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动我心的你》雪影霜魂

22、第 22 章 小时候，樊

　　听了这么多樊星的记者生涯经历后，贺隽颇有感触地看着她说：“记得小时候你可是一个爱哭鬼，没想到当上记者后，居然变成一朵铿锵玫瑰了。”
　　小时候，樊星和许多小女生一样爱哭。看到血会哭；走路不小心摔一跤会哭；不开心了也会哭；动不动就哭得唏哩哗啦。
　　“什么铿锵玫瑰呀！这个头衔我可担不起。我还是经常会哭的，有时候去采访一些让人很难过的事，总是一边采访一边掉眼泪。”
　　在樊星过往的采访经历中，有过N次伤心落泪的情况，清一色都和小孩子的受伤或遇难有关。
　　看到某商场一名幼童不慎坠下自动扶梯的监控视频时，她哭了；
　　报道某学校围墙倒塌掩埋了三个小学生时，她哭了；
　　在一位花季少女意外溺亡的现场，看着跪在江边呼天抢天的家属时，她也哭了。
　　这些花朵般娇嫩的年轻生命逝去，总能让她无法自控地流下泪水。
　　一边喝着剩下的半杯可乐，樊星一边和贺隽聊着自己当记者时的种种所见所闻。他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认真聆听她的每一句话，并且关注点与感触点大都跟她在同一个频道。两个人聊得很合拍，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钟头不带停的。
　　喝光杯中的最后一点可乐时，樊星无意中瞥见贺隽腕上的手表，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三点半。
　　“呀，三点半都过了。那再过两三个小时咱们又可以准备吃晚饭了。”
　　“的确如此，这两三个小时你打算去哪里消磨？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攀岩馆？”
　　刚才与贺隽的相谈甚欢以及对攀岩馆的好奇心理，让樊星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点了头。
　　“好啊，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就跟你去攀岩馆见识一下吧。”

　　樊星跟着贺隽来到了市区一家室内攀岩馆，规模很大，环境很好。一堵高高的人工岩壁上，有几个攀岩爱好者正在攀登中。
　　走进岩馆时，贺隽问了樊星一个问题。
　　“你有恐高症吗？”
　　“没有，我不恐高。”
　　“那想不想也尝试一下攀岩这项运动？”
　　在尝试新鲜事物这方面，樊星一向很有兴趣。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犹疑。
　　“想倒是想，但我是女生，手臂力量不够，也能攀岩吗？”
　　“当然能。攀岩并不完全是力量型的运动,也不是只靠手的运动。它更多强调的是协调性和柔韧性,只要是身体正常的男生或女生都可以参加攀岩运动。”
　　“是吗？那我就试试吧。不过我今天这身衣服能攀岩吗？”
　　“可以，攀岩对服装的要求不高，只要不是穿裙子就行。你这身宽松的衣服，再换双攀岩鞋就能开始了。”
　　“可我没有攀岩鞋。”
　　“这方面不是问题，岩馆有全套装备提供。”
　　贺隽在这家攀岩馆办了季卡，储物柜里有自己私人的全套攀岩装备。他在前台给樊星另买了一张当日门票，100元门票包含两个小时的体验攀岩和装备租用费。
　　“门票我自己买就行了。”
　　“不用拉拉扯扯的，这里我请，晚上你请我吃大餐就行了。”

　　室内攀岩一般分为两种形式。一种需要安全绳索保护，在高度通常为12-15米的攀岩墙上进行攀爬。另外一种叫做攀石也称之为“抱石”，不需要绳索保护，岩壁高度不超过5米，下方有50公分厚的海绵垫保护。
　　樊星觉得抱石没什么挑战性，决定选择系安全带难度系数更高一点的攀岩墙。
　　穿好攀岩鞋，戴好头盔，系好安全带，听了一些教练讲的技术要领后，樊星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攀岩。岩壁下方，有位专门的地保人员拉着安全绳索为她保护助力。
　　因为是初学者，所以她体验的是一条直上直下最容易的初级路线。刚开始感觉没啥问题，抓稳每一个岩点一步接一步往上爬就行。但往上爬得越高，就会觉得越害怕。尽管没有恐高症，但是低头看一看脚下距离越来越远的地面，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唉呀妈呀，安全绳够安全不？不会那么倒霉突然断掉把我摔个半死吧？
　　贺隽就站在下方，一直仰着头关注初次攀岩的樊星。看出了她心底的紧张和害怕，他大声朝她喊了一句话。
　　“别怕，继续爬，安全绳的安全系数很高，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教练也在一旁笑眯眯地说：“妹妹你大胆地往上爬吧！哥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樊星定了定心神，克服自己心底的恐惧继续攀登。她寻找每一个可以手抓的岩点，每一个可以脚踩的岩点，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往上爬。终于成功地爬到了岩顶。
　　敲响悬挂在岩顶上方的一面铜锣来宣告自己的挑战成功时，樊星特别有成就感。教练和贺隽也在下方为她鼓掌喝彩。

　　但是，成功攀到岩顶后，还有一个怎么下来的问题。攀岩是一步一步爬到顶端，但下降时却不用再一步步走回头路地爬下来，而是采取速降的方式。
　　攀岩速降是利用专业的登山绳作保护，由崖壁主体缘绳下跃，从崖顶下降到崖底的一种运动。在崖面平坦、高度适中的崖壁，最适合采用速降下跃。
　　樊星开始攀岩前，教练就已经对她讲解过速降的动作要领。理论上来说，只要按照教练的要求去做，就不会出意外。
　　但是，初学者往往因为紧张而手忙脚乱，导致在这一环节时常出意外。要不就侧身摔向岩壁；要不就搞得身体失控头上脚下地倒挂在半空，不但自己吓得飚出眼泪，旁观的人都心惊肉跳。
　　攀到岩顶后，樊星一直迟迟不敢进入到速降环节。
　　因为速降要求身体离开岩壁，双手拽紧安全绳，臀部往后坐。双腿分开顶住岩壁进行弹跳，借助身体重力向下降落。
　　原本是四肢并用地将身体紧贴在岩壁上，现在却要求拽着绳子把身体腾空，等于把生命完全交给那根安全绳索，这一点很恐怖。樊星脑海中那个“绳子该不会断掉”的设想不可避免地再次浮现，而且恐惧感来得越发强烈。
　　“不行，我不敢松手，感觉超级不安全。”
　　贺隽仰着头鼓励她：“你别怕。一切都很安全，绳索也很结实，不会有事的。你大胆一点了！”
　　“可我还是害怕怎么办？”
　　不只是樊星不敢松手，同一岩壁上另一位同样是初次体验攀岩的小女生也不敢松手。她才爬到一半就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还喊起了“救命”。
　　“我下不来了，好可怕，救命啊！”
　　遇到不敢松手速降的攀岩新手时，教练一般是以鼓励为主。那个小女生才十岁左右的年纪，鼓励无效，只能由教练亲自爬上去抱着人一块速降下来。
　　但樊星这么“大只”的女生可是抱不了的，除非她自己克服心魔降下来，否则就一直留在岩顶上当蜘蛛侠吧。

　　为了帮助樊星克服心里的恐惧感，贺隽穿戴好装备爬上了同一面岩壁。来到她身边后，他亲身示范起了安全标准的速降动作。
　　“来，像我一样，抓紧绳子，收腹，弓腿，臀部往后坐。你看，很安全，什么事也没有，对吧？”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着贺隽在一旁作亲身示范，还示范得如此轻松自如，这让樊星的恐惧值降低了不少。
　　“加油，你能行的。跟我一起速降下去吧。”
　　樊星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然后双手拽紧绳子，屁股慢慢地往后坐，浑身因为紧张而紧绷得像块石头。在整个身体都离开岩壁的那一瞬，她的心差点蹦出了喉咙口。想像中的坠落当然没有出现，在安全绳与地保人员的双重保护下，她十分安全地挂在岩壁上。
　　“好了，你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一切就不是问题了。来，左手拽绳保持平衡，右手送绳开始下滑。双腿用力蹬起来。”
　　正如贺隽所说，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就容易多了。樊星遵从他的专业指挥，双脚用力蹬了一下岩壁，整个人往外弹，右手顺势松开绳子下降。成功地速降了一两米的高度。
　　速降就是这样一次接一次的蹬一脚，弹出来，再蹬一脚，再弹出来。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后，樊星终于体会到了速降的酣畅快感，感觉就像飞一样，超级棒。
　　就在樊星开始体会到了速降的魅力时，双脚却已经触到地面了。她兴致勃勃地对贺隽说：“太好玩了！我还想再来一次。”
　　“不害怕了？”
　　“不怕了。而且克服了恐惧感后，速降下来的感觉就变得超级爽。”
　　“OK，那你继续吧。反正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你可以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