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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不认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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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爱你醒醒,可不要吓我们啊!”
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杨烨和钟小爱,刚刚从天坑里逃出来的菜瓜,张保庆,二鼻子他们连忙赶上前去,
“听不清小爱到底在说些什么,‘徐 杨’是人名吗?你认识吗?”
菜瓜小心地半扶起钟小爱,抱在怀里,却听见在迷糊中的钟小爱在呢喃着什么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于是奇怪地向张保庆问道:
“姓徐姓许的都没有太熟的啊,大不了就是些教授老师,姓杨的倒是有一个。”
“谁啊”一时间菜瓜没有反应过来。
“死鱼脸啊,喏,那不是!”
“张保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哎呀,我是真不知道,估计是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吧。”
“那你就闭嘴!”
眼前刺亮的光线又一次划破了黑暗,钟小爱慢慢睁开了双眼,
“这又是,在做梦吗?”
“什么做梦啊!你这是怎么回事?都晕倒两次了。”
张保庆敲了敲钟小爱的脑袋瓜子,有些生气地说道,
“你别动小爱,她是病人!”菜瓜护短似的猛地一拍张保庆的手,不耐烦地说,
“还有,你,去背他。”
顺着菜瓜的手指,那是倒在地上的杨烨。
“我凭什么啊,二鼻子力大如牛的。”张保庆低头一瞥杨烨便是一脸嫌弃。
“我和二鼻子身上都有伤,不方便,而且我们还要扶着小爱呢。”
“我不干!我平时看见他就烦,我才不背他呢!”
“你背不背”
“不背!”
“你……”
“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钟小爱适时地打破了这个争论的僵局。
把头这时刚好从前边的林子走过来,于是张保庆一行人就看到救星了——虽然,这位“救星”也不怀什么好意。
不出所料,张保庆还是自认倒霉地边抱怨着边费力地背着杨烨,
“这死人也太沉了吧!”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不听话,我把你扔下去!”
“张保庆你说话给我客气点儿!”被菜瓜小心地扶着走的钟小爱终于忍无可忍了。
“重色轻友!”张保庆不服气地嘟囔着。
“张保庆你现在别跟小爱吵!”菜瓜有些担心钟小爱,总觉着张保庆实在太幼稚。
“切,才认识多久啊,胳膊肘往外拐。”张保庆费劲地走着,嘴上还不服输地抱怨。
“不急,林场快到了。”这时候的把头嘴角有着一种和他的人设不符的温柔的笑意。
——小红果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吵吵闹闹开开心心的吧。
“菜瓜姐姐,我想去看看杨烨。”
“你自己身体之前都还没好全,这又挨了冻,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啊。”菜瓜带着点责备的语气对钟小爱说,“还有,不用叫我‘菜瓜姐姐’了,叫菜瓜就行了。”
“嗯,好的,菜瓜。我这,真的只是个意外,哦,对了,张保庆呢”
“张保庆好像,是在照顾杨烨吧。”
“照顾还是算了吧,不是谋杀就不错了。”钟小爱虽然很是虚弱但也是不忘了吐槽。
“你和张保庆,杨烨他们,关系,真好。”
“是啊,那是当然了,我们好歹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吧。”
“哦,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从菜瓜的语气中,钟小爱听出了一丝失落。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钟小爱的眼神黯了黯,回过头去对菜瓜说:
“菜瓜,你有听过希腊神话《俄狄浦斯王》的故事吗?”
“没有,怎么了?”听到钟小爱突然低落下去的声音,菜瓜顺着她的话题担心地问道。
“那我给你讲讲这个神话吧。这故事讲的就是,在从前,有个人叫俄狄浦斯,他意外知道了他在未来会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迎娶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很害怕,不愿真的上演这样的悲剧,于是逃离了他所在的城邦。在漂泊的途中,俄狄浦斯在一次冲突里杀死了另一个国家的国王,又因为解除了他的国家的危机,俄狄浦斯被拥立为新的国王,并娶了前国王的遗孀,然后,你猜怎么了”钟小爱慢慢地讲着这个故事,好像她讲的不是神话,而是在讲述自己。
“嗯?”
“俄狄浦斯其实就是那死在他手里的国王的孩子,而他最后,也确实娶了自己的母亲。”钟小爱苦笑了一下,
“你说神不神奇,明明是想摆脱命运,想要改变悲剧的,可却总是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
随之是长长的沉默,钟小爱总是话里有话,菜瓜摸不透这个明明还比她小一岁的姑娘。但是菜瓜还是努力地顺着钟小爱的思维来安慰她,
“小爱,虽然我不太懂你其实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但是,你想,如果那个俄狄浦斯没有逃避,那悲剧会不会就不会上演”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俄狄浦斯没有逃离城邦,而是相信自己,留下来,他会不会就不会遇到他的亲生父亲,会不会就能改变命运?”
“可那是命运,就算俄狄浦斯不离开,命运也会让他们相遇的。”
“你怎么知道”
“明明是已知的命运,已知的结局,可主人公再可笑地挣扎,到了最后,应该会更失望吧。”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小爱,你知道吗?我们鹰屯规定,女人是不能狩猎的,之前,我奶奶还想送我去纺织厂,但是,张保庆对我说,我应该向世俗宣战,不要服从所谓的规矩和命运,是啊,既然在这个世界上只活一次,又凭什么认命你说呢?”
“试一下?”
“对,试一下,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钟小爱陷入了长长的沉思。
——这个世界本身不存在什么“钟小爱”,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改变”,为什么不改变得彻底一点呢?既然已经知道有些是悲剧但却无动于衷,就算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也会很遗憾的吧,而且,我想留下来——虽然这样很自私。
钟小爱想想在那个好久不见的世界里的妈妈,想想还没结束的高三,想想徐一洋,突然觉得“想要留在这里”的唐小爱太混蛋
——这时候的钟小爱有些庆幸,幸好有些东西不容她去选择,否则,无论哪个抉择,都可以让她遗憾终生。
“你没事吧?小爱?”
钟小爱听见菜瓜的担心的声音,回过神来的钟小爱迷茫地抬起了头,不觉间发现自己竟然红了眼眶。
“你哭了。”
“没有,只是突然有点想家了。”
“等杨队长醒了就去请个假吧,听说你都在国外近三年了,挺不容易的。”
“好的,谢谢你,菜瓜。”
“对了,菜瓜,你觉得张保庆这人,怎么样啊”钟小爱想要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毕竟菜瓜没必要陪她一起忧伤,于是想要调笑一下菜瓜。
“不靠谱。”菜瓜一想到那欠揍的模样,就撇了撇嘴。
“那你还这么听他的话……”
“什么意思?”
“什么‘向世俗宣战’啊之类的呀,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钟小爱挤眉弄眼地说。
“小爱,我看你的病是真的彻底好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