐缓,却带着几分强硬和昭示亲密的意味。
“人觉前辈。”游梦生匆匆绕过桌子,站到人觉面前,疑惑道:“前辈怎么来了?”
对她的称呼不太满意。人觉面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一物,交到游梦生手上:“习烟儿做些酥饼想要送你,吾闲着无事,便带过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怎么会是打扰,前辈想来找我随时可以,我又没什么正事要忙。”她收下酥饼,折扇一指石桌:“前辈要坐会吗?今日怀声弄影可是难得的热闹。”
“这……”人觉闻言,声音一顿,遂也不客套:“那吾,恭敬不如从命。”
石桌上又增了一人,还好她的庭院是皇儒设计,当初昊正五道众人都常驻扎此地,留的是六人座位。
人觉发现席断虹也在,一愣:“你……”
“耶——前辈看破不说破啊。”游梦生倒了一杯茶给人觉,挤眉弄眼的暗示道。
“哈,如此,吾也放心了。”人觉轻笑一声,接过茶杯,环顾四周,疑惑道:“这附近怎会有刀气剑痕。”
“是我和无端在练武。”游梦生避开鬼麒主的事情,思考片刻,沉着回答:“上次前辈不是和我说过玄黄三乘练有合招吗?我一时好奇,也想试试罢了。”
人觉内心一动,唇边浅笑十分温柔,满含纵容:“刀剑合招吗?”
“是啊,不过失败了。”游梦生双手一摊,承认的非常快速。
“嗯……”人觉略一沉吟,建议道:“吾对武学略有研究,若不嫌弃,可让吾与你们一试。”
“人觉先生何必自谦,以先生之能,指导他们绰绰有余。”玉离经自然接过话题,言语亦带了几分期待。
邃无端向来信任人觉,自是不反对。
“虽是难得的机会,但,”游梦生展开手中折扇,侧头微笑:“对前辈拔刀,我做不到,只能忍痛拒绝前辈好意。”
人觉一愣,久而无奈叹道:“你啊……总是能说出让吾意料不到的话。”
“前辈该习惯了。”游梦生不以为然,折扇一挥,语气轻松惬意。
反倒是一旁的玉离经察觉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较之邃无端,更似另一种情况。
“时间不早,吾该回德风古道。”可惜时间不够,玉离经望着天色,他本就是抽空前来,无法久待,“吾的建议,你不妨考虑。”
“嗯,明白。”她点头应承。
玉离经化光离开。
“吾也应离开了。”今日收获已足够,人觉扫过邃无端与席断虹两人,徐徐起身,最后看向游梦生:“若有时间,吾再寻你。”
“嗯。”身为玄黄三乘之一,人觉前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不奇怪。游梦生没问太多,倒是想起一件事:“对了,前辈,你要对我说的话是什么?”
“下次吧。”他一双淡色眸子似融入琥珀粘稠,语气比春风更柔和:“下次吾再告诉你。”
游梦生顿了顿,心中不知为何浮起一种微妙的感觉,微微颔首道:“好。”
可惜有他人在。人觉轻一闭眼,转身化光离开。
黄色荧光散落,她伸手欲捉,修长五指收拢,软软掐碎无形空气。
什么都没有。
收拾起那怅然若失的心绪,游梦生断然转过身子,手一挥,双刀到手,对邃无端道:“走,无端,我们去闯昊正五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