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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对比一下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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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隽端着一碟糖醋排骨离开后,曾子云看着樊星笑嘻嘻地说:“你现在跟贺隽的关系很不错了呢。以前见到他总是横眉竖眼,现在却是笑眉笑眼,我都要有点不习惯了。”
“人家到底救了我的命,总不能还老是对他板着脸。是吧?”
“那是,我非常支持你跟他改善关系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你们的关系能更上一层楼呢。”
樊星呆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意思不是很清楚吗?妞,你缺个男朋友已经缺了N年,现在天上掉下一个隽哥哥,又是你小时候说过长大了要跟他结婚的人。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是缘分降临的节奏啊!或许你可以尝试跟他深入发展一下。”
“你丫真能扯啊!我看你干脆别上班了,去天桥下摆个摊,帮痴男怨女算姻缘什么时候到吧。”
“不行,这方面我只能干干业余的,成不了专业人士。”
“别扯这些没影的事了,来,喝酒,今晚我陪你一醉解千愁。”
那天晚上,樊星和曾子云喝光了一整瓶红酒。主要是曾子云在喝,樊星在一旁浅尝辄止地作陪。她酒量不行,多喝了几杯就会醉。
因为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前天晚上跟贺隽一起喝酒时,樊星都谨慎地只喝了两杯。即使是跟熟人喝酒,她也绝不会让自己喝醉。作为一个单身独居的女子,小心行得万年船一直是她不变的人生宗旨。
曾子云和覃汉进了电梯后,樊星和贺隽一起往回走。看见他手里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快递盒,她随口问了一句。
“你买什么东西了?”
“西班牙火腿片,用来配红酒最完美不过了。晚上有空吗?要不要过来品尝一下?”
“来不了,这个周末我负责值班,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又要回报社去。”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过来敲门吧,我会用火腿和红酒热情招待你的。”
报社每到周末要分组值班,遇上突发事件深夜也可能会有采访任务。樊星洗了澡换了衣服回到办公室,先在电脑上追了两集美剧,看得十点半后刚在沙发上躺下准备睡觉,忽然接到通知——某加油站刚刚爆炸了。
这条突发新闻让樊星一下子就弹了起来,立马背上采访包冲出门,刻不容缓地往现场赶。
事发加油站的爆炸现场惨不忍睹。
这场意外事故已经造成两人死亡,十余人受伤,伤员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爆炸时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与黑色蘑菇云。据目击者称,一位加油站工人被炸飞五十余米远,落在了街道的另一端。
加油站附近民宅众多,虽然都在十余米开外,但不少居民家里的墙壁、屋顶受损,甚至还被炸飞的碎石击穿的。加油站对面的一家超市的玻璃门窗全部被震碎,超市里的员工与顾客都受惊不浅。
樊星在现场举着录音笔挨个采访目击者,同行的摄影记者负责记录消防队员的灭火过程。大火燃烧了近三个小时,在凌晨一点多钟才总算被扑灭了。
重新回到办公室后,樊星的瞌睡虫反正已经飞走了,干脆挑灯夜战地写起了稿子。写到一半肚子饿了,她泡了一碗泡面充当夜宵。吃完觉得跟没吃一样还是饿,就又泡了一碗,连汤带面吃得精光。结果又有点吃胀了,胃开始隐隐作痛。
樊星两年前就检查出有浅表性胃炎,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告诫过她胃需要保养,三餐最好有规律,切忌暴饮暴食。但是她干的这一行,想要做到三餐规律化不太容易。有时候饿过头了,也难免会猛吃一顿。
两碗泡面下肚的结果,就是让她的胃一直处于隐隐约约的胀痛模式。这种情况下,她依然坚持把稿子写完了。她喜欢采访后第一时间写稿,采访过程中的所有鲜活印象与感觉就像一把鲜嫩的青菜,可以“烹饪”出最佳效果。
稿子写完差不多是凌晨三点钟,点开内网发送部门稿库后,樊星一边揉着依然有些胀痛的腹部,一边重新在沙发上躺下睡觉。
一觉睡到大天亮后,樊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觉得胃里头依然难受。她无比烦躁地叹了一口长气:怎么还在痛啊!看来一会儿回家时得去药店买盒胃药吃了!
迎着初升的朝阳,樊星结束一夜的值班工作回到了家。在公寓楼下的人行道上,她遇见了外出晨跑的贺隽。
他穿着一件运动风的灰色连帽卫衣,搭配黑色运动裤和白色运动鞋,戴着耳机边跑边听音乐。衣着虽然是黑白灰的基础色调,左腕上那只简约超薄的腕表却是醒目的活力红,耳机线也是同样的红色。遥遥呼应着灰色卫衣下摆与袖口处镶嵌的两道红边镶边。
穿着运动装的贺隽有一种特别阳光BOY的范儿,尽管已经不再是学生的年龄,依然有着大男孩的干净气质。高大匀称的身材又让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娘气,既少年感很强,又男人味十足。
贺隽刚刚从附近的公园跑步归来。他跑了一个小时,跑出满身大汗,正准备回家洗澡。在楼下遇见樊星时,只一眼他就看出了她的异样,马上关切地追问。
“樊星,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一点胃痛,刚特意去药店买了胃药吃。”
“只吃药行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这个必要。我回家吃了药就上床睡觉,休息好了应该就没事了。”
“但愿如此,如果睡完一觉起来还是觉得难受的话,你就别再拖延了。直接CALL我,我送你去医院。”
“喂,你别这么乌鸦嘴行不行?我很担心会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不是乌鸦嘴,这是根据已知事实推测出的可能性之一。”
樊星一声哀叹:“希望你推测的事实不会发生,因为我最讨厌去医院了。”
然而,樊星最担心的局面还是发生了。有些话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吃了胃药睡了一上午,胃依然在痛,甚至还越来越痛。
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贺隽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怎么样,好点没有,想不想吃东西。如果想,他煮了海鲜意粉可以给她送一碗过来。
“谢谢你,不用了。胃还是痛,现在就算你请我吃山珍海味都吃不下。”
“吃了药胃也还是痛,那说明不是吃药就能解决的小问题了。你赶紧起床换衣服,我送你去医院,十分钟后我过来敲门。”
樊星自己也觉得不能再在家里继续躺着了。胃已经持续胀痛了这么久,吃药也没有起到什么明显的缓解作用,再拖下去绝对只会有弊而无利。
樊星强打着精神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身孔雀蓝的丝绒运动套装穿上。听到敲门声,她一边按住胀痛不已的胃部,一边佝偻着身子走过去开房。
看见她一副已经痛到直不起腰的样子,贺隽神色一凛:“都这么痛了你怎么不早点CALL我?我还以为你睡了一觉就没事了呢。”
樊星呻吟着解释:“刚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没这么痛,下床一走路,就感觉痛感加倍了。”
“那就别走了,我抱你下楼吧。”
一边说,贺隽一边不由分说地再次给了樊星一个公主抱。上一秒,她的双脚还踩在地板上,下一秒就腾空而起,整个人被圈进了一双结实有力又温暖的臂弯里。
贺隽抱着樊星下了楼,上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开到最近的医院后,他又把她抱下车,送进了消化内科的诊室。
两年前,樊星第一次因为胃部不适上医院看病时,全程都是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一边忍受着胀痛不已的胃,一边四处奔波着挂号,候诊,做检查、缴费,拿药,输液……
据说单身狗最孤独无助的时刻就是一个人去医院看病。那一天,樊星对这点有了再深刻不过的认知。
当时医院的输液室里,只有樊星一个人是独自来看病的女性。其他人要不有老公陪着,要不有男朋友陪着。有个女大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在护士来替她打针时,还扭过头躲在男朋友怀里娇滴滴地哭了。
“人家超怕打针的。”
“别怕,只是扎那一下的时候会痛,过后就没事了。我在这里陪你呢,疼的时候就抓紧我的手啊!”
看着人家小情侣秀恩爱,再对比一下自己作为单身狗的凄凉处境,樊星真是别提多心塞了。她只能自我安慰:好了,一个人来看病虽然有点惨,但总比一个人来打胎要强多了。
更心塞的事还在后面呢。因为自己一个人打针,樊星中途想上厕所时,必须一只手拎着包,另一只手高高举着输液瓶。在卫生间里,她因为顾此失彼瓶子没挂好摔了,结果血回流手背肿了好大一块。
换一只手重新打针时,由一位实习护士上阵。针头没扎好,点滴没滴进血管,搞得这只手背又肿了。最后离开医院时,她的两个手背都肿成了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