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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孤王不准gl NO.20 ...


  •   大魏历,景惠七年六月廿二,宁王大婚。

      “渊儿。”裴云轻轻唤到。

      “母亲。”纯渊坐在铜镜前,青丝垂下,落到红色衣衫之上,她回过头,轻轻倚靠在母亲身上,双手环住。

      “你这孩子。”裴云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泪花,抚摸着女儿轻柔的发丝。

      渝香穿着一身桃红色绣花裙,眼中也闪着泪花,今日她作为陪嫁丫鬟一同随纯渊到宁王府去。
      “我的渊儿长大了,嫁到宁王府,我也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裴云这一年中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心疼不已,现已尘埃落定,她此生也无憾了。

      听到这话,纯渊抱着母亲的手更紧了些,以后母亲就要一人在这楚府之中了吗?清泪划过脸颊,无声滴落。

      “渊儿进了王府,便是王妃,一切都要以殿下为重,切不可胡乱任性,殿下虽然性子冷了些,却是个至纯至善之人,莫不可被市井流言所扰。”裴云语重心长的道。

      “女儿知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身为王妃,应早日诞下子嗣,有孩子傍身总是好的。殿下位高权重的,以后身边的女人自是不少,应多加注意。”裴云想到此,又担忧了起来。

      世间男子多薄情,她怎能不担心。身处高位之人,更是如此。

      裴云并非不信宁王,只是‘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纯渊沉眸,母亲的话她自然是明白的,心中又酸又涩,那人也会同大多数男子一样吗?

      与此同时,楚府外面一片欢腾景象,楚繁作为家主,接待宾客,兄长的女儿出嫁,他自然要尽心尽力。虽对宁王平时所作所为颇有微词,但‘他’却解了和亲之围,从这一点上,楚繁是感激宁王的。

      云臻院外的鼓乐声越来越大,裴云看到时辰不早了,便招了全福人给女儿“开面”“梳头”。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梳完这三千青丝,也快到了这出嫁时刻。

      司马怀从王府中出发,一身大红色的纹金螭龙袍,腰间的金丝龙纹带上挂着白玉,脚上登着一双龙凤喜靴,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没有带往日的煞气,俊秀逼人的容貌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好些个女子直呼后悔,怎未曾听过宁王有绝世的容貌与风姿。

      偏偏让那楚家娘子勾了去。

      她身后跟着一条长龙迎亲队伍,宁王府的侍卫跟在迎亲队伍两侧,以免发生意外,就连他们身上都带着大红花。

      陆云纷作为司马怀的部下,也列队其中,她今天的任务是保护好未来的王妃。

      看着前面骑在马上的心上人,自知她于殿下只是奢望。

      能让殿下当众求娶,必然是殿下真心珍视之人。

      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楚府。

      司马怀看到那一抹红色身影,红色的嫁衣上纹着凤凰金纹,裙摆之上的滚云金边点缀着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覆上她温热手心,司马怀的呼吸一滞,强忍下心中的悸动。

      待把佳人牵到花轿上,才明白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真的要成亲了。

      在一个与前世截然相反的时空,拥有了曾经奢求的一切。

      回到王府中,景惠帝与太皇太后、萱平公主、淮安王昌平王、以及慕容家、卢伯谦、闻司柏等与司马怀交好的都已聚集在此。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拜完天地,把纯渊送入洞房后,婚宴正式开始。

      因司马怀不喜酒气,身为宁王府总管的童润全部把司马怀酒壶中的酒换成了清水,经过一轮又一轮敬酒,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喝醉的人。

      已是傍晚,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司马怀喝了一大口凉茶,穿着喜服瘫坐在软榻上。

      “殿下,王妃还在屋里等着呢。”童润凑过来贼兮兮的说道。

      “恩,之前派人送吃食给王妃了吗?”

      “送了,殿下不必忧心。”

      “恩。”司马怀还是没有动弹,闭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时辰不早了,殿下!”童润从袖子里摸出来一本小书,塞到司马怀的袖子里。

      “什么啊?”司马怀甩了甩手,把小书拿出来,眯着眼看了看。

      看清是什么之后瞬间睁大了眼睛,瞪了一眼童润,把书砸到他身上。

      阿润这死小子从哪里搞来的百合姿势大全。

      “殿下,快去嘛,良辰苦短啊~”说完还抛了个眉眼,一溜烟跑了出去。

      司马怀捡起地上的书,偷偷打开看了几眼,脸烧的通红,又飞快的合上,塞到衣袖的暗袋中。

      窗外夜色渐深,司马怀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冲到卧房门口,看着门口悬挂着红灯笼,窗上贴着的红色“囍”字。

      又一次踌躇了。

      在门口踱步。

      “渝香,门外可是有动静?”纯渊盖着盖头坐在床案边。

      “娘子,外面有个影子一直在乱晃,要不要叫人来看看。”渝香走到门口道。

      “不必~”应该是‘他’吧。

      “殿下您别走了,属下看着眼都晕了。”在卧房门口值夜的女侍卫无奈的说道。

      “····”司马怀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二人,继续踱步。

      又过了半刻钟,司马怀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咬了咬牙,进了卧房。

      渝香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推门而进,先是一惊,见到是王爷,是行了个礼。

      “参见王爷。”

      “退下罢。”司马怀挥手让渝香退下。

      “是。”渝香不放心看了一眼自家娘子,自己作为陪嫁丫鬟进府,以后她就是王府的丫鬟,对于王爷的命令是必须要遵守的。

      纯渊听着渝香关门的声音,身子一下子崩得僵直。

      手中的喜帕被她狠狠揪起。

      这人也是在紧张呢,司马怀心中发笑。

      纯渊感受到司马怀的靠近,想象中浓郁的酒气没有传入鼻息,相反则是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和茶香掺杂起来的味道,很好闻。

      用喜秤轻轻挑起盖头,司马怀把红巾与喜秤放在一旁的案台上。

      乌黑的青丝盘成鸾凤髻,两侧插着金色的凤舞流光步摇,小巧精致的耳垂上悬着一对镶珠耳坠,黛眉青染,脸颊红润饱满,一抹嫣红扫过唇瓣,如江南烟雨般精致可人。

      司马怀被眼前的景色晃花了眼。

      “很漂亮。”她想了半天,才干巴巴的夸赞道。

      纯渊抿唇微微一笑。

      这一笑,司马怀耳根一红,看着桌子上未动酒菜,说道:“累了一天,一起用膳吧。”

      “也好。”纯渊也一天未进食,听到她的提议,欣然同意。

      二人面对面坐着。

      司马怀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几个小菜,盛了一碗温热的白粥。

      纯渊红着脸点头称谢,细致斯文的品尝起来。

      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司马怀正胡思乱想着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事情,她的身份可如何是好,是坦诚相待,还是再隐瞒些时日?

      若是现在便坦诚相待,那纯渊她今后如何自处?新婚之夜司马怀自然不想无故的再生事端。
      还是先不暴露自己吧。

      想着想着,端着白粥的手一抖,司马怀呛了一大口,随后剧烈咳嗽了起来。

      红着脸低咳的她,心里暗暗叫糟,竟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对着纯渊出丑了!

      一只手覆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温热的手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她的轮廓,司马怀呼吸一滞,心中悸动就要呼之欲出。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一直冲到大脑。

      司马怀喉头发紧,声音沙哑低沉,“多谢。”

      纯渊看着司马怀强装冷然的脸上却泛的通红,抿嘴一笑,拿起手中的喜帕想替司马怀擦一擦唇角。

      司马怀本就十分紧张,被着突然的举动下了一跳,就要向后躲去。

      纯渊的手停在半空中的,以为司马怀不喜她人碰触,行了个礼,说道:“妾身逾越了。”

      司马怀听见她的话,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自己为何如惊弓之鸟一般?

      果然越想靠近,却越不敢靠近。

      “不要叫妾身,我不喜欢。”她抓住纯渊停在半空中的手,声音闷闷的说道。

      “那王爷想让妾身···”停顿了一下又道:“如何称呼?”

      “称我便是,王爷也不许再叫,我也不喜欢。”司马怀把拉着她手腕的手想自己拉近,看着她。

      “那王···”纯渊与司马怀四目相对,对方有着难掩的炙热,似乎能灼伤魂灵。

      “怀,我的名字叫司马怀。”

      纯渊羞涩的别过头去,小声道:“你那日说过了···我知你的名讳。”

      大红色嫁衣在摇曳的烛光里愈发的迷人。

      司马怀轻轻松开牵制住她手腕的手,修长的手指有意识的划过纯渊细腻温热的手心,酥麻酸痒的碰触,让纯渊身子一抖,霎时脸上又染上了一抹嫣红。

      “咳,该喝合卺酒了。”司马怀轻咳了一声,掩饰方才的莽撞。

      “恩。”柔柔的回应了一声。

      司马怀拿过酒壶,倒了两杯,沁人心脾的酒香在屋内弥漫。她摸不着痕的点了点头,她一向不爱饮酒,只有这种秘制的桂花酿她才能勉强喝上几口。

      酒入口绵长香甜,无平常酒的辛辣。

      纯渊第一次尝到如此香甜可口的酒,眼前一亮。

      司马怀一直在观察她的小表情,见她喜欢,心中自是愉悦。

      纯渊感受到那人的目光,抬眼望去,只见那人嘴角含笑,眉眼弯弯,依旧是俊美逼人,脸上的线条也不若先前那般紧绷,身上尽是柔和的气息。

      柔和的气息散发出来,让纯渊有一刹那的恍惚的,这人长得还真的清秀如女子一般,若是穿了女装,应也是个绝冠天下的美人。

      与‘他’的每一次相见都会发现不一样的一面,倒也有趣的紧。

      “就···就寝吧。”说出这话时,司马怀感觉她的舌头都打了结。

      “恩。”纯渊羞的面红耳赤,轻轻的应了一声,在出嫁前一夜,母亲传授叮嘱过这方面的事,还塞给她一本书,翻来看过一眼后却羞的再也没拿起来。

      纯渊坐在床边,手放在膝盖上,紧张一会儿攥起一会放下。

      “睡吧···天色不早了,明日还需进宫。”司马怀把外衫脱下,只留着身上的浅色短袖,她摸着不痕迹的碰了碰胸前的布条,还算系的结实,现在正值夏日,衣衫单薄还是小心为上。

      把喜烛吹灭,床帏放下,司马怀蹑手蹑脚的爬上床铺,在外侧躺好。

      纯渊此时也脱了红裙,在床里侧一动不动。

      静静地,二人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在剧烈的跳动。

      正值仲夏,屋内摆放着冰鉴并不闷热,还有微微的凉意,司马怀起身把红色的冰丝蚕被仔细的盖到纯渊身上。

      纯渊身子一抖,又想起那天晚上这人夜探她闺房的时候,动作也是这般轻柔。

      撅着嘴轻轻的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司马怀听到这动静的,就知她所想,解释道:“我那晚不过是去看那冰鉴是否起了作用,怕你睡得不适,并无他意,莫要再气了,好吗?”

      “哼~”还是一哼。

      “纯渊,别生气了。”司马怀拉了拉被角。

      在黑夜里,胆子也稍稍大了一些。

      “王爷不必如此~我已是你的妻子。”纯渊叹了口气,怎么从没发现这人还有些孩子气。

      “纯渊···你嫁与我是不是并非心念于我。”司马怀顿了一下,情绪低沉的问道。

      纯渊呼吸一滞。

      司马怀感受到她的异样,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尽量不让自己情绪起伏的太厉害。

      “可是因为我就救过你?还是因为我杀了呼维邪,还是因为我···”说罢,苦涩的一笑。

      纯渊侧过身来看着她,一根手指轻轻的抵在司马怀的唇瓣上。

      清冷如‘他’,令人闻风丧胆如‘他’,这时竟会说出这番话来。

      他可是···?

      “我心念于你。”司马怀抓住纯渊的手,转过头,浅眸在黑暗中闪着光,一字一句的对着纯渊说道。

      纯渊的脸颊上能感受到司马怀呼出的温热气息,这句‘我心念于你’直直的撞进她的心里。

      纯渊的心乱了。

      “自许久之前,我便心念于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孤王不准gl NO.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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