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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寻找线索(2) “你钱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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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钱多的没处花吗?”迟简挣开他的手,指了指不远的推车,“我们分头行动,记住不许碍我事。”
话落,往过道尽头走去。
陆梵望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他就知道,她既然跟来,就不会什么事都不做。
夜里九点半,柳巷按摩女郎敲开房门,看见两张东方面孔,笑得格外甜,“先生,请问哪位需要服务?”
杨潜乍听她说中文,略显惊讶,转念想这人是陆哥找来的,必然把语言因素考虑进去,思及此,指了指身侧的人,“给他服务。”
女郎点头微笑,抬手示意慕莱上床躺着。
慕莱躺下,享受地把浴袍拉开,“等会按的时候,着重腰间部位。”
“好的。”
女郎把木箱放到脚边,脱鞋上了床。
杨潜这几年一直待在部队,没见过这种架势,转身坐回沙发,假模假样地捞起杂志看起来。
“哎呀,舒服。”
慕莱被绑了一宿,浑身僵硬,被这么按着,感觉全身经脉都活络了,忘乎所以道:“喂,等会加个时,让她也给你按按。”
“不用。”杨潜拒绝。
“不懂享受。”慕莱撑起懒腰,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按摩女郎说话,“你来这多久了?”
“半年。”
“服务的都是华夏人?”
“全国各地的都有,但如果客人要求,我就会去。”女郎打开木箱,拿出一罐精油,让他翻过身,用手均匀地抹在后背。
慕莱眯着眼,“国内不是挺好,怎么想着来这里?”
“生活所迫。”女郎力道由轻转重地按在他背上,随意问:“先生是来旅游的?”
“不是,也是生活所迫。”
慕莱舒服地哼了声,他现在的处境可不就是被迫无奈?虽然目前还行,但今后的事谁能保证。一旦自己没了价值,等待他的必然是法律的审判。”
“我看先生气度不凡,不像是呀。”女郎轻声细语,只当他是沉迷享受的阔绰公子,之后她好心向他介绍附近景点与美食。
慕莱打了哈欠,“不用说这些,我家就在不远,对这里熟得很。”
“清迈还是清莱?”
“都不是,美斯乐……嘶,轻点。”慕莱侧身看她,语气不好。
按摩女郎笑着赔不是,专心按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杨潜放下杂志,狐疑看了眼床上的人。他跟陆哥商量好,等他这边结束再汇合商议。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身穿酒店工作服的迟简,先是愣了下,随后把门打开,放她进来。
慕莱懒懒地问:“谁啊?”
“夜宵。”迟简将车推进去,把菜盘一一摆在桌上。
“我还真有点饿了。”慕莱想爬起来,被女郎制止了,“中途停下效果会不好,先生请再等等。”
“行吧。”
迟简趁两人说话,看了眼沙发上的杨潜,见他摇头,心下了然。
摆完最后一道菜,她微侧过身,角度刚好能在浴室玻璃上看到床上的人影。这时,蓦然瞥见按摩女郎手里多出一样东西,开口道:“两位先生,需要用餐吗?”
“我等按完再吃,你先吧。”床上的人不仅没有察觉他刚才的处境,还有睡过去的迹象。
迟简端了一盘甜点,径自走到床边,柔声道:“先生,我喂您吧。”
慕莱悠悠睁眼,冷不丁瞧见她,咽下口水,“这、这不、不太好吧。”
“您是客人,应该的。”迟简舀了一勺,皮笑肉不笑地送进他嘴里,继而抬眸望向女郎,“这位先生的服务时间还有多久?”
她看了眼手机,微笑回:“还有十分钟。”
迟简提议:“先生,这位美女一看技术就很好,不如加时多享受一刻?”
“……”
慕莱哑然,不知该怎么回。
“很抱歉,我后面还有一位客人,如果您觉得没按好,我可以让店里再调人来。”女郎脸上的笑意不散,不慌不忙地替他抹上最后一层精油,弯腰开始收拾东西。
迟简眼睛不眨地盯着她,蓦地,把手里的东西一丢,撑床翻身而过,速度极快地握住她的手。
女人手腕动脉被掐,握拳的手打开,一根类似针灸的针落在地毯上,在光的映照下,泛着银光。
“卧槽!”
慕莱惊地从床上跳起来,指着她说:“你、你想杀我?”
他来过很多次湄塞镇,也叫过柳巷的按摩技师,根本用不着银针。想到刚才半小时,他都是浑身放松,丝毫没有觉察异样,渗入骨髓的凉意袭来。
杨潜也从沙发上窜过来,将人制服。
女人深知反抗无用,任由摆布,似乎一点不担心自己的下场。
“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为什么朝我下手?”慕莱把衣服穿好,势要弄清前因后果。
“命令者让你死,你就非死不可。”女人坐在地上笑,抬头看向迟简,“我只是个执行者,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你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
“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护他。”迟简把房内懒人椅拖到她跟前,坐下后道:“留着他自然有用处,比如抓到你。”
女人的眼光是很毒的,在对待比自己优秀的女人时,更加挑剔。可她在迟简脸上,竟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笑,无所畏惧开口,“二十分钟前,我给当地警察局留了言,十点半之前我回不到柳巷,你们都得完。”
“你知道我们是谁?”
“不知道。”女人摇头,慢悠悠地看向慕莱,“跟他搅在一起,不管是谁不都得完?”
“这话是什么意思?”慕莱双手握拳,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啧啧,又是个被父子亲情坑害的孩子。”女人语气悲悯,但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事情很简单,在生死面前,你爸选择抛下你,跑了呗。”
慕莱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这些天忙得没看新闻吧,看完再来和我横吧,通缉犯。”女人眯着眼,极为嚣张道:“还有二十分钟,从这到柳巷时间刚好,松开吧。”
“你……”
杨潜气得脸都黑了,她何曾被一个女人这般鄙视、戏耍过。
迟简微抬下巴,示意他放人。
杨潜不甘心问:“真放?”
“嗯。”
迟简从椅上起身,看了眼魂不守舍的慕莱,吩咐道:“我跟他先走一步,你小心。”
两人跨出门时,被松了绑的女人朝他又说了句,“好好珍惜你现在的生活,毕竟死了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回到宾馆,迟简浏览了近日网上新闻,情况大致了解。
威猜被上头彻查,携巨款潜逃不说,还开枪射伤民众熟人,目前政府正在全力捉拿他归案,而身为他儿子的慕莱无故失踪,也被列为同伙。
事情一旦披露,后续都会相继扒出来,他们可以说,没有未来可言。
慕莱刚有砸手机的意思,迟简开口,“砸了你赔得起吗?”
他当然赔不起,出了这事,他名下一切动产不动产都被冻结,一无所有说的就是他。
“啊——”
慕莱瘫倒在地,发疯似的抓着鬓角的头发,“我该怎么办?”
以前所走的路,都是他爸替他开的,离了他,自己就是废人。
如今,被政府抓到,他是死路一条,另一方势力也想要他的命,刚刚只有他们在护他,虽然知道原因,但总好过落在那群人手里好。
对,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要跟着他们。
于他的遭遇,迟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在得知的那刻,隐隐觉得大快人心,那些因他们父子而死的人,终于能安心走了。
这一夜,杨潜与陆梵没有回来。
迟简怕慕莱出幺蛾子,守了一夜,没合眼。
天蒙蒙亮,两人回来。
收拾好东西,他们坐上车出发。
行至湄塞镇与大其力市相连的桥,杨潜下车去买通行证,然后把租的车还了,前后耽搁半小时。
等四人准备过桥时,天已经亮透。
“这么走不行。”迟简看桥头临时搭建进出关卡,视线环顾落在桥下河道,“趁他们顾及不上,我们走水路。”
杨潜被陆梵看了一眼,主动请缨,“我带他走水路,你跟陆哥先去,到时电话联系。”
话落,拽着处于懵然状态的人往回走。
迟简一路走来,被叫卖的摊主拉扯数下,为得就是能让他们买下泛绿意的石头。他们这些小贩,就是靠不懂行的游客发家致富。
缅南虽然因盛产美玉出名,但也不是遍地都是,真正的好玉石,早就被玉石开发商及常年玩玉的人垄断,而流出来的个别,不是在赌石交易中心,就是被私人收藏者收藏。
穿过嘈杂的人群,陆梵才找到机会问:“来过这里?”
迟简点头,“这半年每个月都会来一趟这边。”
她甚至穿过缅南去了国境边沿,因为通行证时间有限,却也只去过能叫上名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