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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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莫程看沐扬说完斗地主的事就没再理，起床收拾了一番便忙着投身拍摄事业。
《从木到器》拍的就是一件家具的生成史，自原木生涩，经过烘干、断料、平刨，再又锯又拼，再根据不同的方式连接起来，最后抛光打磨涂釉包装，这才成了能用的器具。
方莫程在食堂吃过早餐后来到实木车间，今天拍的是第一件高定家具——据说是条椅子——的选料，一堆烘干封存着的实木展现在众人眼前，老森要做的，就是从这堆木头里挑同种同源的出来。
老森一路挑一路解释：“这板子有点儿弯，往后怕是会形变，万万不能用……这板子裂了，别说做高定家具，就算是普通小件也不能用它……还有这块，一脸麻子臭得他妈都不想认他，啧，丢了丢了别放在这膈应我。”
耿植跟在他身后，笑道：“您别这样说它，木头得多难过啊。”
老森一愣，也笑：“这……我也不是故意的，但它实在太丑了我都没眼看……耿公子要是喜欢，我叫人打包给您送家里去？”
耿植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家可没地方放这玩意儿，您还是把它丢了吧。”
大家一路往前，方莫程也跟着走，走着走着，目光忽就被一块浑身干净明亮透着上品气质的木头吸引，他走过去唤老森：“老森叔，您看这块木头怎么样？”
众人目光投来，触及这块板材时都亮了亮。
老森眼中也闪着星光：“真神了，我那顾客要的就是这样一块板。”
工厂人员把这块料卸下来，翻过身一看，众人又纷纷唏嘘起来——正面还完美无瑕的板子，背后竟藏着个不可忽视的伤疤。
这伤疤还挺特别，心形的。
方莫程看到伤疤也有些失落：“这疤……您给裁裁，这木头应该还能用吧？”
老森温和笑道：“留着疤木是艺术家才做的事，我们做家具的都是势利眼……”
小方顺从点点头，离了那板子：“行呗，那再看看吧。”
结果挑挑拣拣，众人在实木车间待了几乎一天才挑出能用的几块板材。
临走前方莫程还想着那块有疤的废木，它被卸下后就在地上躺了一天，这会儿还安安静静被搁在那，露着完美材质上一块心形的创伤。
小方这种艺术生一看到这板子就脑补出了一个足够感人的故事，这会儿正感性地不行，望着木料的眼里都是深情。
老森过来关门，看见方莫程还呆呆站在板子边，走过去杵杵他：“别看了，再看食堂都要没饭了。”
方莫程回神，对人笑笑：“我就瞎看看……这木头……真可惜了。”
老森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木头和人是一样的，做不到十全十美，总得有些缺憾磕碰，好在木能通过打磨成器，人能通过成长改善……”
“可如果被打磨成了一模一样的家具，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没意义……可这就是标准，别人只看结果，从不看本质——只要成品出来了，谁管你里头是好是孬呢。”老森的目光悠长，看得小方若有所思。
到了，老森一拍方莫程的背：“得了，别瞎想了，去吃饭吧。”
小方点点头，这才离开车间。
一直到吃完晚饭回了房间，方莫程才有空拿出手机来看。
他微信里蹲着几十条从沐扬那发来的消息，从上往下看，前头还好，无非是沐扬一个人喃喃自语说些今儿要做什么明儿要做什么的话，后头看方莫程没回，沐扬隔半小时就发消息来问有没有人。
一直到十几分钟前，沐扬还在问。
【沐扬】：忙完了吗？
【沐扬】：回个话
【沐扬】：你不回话我可就不管你在不在工作直接打你电话了
【沐扬】：啧
【沐扬】：小妖精你理我一下，一下就成
【沐扬】：行吧，半小时后我再来问
方莫程透过文字看出沐扬在那端抓心挠肝的模样，心里又痒又暖。
沐扬真是个很独特的人，该是成熟稳重的年纪却躁地不像话，该是飞扬跋扈的底气却总能在自己面前服软有耐心。
方莫程也不知道说对方是心态年轻呢还是熟稔老练呢。
他给对方回了消息。
【方莫程】：抱歉，我刚刚才有空看手机，今天一天都在车间里，挑木头也真是要本事。家里猫吃过晚饭了吗？他们有没有很想我？你有没有陪他们玩？
方莫程没等到沐扬的回复，却得到了沐扬的来电。
“你忙活一天，也不管我有没有急疯了，上来就问家里猫的事？”
沐扬刚回到家给猫喂上猫粮，这会儿坐在猫卧室里给方莫程打电话。
听着对方佯装阴郁的语气，方莫程软了语调：“你这不是好好的么，还能给我发消息……”
“你……”沐扬一口气没上来，气得胸疼，“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我没有……我这不是接你电话了么。”
“那还真是谢谢你赏脸了……”沐扬也不是真怪方莫程，只是气不过瞎掰扯几句，“你好歹是肉松肉丸的爸爸，为了他们考虑，你别让我们担心行吗？”
方莫程愣是从这没头没脑的话里听出了沐扬的意思。
两人毕竟不是情侣，沐扬也不想让方莫程为难，可自己又放心不下，因此扯了肉松肉丸当幌子，企图让方莫程得空就给自己发个消息。
“行，我知道了……”忙了一天，能在休息的时候被人关心，方莫程终归是喜欢的，“所以家里猫怎么样了？”
“还行，挺好的，正吃饭呢，一点都不想念你，你就别挂心他们了，有时间不如挂念挂念我，我多想你啊……”
“行了行了，别贫了……那你吃过饭了吧？”
“嗯，公司里吃完回来的。”
“挺好……”方莫程一时语塞，不知道还能跟对方聊什么，这便想挂了，“那没事的话我就先……”
“别挂，莫程。”沐扬唤住他，“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嗯，你说。”
“就那什么……我早上发了条动态……优趣的……关于你的……挺傻的……”
方莫程眼皮一跳，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你不会发我黑照了吧？”
“啊？没有没有……你长得好看，怎么会有黑照……”
小方松了口气：“没发照片就成。”
沐扬有些心虚，越想越觉得自己傻逼，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发这种动态……他倒是不介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但就怕这样带节奏会让别人都以为他跟小方有点事——虽然他乐意别人这么想——影响到方莫程终归不是自己本愿。
奈何他等级太低，发出去的动态没法自己撤回，因而那条赤果果求爱的动态已经在他主页里躺了一天了。
方莫程嘴上说得轻松，心里还是在意的，一挂电话他便打开优趣看好友动态。
【小方的房东】：我家Rio缺个后妈，麻烦你们帮我叫下小方
看到这条动态，方莫程失笑。
倒真像是沐扬会说的话，这一手节奏带的，估计自己唯粉都要变成cp粉了。
可他虽觉得荒谬且幼稚，竟也无半点厌恶或生气……
方莫程觉得有些东西，自己似乎已经默认了。
方莫程拿着这句话去问沐扬。
【方莫程】：沐总就不怕到最后我俩没成，看到这条消息双方尴尬吗？
【沐扬】：怕
【沐扬】：我怕你会觉得尴尬
【沐扬】：可我没办法，等级不够，删除不了
方莫程被逗笑。
【方莫程】：你可以注销账号
【沐扬】：……
【沐扬】：要是你希望我这样做，我倒是无所谓……
【沐扬】：那我去注销账号了
【方莫程】：别了，我开玩笑的，我对这些事无所谓
【沐扬】：真的？
【方莫程】：嗯
【沐扬】：那我去说你是我老婆你也不介意？
方莫程被这称呼惊得手一抖，半天才能打字。
【方莫程】：别闹
【沐扬】：“方先生觉得我是那种你扣个字就能打发的人？”
沐总耍起赖来，当真是十个小方都招架不住。
末了，方莫程还是妥协了，给他发去语音。
【方莫程】：“别闹。”
沐扬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听方莫程这轻浅隐忍的两个字。
对方现在一定是忍无可忍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眉目低垂而嘴唇微翘，皱着眉头却不至于蹙成沟壑，吐出这俩字时还卷着尾音，带上若有若无的撒娇感。
光是这样想想，沐扬就有些受不了，侧身躺倒在地毯上，咧嘴笑得像个二百五。
Rio吃完猫粮，一边舔着嘴一边走过来，看见沐扬躺在地上，招呼了肉松一声，便一屁股坐上他大腿，伸出爪子舔起毛来。
沐扬心情好，本没打算理睬自家胖猫，谁知肉松听到招呼后，也跟上来，Rio给他让出个位置，肉松见势，双爪攀着沐扬的腿也爬了上来。
两只猫就这样当着单身狗沐扬的面，无情秀起了恩爱。
沐扬愣愣看了他们两只半晌，忽然回过神，拍照给方莫程发消息。
【沐扬】：你不在，我都要被迫吃狗粮了
【方莫程】：抱歉，我平时就是这样被他们喂狗粮的
【沐扬】：这能忍？？？
【方莫程】：不然呢？
【沐扬】：你叫声老公，我秀死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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