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失忆了》剑子十七

14、记忆x因果x生病

　　寻找守护者的过程虽然漫长，但总体而言结果是圆满的。在一步步的寻找中，纲吉等人也一步步接近了十年后的真相。

　　入江正一，这就是他们解谜的那把钥匙。

　　而长久的奔波劳累，终于让芽衣这具孱弱的身躯垮下了。月岛萤曾说：自己的妹妹不适合球类运动。其实这话并没有夸大其词，与其说芽衣不适合球类运动，不如说她不适合一切剧烈运动。并非是疾病，只是体弱而已，她自出生起就被剥夺了正常人所能享有的权利。

　　芽衣的倒下，掀起的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波澜。纲吉所要做的事情远比她重要许多，在狱寺劝说纲吉留下来的那一刻，年轻的首领似乎第一次有了自己的主张，他笨拙地将少女的被角掖好，说道：“我想芽衣并不希望我留下来。”

　　即使没有点燃死气之炎，年轻首领的眼眸里也多了份让人不容小觑的威严。

　　不知为何，狱寺读懂了对方眼里的含义，那是责任。

　　里包恩压低帽檐，意义不明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变成熟了嘛，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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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世界似乎都变成了一片白雾，没有人，没有声音，完全的寂静与肃穆感让人觉得惊恐不已。

　　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下，芽衣却陡然生出了一些熟悉感。

　　忽然，她听见远方传来迷糊不清的声音，仅愣了半晌，她便迈开腿奔了过去。

　　在声音的尽头，芽衣见到了一个容貌清丽的少女。少女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机器，机器用扁平的语调说道：“最后一个世界了，把这个世界的男主拿下，你就可以回家了。”

　　“这个世界的男主，就是家庭教师的主角沢田纲吉。”

　　“切～”少女有些失望地吐了吐舌头，转动着嘴里的棒棒糖，说道：“我更喜欢云雀诶，纲吉这种草食系男真的不对我的胃口。如果在未来战，白兰也很好啊。”

　　口气熟稔的仿佛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

　　说着，她几口就把嘴里的棒棒糖嚼完，一个纵身跃入了时空转换口中。

　　“咔咔咔——”机器发出了不明意义的笑声，“纲吉君可不是很好糊弄的呢。”

　　芽衣顺着时空口往下看去，紧接着她的瞳孔便是剧烈的一缩。

　　她看见了自己。

　　她看见了清丽少女融入自己的体内。

　　在那一个刹那，整个世界天崩地陷，芽衣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就是她刚才才在梦境里见到的清丽少女！

　　“终于想起来了呢，芽衣酱。真是麻烦啊，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原主灵魂程度这么强，不仅没有被夺走，反而让我沉睡了这么久。”

　　短短几句话，让芽衣把所有的一切都想了起来。

　　为什么她会失忆！

　　因为这三年间使用这具身体的根本不是她自己！

　　为什么纲吉会说对不起！

　　因为他逐步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想要将体内的人赶出去，结果被先下手为强，只是误打误撞让芽衣救了金木一命，这才免遭劫难。

　　只是，也许是那时候她的灵魂还不稳定，包括救金木，包括她对纲吉的告白，她通通忘记了。

　　思及此，大脑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整个人的意识几乎被剥离，脑海里的少女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嚣着：“挣扎也是没有用的。”

　　芽衣咬紧牙关，汗如雨下，却仍然在苦苦挣扎着。

　　少女放松了语调，像是海妖般蛊惑道：“你以为纲吉是真的喜欢你吗？不是的，你只是万千世界里设计出来的一堆数据。”

　　“你既然看过我的记忆，就该知道我对你所在的世界了如指掌吧。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那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在本来的世界中啊，纲吉喜欢的人是笹川京子。”

　　芽衣瞳孔猛的一缩，她知道这个名字，因为是了平的妹妹，所以经常能见到她，阳光明媚，不谙世事，总是能在三言两语间给大家带来欢乐。

　　比起远在乌野的她，京子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显然更多。

　　“还有啊，身为月岛家最小的孩子很幸福吧。即使身体孱弱，也有可靠的兄长可以依靠，真是让人羡慕呢。”

　　“可是啊，在原来的世界里，月岛家根本没有女儿。”

　　“换言之——”

　　芽衣似乎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环住了她的脖颈，像是毒蛇吐露着舌信子扫过她的肌肤。
　　“你是不存在的啊。”

　　轰隆——
　　眼中最后一丝光芒黯淡了下去，芽衣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那双温和的眼瞳却变得尖锐了许多。

　　“芽衣”晃了晃身体，嘴里不满地抱怨着：“浪费我这么多口舌，真是麻烦啊。”

　　忽然，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她缓缓抬起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触手所得的是已经冰凉的液体。

　　“什么嘛，竟然哭了。”

　　审神者意识的抽离，让整个本丸都震动了起来，光鲜亮丽的世界就像一个假象一样，一戳就破碎一个。

　　“主殿！”清光和山姥切的反应尤为剧烈，可是不得主命，他们却无法离开本丸半步，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崩塌，却无能为力。

　　五虎退和秋田蜷缩在兄长的怀里，默不作声地流着眼泪，一期保持着跪坐的姿态，即使大难当前，他安抚弟弟的手也依旧平稳柔和。

　　“真是败给你了。”鹤丸抓了抓头发，接着靠在一期身边，“你就完全不担心吗？”

　　“最多只是变回过去的样子而已。”一期的声音出人意料的震惊，他抚摸着怀里的弟弟，轻声说：“只是，又要和大家分离了呢。”

　　“你这个人啊……”鹤丸完全被一期逗笑了，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即使相处了三百年，鹤丸也完全看不清楚眼前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同为御物，一期虽然温和，但有时却要比莺丸显得更疏离冷漠，更高高在上。

　　他该说不愧是丰臣秀吉的刀，刀如主人，一样倨傲吗？

　　不，他不想。

　　于是，他干脆歪倒在一期怀里，有些无赖地闭上了眼睛。
　　“反正啊，不管发生什么，一期的身边总是有我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