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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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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哄哄分好房间后，开营式才算正式开始。前辈们坐在两旁，中间坐着一位从冰协来的人，他一开口致辞，大厅便寂静下来。
衔鹤坐在角落，有些漫不经心地去寻结弦的踪影。分配室友之后，结弦便随着田中不知被人流挤到哪里去了。她的视线漂移着，最终注意到了身边的室友。
宇野昌磨。衔鹤在心底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她回想起刚刚见面时宇野的样子，对方脸色有些蜡黄，视线躲闪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的事。衔鹤想，自己也是在见到人的一刻才蓦地回忆起来的。也真是巧，YOUTUBE事件之后，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你别在意，我并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衔鹤淡淡说，全然不见半点记仇的痕迹。话音落，宇野的脸泛着红，他没有说谢谢，只是紧紧追随衔鹤坐在身旁。
宇野缩在椅子里，不时用余光一下下偷瞄着衔鹤，那炯炯有神的瞳仁让衔鹤联想到胆小的鼹鼠。也许是衔鹤的话起了作用，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在分神时，衔鹤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网页上鲜红的恶评，以及那些不眠不食的夜晚里的潮湿枕头。
“无论是目前的主流，还是将来的趋势，果然现在要追求的还是稳定的四周跳。”最前方说话的人已换成了高桥大辅，他笑着看向宇野，“昌磨，你说是不是？”
全部视线聚集到了角落这边。
“不知宇野选手这次能跳出几种四周跳？”
宇野昌磨被人暗暗捅了一下，第一反应是疑惑地看向衔鹤，他顺着衔鹤的示意睡眼惺忪地朝前面望过去，顿时便清醒了过来。糟糕，刚刚处于睡梦中的他什么也没有听见。
眼看着宇野昌磨的脸上已渗出汗珠，衔鹤在片刻犹豫后，压低声音在他身旁轻轻提醒：“他问你觉得训练时间几小时合适。”
“我都可以！”得到提示的宇野昌磨毫不犹豫地回答出来，见衔鹤朝他点头笑，也感激地回了一个点头笑。
“哦？宇野选手你确定？”高桥大辅愈发开朗，大厅里充斥着起哄的声音。
脑袋昏昏沉沉的宇野还并不能理解所有人脸上的笑意，因为心虚，他特意又重复了一遍：“我随意。”
“那就期待你的表现了。”高桥与无良等人交换了视线，忍俊不禁道。
“谢谢。”宇野昌磨在一片潮水般的掌声中懵懂而羞涩地低下了头。开营式解散后，有人不断上前来拍着他的肩膀说恭喜，虽然不解，他还是开心地一一点头回应。
“喂，前辈...”
本来打算离开的衔鹤回过头去看了眼宇野。他看上去还是蒙在鼓里。
“四周跳祝好运了。”衔鹤隐约地笑着，眼神里倒映出宇野无辜的模样。
“结弦。”衔鹤终于寻到了结弦的身影，她向宇野挥了下手，拉着结弦先行离开。
结弦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他调换房间的要求没有得到前辈的同意，正盘算着去找田中和昌磨换房间时，肩膀被拍了一下。
“晚上一起联机呀，我买到了怪物猎人3。”田中笑眯眯地跟了上来。
P3？结弦难以置信地盯着田中，“不是说刚上市排队都排不到吗？”
田中露出骄傲的神情，“我自己去排队买到的。”
结弦吞了下口水，眼睛快速眨了几下，他的视线里流露出渴望来。有好几次，他感觉自己就要点头答应了。
他回头望着毫无紧张感的衔鹤，眼中带着无可奈何的柔软。...我的冰牙龙啊。
结弦咬了咬牙，忍痛回道：“先不了，刑事。”他加快步子追向衔鹤。
“好不容易见到田中，为什么不去玩游戏呢？”衔鹤不解地望向结弦。
对此，结弦不作回应，而是歪头盯着衔鹤：“你对和昌磨一个房间这件事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要说什么呢？”
“......”
还真当自己是男孩子了？结弦感到心中不悦，衔鹤一脸懵懂的样子让他感到着急，他生气地却又不忍发作，最终只咬牙切齿地用指关节轻轻戳了下衔鹤的脑袋。
二人拿到行李后先来到了衔鹤的房间。衔鹤坐在床边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装作不经意地用余光去看结弦。结弦一会儿翻着热水壶，一会儿戳戳镜子，虽然无所事事但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让原本放松下来的衔鹤再次紧张了起来。
“...不先回房间去整理一下？”
“不，我在这里等昌磨。”
“等他干什么？”
宇野的出现打断了结弦的解释。他急冲冲地来到房间，像没看到羽生前辈一样，直接快步来到衔鹤面前。宇野的脸涨得通红，用充满委屈的眼睛盯着衔鹤，很久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怎么做了？”衔鹤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轻轻弧度。
“你骗我说那样的话，所以我要第一个出场表演，所有人都会盯着我的跳跃。”
宇野话落，结弦回想着昌磨刚刚在大厅的反应，也明白了过来。他看了眼衔鹤，眼神像是在说“真有你的”。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小心思。结弦忍住笑意，顺势将话题接了过来：“昌磨和我换个房间吧，你和刑事住，刚好可以一起打游戏。”
衔鹤的坏预感终于成真了。眼看宇野想也不想就要答应，她先一步开了口：“结弦，你先出去一下，这是我和宇野的事。”
将结弦搪塞出去后，衔鹤冲到宇野面前对他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宇野十分意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深鞠躬，他怒气突然有些无处安放，原本在门外准备了很久的一些话突然没了用处。
他别过头去，声音又小了下去，“我还不会四周跳，就连三周跳也...”
“没关系，让我来做些什么来弥补吧。”衔鹤虚伪地笑着，“我实在没想到这个小恶作剧会惹你生气，希望不要破坏你我的关系。”
“你不想和前辈一个房间？”
衔鹤一愣，感到有些意外，这个宇野看着傻乎乎，说出话来却是一针见血。她见状也不再掩饰，直接摊牌：“我确实不想和结弦一个房间，所以拜托了。”
“我倒是无所谓。”宇野昌磨歪着头，他乖巧地伫立在一片彩色的晚霞里，“况且，我也和高桥前辈说了，表演时你和我一起四周跳。”
衔鹤盯着宇野迟迟没有讲话，他的神情明明正像动物一样无害，再加上也不多话，光盯着眼睛看是猜不透在想什么的。看来记仇的不是只有她一人。
“我无所谓。”
“难道你已经学会四周跳了？”
“对。”
“那你得陪我练习。”
“...凭什么？”衔鹤正挑眉面露不满时，宇野昌磨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从走廊传了声音进来——
“前辈，我要和南衔鹤前辈住在一个房间。”
宇野不顾身后前辈错愕的抗议声，转身关上了门。他重新站在了衔鹤面前，表情倔强。
衔鹤盯着这矮自己一头的少年，突然后悔了起来。如果不是自己刚刚一念之差做了报复的事，她现在也不至于被人要挟，这下倒好，不禁没能体面地避开结弦，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知道了，去练习吧。”
“现在？”
“结合自身情况，你觉得自己还能悠闲地吃下晚饭？”衔鹤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拎着包在门口等着宇野。她的肚子里回荡着肠鸣音。一方面是无奈，一方面则有些心虚地想借由此避开结弦的质疑。
二人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冰场。
热身过后，宇野便上冰闷声开始了助滑。他滑了一圈回到原地，见衔鹤只是心不在焉地站着，并没有帮忙的意思。
“喂...”
“给我加上敬语。”靠着栏杆发呆的衔鹤说道。她若有所思，在心底盘算着待会碰见结弦该如何解释。总之一定要加上合理的理由，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的尴尬和慌乱。
“Duang，Duang，Duang。”
衔鹤被这声音吸引过去，眼看着那小豆丁把自己抛起来，又一次又一次地摔到地上。结弦说的没错，这孩子的跳跃还真是够呛。看着他，衔鹤又一次地想到了当时的自己。
在绝望的黑夜里，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跌倒。
“对不起。”衔鹤这才感到了愧疚，“先从三周跳开始吧。”说着，她开始助滑，打算给宇野做个示范。
在起跳的一瞬，宇野的世界静止了。他微微张大的眼睛里倒映出衔鹤的身影。
这一幕对宇野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像冻僵了似的愣在原地。刚刚见面时的违和感再次出现了，无论是性格还是滑冰技术，这温润似玉的少年似乎同几个月前比都有了质的区别——
最初那落水狗一样狼狈的眼神，此时正幽光摇曳、隐藏着野心与骄傲。
她的三周，四周无一例外，全部圆满落地。
“昌磨！这么刻苦。”
宇野昌磨回过神来，迟钝地回过头去看到高桥正经过这里，他身边跟着浅田真央，“看来已经做好准备领舞了嘛。”
“就算事情是这样，领舞这个说法也太...”宇野昌磨对高桥的话感到无从吐槽，“我只不过是第一个表演而已。”
“咦？昌磨君还不知道吗？”浅田真央换上冰鞋滑了过来，“为了保护选手的作品，以多样化学习为原则，这次夏令营是性转的。”
“性转...”衔鹤皱起眉头来。
“就是性别转换。”高桥大辅表情微妙，似乎下一秒就会哈哈大笑出来，“也就是说所有女性选手要换上裤子，男性选手要穿上裙子，进行反差魅力的表演。”
“扑通。”
衔鹤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