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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我妈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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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爸爸独自去了紫薇公寓为女儿煲粥,樊妈妈一个人留在病房陪着樊星。为了避免老妈再次跟自己谈论婚姻大事的问题,她整个下午基本上都在睡眠中度过。一开始还是装睡,装的时间一久,就真的陷入了睡眠模式。
身体生病的时候,人特别疲倦困怠,樊星一睡就睡了一下午。醒来后,她发现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上有贺隽的两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微信留言。
“樊星,打你的电话没人接,是不是在睡觉?晚饭我会给你送一份红枣乌鸡汤过来,五点半以前可以送到,你不要去医院食堂吃或者叫外卖了。”
樊星看得如临大敌:天啊!天啊天啊!我妈在这儿呢,如果贺隽过来被她看见了,一定又要拉着他问长问短。如果再被她发现他就是我小时候为自己找的那个“结婚对象”——OH,MY GOD,到时她一定会烦死我的。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看见他。
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五点一刻,樊星赶紧给贺隽发去一则向微信消息:你千万别过来,我妈在这里。她现在是催婚狂魔一枚,凡是在我身边五米以内出现的适婚男青年都会被她视为未来女婿的人选,逮住了就没完没了地盘问祖宗十八代。相信我,那种滋味你绝对绝对不想体验。
消息刚刚才发出去,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樊星下意识地一抬头,愕然发现贺隽已经到门口了。他身前还有一个人——一只手捧着一束鲜花,另一只手拎着一份外卖汤盒的MIKE。
MIKE这天下午刚从香港回来,贺隽的父母托他给儿子带了一些东西。他一下飞机就给贺隽打了电话,叫他过来拿东西,顺便约他傍晚六点钟一起去攀岩馆练习“飞檐走壁”。
“行,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去医院一趟。”
“为什么要去医院,你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樊星,她因为胃炎住院了。”
“她住院了,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她吧。她也算是我的岩友啊!”
就这样,MIKE和贺隽一起来到医院探望樊星。他按照西方人的习惯,买了一束鲜花作为探访礼物。那束偌大鲜花由几枝香水百合、几枝香槟玫瑰和N枝康乃馨搭配适量绿叶组成,看起来十分漂亮醒目。
这么一束漂亮醒目的鲜花,握在一个同样漂亮醒目的男人手里,MIKE一路走来的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现在他站在病房门口,也成为樊妈妈第一时间为之瞩目的对象,并且一眼就认出了他。
“咦,你是麦……麦克对吧?”
MIKE也还记得樊妈妈,微笑着回应她:“是的,我是MIKE。伯母您好,又见面了。”
樊妈妈一脸热情洋溢的笑:“你好你好,你是来看我家点点吧!真是太欢迎了,快快快,过来坐。”
亲热地拉着MIKE的胳膊招呼他坐时,樊妈妈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贺隽。
刚才他们俩走向病房时,贺隽正好收到了樊星发来的微信消息。听到手机的信息提示铃响起,他自然而然地停顿了一下查看消息。因为担心他单手操作手机不方便,MIKE十分体贴地接过他原本拎在手里的外卖汤盒,并用肩膀推开了病房门。因为他想快点放下手里的所有东西。
在樊妈妈看来,走在前面又是捧着鲜花,又是拎着汤盒的MIKE,绝对是专程来探望樊星的主力队员。而两手空空跟在他身后的贺隽,则很自然地被她当成了“陪客”。
“麦克,他是你朋友吗?”
MIKE自然而然地点头:“是啊,他是我朋友ERIC。”
MIKE一米九的身高在樊妈妈看来就已经很高了,没想到贺隽还要比他高一点。她由衷地感慨:“你和你朋友都长得好高啊!”
“伯母您好。”
贺隽已经看到了樊星发来的微信消息。虽然他并不以为然,但是此时此刻看着她在母亲身后朝他拼命挤眉弄眼加摆手的样子,他还是乖乖地予以配合。原本还想自我介绍一下的,现在除了鞠个躬说声“伯母您好”外,什么也不能多说了。
因为误会MIKE才是来探望樊星的“主宾”,樊妈妈暗中猜测他是不是对女儿有意思,所以对他热情得无以复加。
她招呼MIKE在床畔离女儿最近的一张椅子上落座,又是给他递饮料,又是给他削苹果,还不停地询问他的个人信息与家庭情况。贺隽虽然也有喝饮料跟吃苹果的待遇,但作为陪客,他没有被盘问的“殊荣”。
樊星知道老妈误会了,但是这一刻她很欢迎这样的误会。因为与其让老妈喋喋不休地盘问贺隽,她就宁愿被盘问的那个人是MIKE。
MIKE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地用英语跟贺隽交流了一下。因为他不明白樊妈妈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亲热有加,明明跟樊星关系更密切的人是贺隽才对呀!
樊星听懂了MIKE的问题,抢在贺隽之前用英语回答他:“拜托MIKE,帮我一个忙。我妈现在可能误会你想追求我,先让她误会一下吧。还有,不要告诉她贺隽其实跟我更熟,具体原因回头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MIKE表示明了地耸肩一笑:“I see,OK。”
就这样,樊妈妈一直误把MIKE当成“未来女婿”的人选,没完没了地与之进行亲切交流。樊星为了“解救”他,用他中文不是很好的理由,让妈妈少说几句。
“你说那么多他听不懂了。”
“怎么会,不是说他妈妈是香港人吗?他有一半中国血统,中文都不好吗?”
“香港说粤语的,他粤语很流利,中文就很一般了。是吧MIKE,我妈说的话你很多都听不懂哦?”
一边这么说,樊星边冲MIKE猛眨眼睛暗示他,他心领神会地点头:“是的,我的中文不是太好。”
像很多香港人那样,MIKE说国语时带有浓重的粤语口音。现在想装普通话不流利,听不太懂,在实际操作方面可以说完全没问题了。
“语言障碍”导致的沟通不畅,让樊妈妈很是有些扫兴。磕磕碰碰地说了几句话后,MIKE的手机又响了,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跑去病房外接电话。
少了MIKE这个首要目标,樊妈妈的关注点自然而然地发生偏移,和颜悦色地看着坐在床尾处一张方凳上的贺隽开了口。
“小伙子,你多大了?哪里人?干什么工作啊?”
像往常一样,每次看到有结婚适龄对象的年轻小伙子,樊妈妈都想盘问人家的具体情况,恨不得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才好呢。
樊星救火似的赶紧抢在前头说:“妈,他也是香港人,他的中文也不好。”
樊妈妈觉得太没天理了,“啊,不是吧?那个麦克有一半外国血统,中文不好也就算了。这个小伙子横看竖看都是纯种中国人吧?居然中文也不好?我说香港回归都二十多年了,你们香港人怎么还说不好中文呢?简直不可原谅啊!”
贺隽苦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时候,邻床女病人突然插了一句嘴说:“不会呀,这小伙子中文很好,昨天还跟我说话了呢。”
樊妈妈被提醒了,“对了,他刚才跟我说‘伯母很好’时说得字正腔圆,一点口音都没有。”
贺隽下意识地看了樊星一眼,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她怎么圆谎。她呵呵干笑着说:“是吗,那个……我跟他也不是很熟,不太了解他的中文水平了!”
邻床女病人再次补刀:“咦,你们怎么会不熟呢?这小伙子昨天还说他和你是老同学呀!”
如果可以,樊星真想用针缝上邻床女病人的嘴啊!这波操作当然不可能,她只能用一个哀求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多嘴了!
这一信息顿时让樊妈妈两眼放光,热情有加地拉着贺隽询问:“啊,小伙子,你和我家点点以前居然是老同学呀?你俩什么时候同过学来着?”
贺隽回答问题前先看了看樊星,打算遵从她的眼色行事,她抢着回答:“妈,我们是小学同学,后来他就跟父母移居香港了。算起来有十多年没联系,最近才又遇上,真的不是很熟了。”
樊妈妈依然一脸热情不减的笑:“是吗?你和我家点点是小学同学啊!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艾……艾什么克?”
“ERIC。”
“这也是英文名吧?”
“是的。”
樊星有预感母亲接下来会问贺隽的中文名是什么,就在这时候MIKE回来了,她如获救星地大声对他说:“MIKE,我听出来刚才电话是公司打来的,你和ERIC是不是有急事要先走?”
从她一脸无比迫切的神色中,MIKE聪明地GET到了她的良苦用心,煞有介事地点头配合:“是啊,公司临时有事急召我们回去。伯母,不好意思,我们要先走了。”
樊妈妈当然不可能不放人,只能若有所憾地说:“你们有事啊,那就先走吧。年轻人工作为重,可以理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