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的孔雀开了屏{娱乐圈}》程羽蒙

9、初心破碎

　　程潮刚跟这两位最大嫌疑人谈完之后，一出门就碰到了在外面等他的梅梅。

　　刚才她已经把口供拿过来了，程潮也结合了口供，整理出了几人的供词。这会她站在门口这么着急但又没有进去，显然也不是什么焦急的事情。话虽如此，但该问的还是要问的，“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警局门口来了一群记者，安保人员也不敢对他们进行驱赶，害怕他们的乱写。”你以为当了警察就能横着走吗，其实并不然。吃公家饭的人，也不好做人。

　　在如今网络社会信息如此发达之际，随随便便的言论都可能会被人放到网上然后大肆评价。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想站出来说上两句。

　　“为了闻思雨的案件来的，这个消息传的这么快吗？”不是已经说了要保密保密，寻常一个人死了都能引起议论。更何况现在是一个公众人物死了，引起的社会舆论风波不是更加严重。

　　太多人的关注，不止会让他们的办案难度加大，还会让他们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来自社会的压力。什么办案进度太慢啊，什么让真凶逍遥法外啊。

　　“是为了闻思雨的案子，但我更觉得他们是为了沈谢来的。估计想在门口堵他。”梅梅觉得比起死者已矣的关系，他们可能觉得现在被当成嫌疑人来到警局的沈谢更有话题性吧。

　　程潮眉头一皱觉得事情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为了沈谢来的，怎么回事沈谢还没走吗？他的口供不是已经拿来了怎么人还在警局吗？

　　这个大麻烦，这是打定主意要在警局惹麻烦啊。

　　“他人在哪，为什么不走？”

　　“在大厅坐着呢，周围同事出勤的出勤，吃饭的吃饭，他就一个人做那不肯走，非说还有话要跟你说。”梅梅生怕程潮会觉得麻烦是自己留下来的，赶紧撇清关系。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食堂打份饭来，让他吃完赶紧走。”程潮可不是那种随传随到的人，也不是那种你威胁我不走从我就会出去见你的人。

　　梅梅很快带回了饭，还给程潮也带了份，回到程潮办公室的时候，他欲言又止。程潮看他半天不走，放下了手中的记事本问道:“又怎么了，别扭扭捏捏的，想说就说。”

　　“我给沈谢送饭的时候，他还是在问你忙完没有。还有我跟他说了门口有记者在堵着，他也没说话，但也没吃饭。”

　　这是要跟他闹绝食啊，你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就饿死在这里。

　　程潮第一次在沈谢身上领会到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行了，我知道了，我去送他出去。你也去吃饭吧。”有罪的人都躲避着不想进警局，他这个无罪的倒想赖在警局。既然你这么喜欢警局，那就干脆考警察好了，以后日日都在警局里面待着。

　　程潮拿着两瓶矿泉水还有梅梅给他打的饭走到了沈谢面前，把水还有饭一同放在椅子上，与他隔着一个位置坐下。

　　他没有着急吃饭反倒是从口袋拿出一盒烟来，他没有很重的烟瘾，只是心情烦躁了偶尔吸上一根。

　　沈谢看他过来了，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他。他这个样子倒像是被人欺负了不敢诉苦的小媳妇一样。

　　点燃一支烟，程潮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虽然吸着烟，可又怕对方闻不了烟味，所以拿烟的那只手离沈谢很远。

　　“说吧，怎么录完口供还不走，准备留着让我请你吃晚饭啊？”

　　“不是，我饿了，走不动。”这个理由很拗口，也只有沈谢才能厚着脸皮撒谎。

　　“饭不是搁你面前放着，你怎么不吃，难不成嫌弃我们局里伙食不好？”程潮已经很给面子的努力想跟沈谢说话了，可他问的问题都好像带刺一样扎进了沈谢的心里。

　　他的一个个问题都在提醒着沈谢，他赖在这里不走的后果有多讨人厌的多余。

　　“程潮，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突然要走心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认识还不到一天啊。

　　“别人眼中的最佳男演员好偶像啊男神啊。”还能是什么人，兄弟，我们好像不熟。

　　“那你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本来沈谢是没打算这么快就把内心的想法给说出来的，可是他一见到程潮就忍不住的难过，只因为梅梅对他说了，程潮有喜欢的人了。

　　“你是不是听他们乱说了些什么啊。我是不支持追星，但也不会说讨厌你们这种文艺工作者，毕竟工作的岗位没有贫贱高贵之分。”

　　沈谢这下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听明白还是刻意的想要回避这个问题。一鼓作气，他快速的问道:“听说你有喜欢的人啊？”

　　“你是听梅梅说的吧，这丫头是我们局里出了名的大嘴巴。任何秘密到了她这里，都会成为全组人的秘密。”程潮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对于出卖了梅梅，沈谢内心的愧疚不到三秒，可程潮的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他是个医生，那他喜欢你吗？”前面的话是肯定句，后面是反问。

　　“都多少年前的往事了，现在他都已经成家立业了。我还成了他孩子的干爸爸，有些事情我就不想再提了。”程潮并不觉得自己曾经喜欢过齐曜有什么丢人，只是不想让他的这份喜欢成为齐曜的负担。毕竟他是个妥妥的直男，现在拥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程潮这话更是没有否认他喜欢那个医生的事实。沈谢一阵心酸，原来即便优秀如程潮，也有他得不到的人。

　　可他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你以后会不会喜欢我，却被程潮拦截在半空中。

　　而程潮之所以会打断他，也是因为沈谢此刻的表情像极了曾经那些怀揣着情书站在自己对面想要跟自己表白的青葱少女。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说点什么话阻止他说出一些会影响彼此情绪的话:“对于这个案件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话题扯的有点远可又在情理之中，很像程潮会说出的话，“我，你问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

　　“我只知道你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笨。”就像程潮也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对待感情的迟钝。尽管不知道沈谢的这份好感来源于哪里，现在的程潮都无暇去回应。

　　你确定这是在夸我吗？但既然程潮如此诚心的问了，沈谢也不会藏着掖着。他确实有他自己的小聪明，所以他明白了程潮的拒绝就是他主动岔开了话题。

　　“不要忽略一些小人物。他们往往都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看似合理的真相，有时候不一定是最真实的那个。也许是有人刻意营造出来的真相。”这番话并不是沈谢在故弄玄虚，而是他觉得身边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小细节才是破案的重要线索。

　　程潮很快明白了他所意指的小人物是谁，“你说谁，小艾吗？”

　　沈谢没有否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是她告诉了我们两个关键性的信息，一个仇人一个爱人。”这两个人看似很有嫌疑，却是藏着表面的恩怨，可谁又知道，私下里闻思雨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或得罪过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她确实让我成功的把她的嫌疑拿掉了，现在经过你的提醒，我想我必须彻查一下她与闻思雨的相处过程了。你什么时候走，门口的人摆出的架势是你不走，他们也不走了。”程潮话锋一转，意在还是想沈谢这个麻烦赶紧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们走不走与我何干，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倒是我，好像是你用车接来的。你说让我走，就这样走出去，而后被一群人包围着寸步难行吗？”沈谢若这个时候走出警局，那才真叫做有去无回。已经暴露了行踪，门口那群记者不得扛着相机，拿着话筒把他给戳死啊。

　　“那你想怎么样，我找个同事掩护你从后门走。”他这个提议好像沈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心虚到都得从后门逃跑了。

　　“没做亏心事，我为什么要从后门走。我要你送我到门口，我要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走出去。我已经给经纪人打过电话了，她已经派车过来接我了。”沈谢不是故意赖着不走的，而是他的姐姐让他先不要乱动，她来接他回去。

　　程潮这会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还好他不是故意缠着自己，原来是等人来接啊。

　　“我要走了，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沈谢很难过，看来程潮对他确实没有什么好感。巴不得他消失的远远的，他这刚刚绽放的初心啊，刚飞到半空就被狙击了。

　　“配合我们的工作是你应尽的义务，保证市民的安全是我的工作。他们堵在门口，极大影响了我们的办公效率，到时候领导怪罪下来，我们全组都得挨骂。”程潮一句软话都不肯说，怪不得会单身这么多年。人家已经都说要走了，他还是说一些你是麻烦，所以我只是在清除麻烦的话。

　　半点没有私人感情的因素在里面，所以我不开心，因为无论你走不走，其实和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说了这么多沈谢一句都不想听，“那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吗？”

　　“我觉得我们见面未必是好事，你也不用过分期待了。”程潮可能是如今当下最直的直男，半点机会都不给人的那种。

　　沈谢还想再说点什么，他的姐姐已经站在警察局门外给他打电话示意他可以出来了。她排场很大的带了五六个保镖，一路护送沈谢上车。

　　人潮涌动间，沈谢很想找到刚才送他出来的程潮在哪，可惜人太多，他连个背影都探寻不到，就被人挤上了车。

　　出动警务人员护送他上车，沈谢这趟警局算是没白来。可是，警务人员程潮同志看到这阵仗，以及被挤到五米开外的自己，也一阵迷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偶像的神秘力量，指引着粉丝，慢慢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