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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顾老师的阴暗小狼狗(八) 我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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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史嵩疑惑的看了一眼茅佳蓉,茅佳蓉正低着头做题,仿佛没有听到敲门声。
史嵩起身开门,乔悦举着作业一脸惊喜的说,“史老师好,我在教室做作业,有道题不太懂,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史老师还在呀。”
史嵩心中烦小胖子打扰了他,但是表面还是很温和的笑道,“嗯,进来吧,我看是哪道题。”
茅佳蓉悄悄将手机放进口袋里,上面有顾老师的回信,“一会有同学去办公室,你趁机出来,我在学校后门等你。”
茅佳蓉再一次向史嵩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把题拿回家做,史嵩一看今天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便让茅佳蓉先走。
茅佳蓉走出办公室,才觉得浑身颤抖,腿有点软,但是心里又是害怕又是隐隐有些担忧。她想起刚才史老师的动作,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就这样直接捅到了顾老师那里。
茅佳蓉走出教学楼竟然看到夏言,这个班级名人对她说,“来,我们去找顾老师。”
茅佳蓉有些恍然,又有些尴尬。夏言看了一眼茅佳蓉,“顾老师只是让我找人缠住史老师,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告诉我。”
茅佳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跟着夏言走出学校,沿着马路走了几分钟,看到顾老师的车停在一棵树下。顾老师摇下车窗对两人挥挥手,示意让茅佳蓉上车。茅佳蓉坐上车以后,顾盼对夏言说,“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夏言对顾盼眨眨眼,“义不容辞。”
顾盼哼笑一声,这个臭孩子肯定要拿这件事作筏子要求什么奖励。
茅佳蓉看着顾老师和夏言的互动,觉得有些怪怪的……
顾盼对茅佳蓉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茅佳蓉说了地址,等顾老师接着问什么,但是顾老师没有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茅佳蓉的家离学校很近,开车也就七八分钟的距离,顾盼路过一个饮料店的时候问茅佳蓉,“热可可?”
茅佳蓉连忙摇摇头,“不用顾老师破费了,我有……”
顾盼摆摆手,“没事的,十几块钱,等你以后赚钱了再请我喝。你要喝什么?”
“热可可吧……”
茅佳蓉坐在车上看着顾老师进了饮料店,心里对这个发展有些无措。
一会顾盼回来将热可可递给茅佳蓉,然后一路开车到了茅佳蓉家的楼下停稳车,然后顾盼看向茅佳蓉,“刚才史老师做了什么吗?”
茅佳蓉咽下热可可,顾老师温柔的神色让她整个身体都温暖了起来,她有些迟疑的说,“刚才史老师摸了我的脸和头,揽了一下我的肩膀,还倒水想喂我喝,但是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再做什么。”茅佳蓉弱弱的说完,刚才在密闭的环境里一时害怕刺激的她向顾老师求救,但是如今冷静下来,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顾盼倒是能理解茅佳蓉,能因为“这点小事”向外界求救已经是这个内向的女孩十分大的进步了,如果茅佳蓉今天不是和自己说,而是和其他人说,就凭摸一下头这样的事情,估计有80%的大人都会说是茅佳蓉想多了。所以茅佳蓉产生自我怀疑非常正常,因为整个环境的教育都对性.骚.扰的边界模糊不清。特别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骚扰,很多人都会归结为下位者“想太多”或者是“她想要讹点什么在造谣”。
顾盼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史老师的这些行为,你是什么感觉?”
茅佳蓉看着顾盼沉静的眼神,里面没有猎奇、没有审视、也没有批判,只有温暖和包容,像一片波澜不惊的大海,只是默默的等着她诉说。
茅佳蓉回想起当时史老师揽着她的肩膀,只是接触到她肩膀的那一片肌肤,那片肌肤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反抗,那种触感甚至从肩膀的皮肤反馈到胃里,从心灵深处泛起的恶心,茅佳蓉皱了皱眉,“恶心、还有些害怕……”
顾盼伸出手有力的握住了茅佳蓉的手,仿佛把她从回忆的泥沼里拉了出来,“相信自己的感觉,如果你觉得对方的行为让你不悦和不适,那就是对方在骚扰你。性.骚.扰的判断对象永远是受害者。”
“就比如,我这样握着你,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茅佳蓉感受到顾老师有力温暖的手,摇摇头,“不会。”
顾盼用力握了一下茅佳蓉的手,“不要觉得是自己敏.感和小题大做,也不要在意对方的身份和性别,那些人并没有特定的身份和特征。”
“嗯。”茅佳蓉刚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眼泪在眼眶里转圈圈,顾老师并没有责怪她,还鼓励她表达,“我知道了,谢谢老师相信我。不过这件事怎么办?”
顾盼看着茅佳蓉信任的眼神,心里却有些难过,即使她鼓励茅佳蓉诉说这些事情,却也没有办法正大公开的处理这件事情,因为一旦这件事情曝光,受到伤害最深的绝对会是茅佳蓉。
顾盼安抚的拍了拍茅佳蓉的手,“这件事不能公开处理,但是你能相信老师吗?相信老师会处理这件事的?”
茅佳蓉虽然没有见过这种事公开处理的情况,但是她也隐隐约约明白一旦公开自己可能会面对什么,“我相信老师。”
顾盼迟疑了一下,又说,“这件事你先不要和别人说,包括你的父母。”剧情里就是茅佳蓉试探母亲之后,母亲说的话成为压死茅佳蓉的最后一根稻草。
茅佳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随即点点头。
顾盼看到茅佳蓉的脸色就问她,“怎么了?”
茅佳蓉沉默了片刻,还是选择说了出来,“我之前有想和妈妈谈论这种话题,但是妈妈却很震惊……觉得谈论这种话题是不务正业,不是好女生,好女生是不会遇到这种事的。”茅佳蓉说的很含糊,其实她本来想和母亲分享一个受害者坚持不懈寻求公义而奋斗的故事,但是她的妈妈直接骂了她一顿,让她好好学习,不要胡思乱想,甚至还逼问她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茅佳蓉坚持没说是随便看到的,没有提到顾老师,如果她说出来,估计茅佳蓉的母亲还会来投诉顾盼。
也是在那个时刻,茅佳蓉在第一次明白有些人即使是她的父母也不一定能理解和包容她,她的有些想法并不能引起别人的共鸣或者同理心。
顾盼叹口气,“他们从小没有接触过性教育,而社会的大环境也缺失这方面的讨论和影响。所以他们不能理解、不能相信有这种事情很常见。甚至他们在面对‘荤段子’、酒桌上的一些肢体接触,即使感到尴尬和不适,他们也不会意识到这是性.骚.扰。”
茅佳蓉眼泪掉下来,“我不敢和他们讨论这种事情,我只是想和我妈妈分享一个小故事,都引起了她激烈的反应,觉得我想这些事情就是不学好,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对不起他们每天辛苦的工作。”
看来茅佳蓉父母对她的压力不仅是关于性教育的缺失,还有其他的方面。向茅佳蓉这样的强权父母只是无数父母的缩影,他们对孩子的关心只是流于表面,并不真正关心、也不会平等花心里去了解自己的孩子真正想什么做什么,只要他们听话学习好就行了。一旦孩子的思想和行为有超出他们设限的部分,他们就会粗暴的制止。
但是顾盼却无法帮茅佳蓉解决她父母的问题,至少现阶段不能。茅佳蓉父母受过高等教育,有体面的工作,平时对于茅佳蓉也是爱护有加,若不是因为女儿的思想超出他们的画的那个圈,他们会是典型的和谐家庭。
顾盼鼓励的说,“你现在能和我说这些已经非常勇敢了。”事实上因为大环境对受害者的苛刻,很多遭受性侵害的女性根本不敢告诉别人,只能默默忍受,自我斩断与外界沟通的桥梁,陷入自我伤害的恶性循环。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努力学习,当你走的越高,你以后遇到这种猥琐的人的几率就会越小,而且当你遇到的时候,你所能反抗的底气就越足,越有能力让他们受到惩罚。而且你也可以因此掌握与父母对话的主动权,当然你也要明白,你和你的父母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很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理解你。”
“不过关于史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老师会处理的。如果你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还是要及时告诉老师。”
“嗯!”茅佳蓉重重的点点头,“老师,我会努力学习的,我以后也要成为老师这样的人。”
顾盼笑了笑,给茅佳蓉擦干了眼泪,“好了,不用怕。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老师,我可以抱抱你吗?”茅佳蓉犹豫了一下,祈望的看着顾盼。
顾盼展开双臂,抱住茅佳蓉,这是一个纤细的、柔软的、香香的女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
顾盼刚回到家里就听到门禁可视对讲机响了起来,顾盼点开一看,一个少年站在单元门外,顾盼开了门,嘴角扬起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夏言进来仔细看了眼顾盼的神色,“我有些担心你,便跑过来了。”
顾盼却问,“你怎么过来的?晚上查寝怎么办?”
夏言笑道,“我是等查寝之后,翻墙跑来的。”
顾盼没有再问,而是坐在灯下沉思。她觉得还是自己疏忽了,她明明知道有的人之所以骚然别人并不只是因为性,而是追求上位者压迫玩弄下位者的快感,享受被欺负的人的害怕恐惧、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感觉。
这种人是不是阳痿都不会影响他猥亵别人的行为,实际上有一些露阴癖、公交车之狼的猥亵者本身就有性功能障碍。如果史嵩是处于这种心理骚扰茅佳蓉的话,那么只是对他进行化学阉割,他猥亵茅佳蓉的行为则完全不受影响。
夏言看着顾盼的神色,轻轻的说,“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顾盼仿佛被惊醒一般,迷茫的看了一眼夏言,她的眼睛里灯火曈曈,然后仿佛突然明白了夏言在说什么,迷茫的神色刹时退去,她下定了决心看着夏言说,“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