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动我心的你》雪影霜魂

19、第 19 章 真是倒霉死

　　给樊星打完电话后，贺隽重新回到浴室去洗澡。
　　之前樊星跑来敲门时，他刚刚脱光衣服站在莲蓬头下开始洗头。洗发香波刚在头上擦出雪白的泡沫，就不得不胡乱冲两下跑去开门。
　　樊星没事后，他回到浴室想把头发彻底冲洗一下。因为湿头发还在流着混合了泡沫的水，流进眼睛里涩得难受。此外，他眼下这副赤身露体的模样，也很需要去浴室穿戴整齐一下再出来。
　　头发还没冲干净，他就听到她在门外说自己先回去了。他有些不放心，三下两下洗好头后，就一边用毛巾擦着湿头发，一边走出浴室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再三确认了樊星目前没有去医院的必要，贺隽回到浴室继续洗澡。一边洗，他一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下意识地低下头打量起了自己光溜溜的身体。
　　——以前高中时就被她看过屁股，今天更是基本都被她看光了。我是不是可以强烈要求她负责任啊？
　　一念至此，贺隽情不自禁地莞尔一笑，笑弯了一双细细长长的卧蚕眼。

　　隔着一堵墙壁，邻室的樊星也在窘迫尴尬地想着同一件事。
　　——我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呢，高一时意外扒掉了贺隽的裤子，今晚跑去他家求救又不走运地碰上他在洗澡，几乎就是全-裸模式出镜。靠，这种尴尬事为什么老是被我遇上啊！老天爷你是嫌我丢脸丢得还不够吗？

　　高一那年发生的“扒裤事件”，让樊星在实验中学大大地丢了一回脸。
　　事发第二天早晨，樊星来学校上学时特意捂了一只大口罩。虽然天气晴好并不冷，空气质量也不差，但她就是要捂口罩，不捂实在没脸见人。
　　尽管捂了口罩，但是樊星背着书包走进（1）班的教室落座后，朝夕相处的同学们也还是大都能第一时间认出她。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膜拜一位女壮士，脸上的神色是清一色的惊叹混合着窃笑。
　　樊星刚坐下来，曾子云就一脸难以置信地问：“听说你昨天下午在小操场上扒掉了贺隽的裤子？这不是真的吧？你应该没那么女流氓吧？”
　　羞愧难当的樊星，弱弱地小声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了。”
　　“这么说是真的！天啊！你怎么会不小心扒掉了他的裤子啊？”
　　“一切都是意外，我也不想的。你以为我想看他的屁股吗？我现在好想找地方洗眼睛啊！”
　　曾子云忍不住想笑：“你不但扒掉了贺隽的裤子，还看到了他的光屁股。估计全校女生中，你是第一个看见男生光屁股的人吧？”
　　“拜托，你就别笑我了！这种第一我才不想当呢！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小星星啊小星星，想不想你现在都已经当上了。”
　　这倒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除非樊星有一个名叫哆啦A梦的机器猫朋友，可以帮助她逆转时空改变历史什么的。但这一切只能是痴人说梦了。
　　樊星只能无比郁闷地把脸埋在臂弯里叹上一口长气：真是倒霉死了！自从在这里遇上那个姓贺的家伙后，我就像招惹了扫把星一样一直在走霉运。他是衰神转世吗？害得我衰成这样！好烦躁啊！以后我还是尽可能躲他远一点，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扒裤事件”发生后，樊星次日就退出了高一年级女子篮球队。
　　体育老师虽然并不希望她离开，但是她态度坚决地一定要走，无论如何不肯留下来。他做了很多说服工作都没用，最后只能同意了。
　　樊星在篮球队的日子就这样匆匆结束了。周一至周五不用再去小操场接受一小时的训练，她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跟贺隽打照面。她真心希望能躲得他越远越好，恨不得一个人在水星一个在火星才好呢。
　　两个人不在一个班，想要尽量躲开对方还是一件难度不大的事。可是樊星躲得开贺隽，却躲不开那么多听说了她“光荣事迹”的学生们。
　　高中的第一个学期，樊星在学校可谓是“大出风头”的人物，因为一直在一桩接一桩地花式出新闻。
　　先是她小学时代就喜欢上贺隽并且说长大了要跟他结婚的“绯闻”；
　　接下来是那天早读课她跟贺隽来了一场“男女混打”的“暴行”；
　　现在又传开了她光天化日下扒掉贺隽裤子的“流氓行为”；
　　这些“新闻事件”，让樊星成为了学校的知名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她，无论是自己班的还是其他班的。经常有人朝她指指点点，窃笑加嘀咕。嘀咕的内容当然都是在说她以上种种“光荣事迹”。
　　那段时间樊星在校园里走路都不敢抬头，永远保持着低头模式。耳朵上永远戴着一副耳机，尽量屏蔽掉一切闲言碎语。

　　但是有些事是躲不掉的，某天中午，照样是在食堂吃完饭回来后，（1）班教室的黑板上又被人写上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樊星臭不要脸，勾引贺隽不成就骚扰他，太恶心了！”
　　之前还只是被指控“勾引”，现在居然还加上了“骚扰”这一罪名，樊星简直要气得七窍生烟。
　　曾子云认真地盯着黑板看了半天，一边看一边对她说：“从字迹来看还是上回那个人呢，而且肯定是一个女生。我猜她应该也喜欢贺隽，所以才会看你特别不顺眼！”
　　曾子云认定，这类针对樊星的攻击性话语，应该是学校某个也喜欢贺隽的女生恨上她了，所以对她开启了背后抹黑模式。
　　樊星觉得她的这一推测很靠谱，很想把写字的人揪出来好好谈一谈。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还弄不清楚，她除了干生气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从退出篮球队后，樊星在成功躲开贺隽之余，也不可避免地无法再跟刘星宇有来往。
　　因为他们俩是同桌兼好友的关系，经常形影不离地同进同出。只要见到其中一个，基本上也会同时见到另一个，简直就是活体版的买一赠一。
　　樊星虽然对这样的“买一赠一”深恶痛绝，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她根本没法改变这样的硬性搭配啊！
　　而且话又说回来，那天樊星是当着刘星宇的面扒掉了贺隽的裤子。这让她也很没脸见他了。不知道刘星宇因为这件事会怎么想她呢？他能不能理解她的行为完全是无心之失啊？
　　樊星跟曾子云谈论自己的担心时，她很干脆地给出建议：“如果你不希望他误会你，就当面找他谈一下，把话说清楚了。”
　　“可是如果我找他谈，他就会知道我喜欢他了！”
　　“那你现在到底更怕哪一件事？是怕他知道你喜欢他，还是怕他会误会你？”
　　“都怕了！”
　　“都怕的话，那你就只能什么都不做，继续闷着了。”
　　樊星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高一上学期，在轰轰烈烈地闹出几桩新闻事件后，樊星进入了一种几乎是冬眠般的蛰伏状态。因为她不想再成为新闻人物，只想将低调进行到底。
　　高一下学期开学后，樊星听说了一个让她无比兴奋的消息——贺隽离开了实验学校。他和父母一起移居去了香港，刚过完年就出发了。
　　当时，她真是别提多激动了：耶，太好了，这个瘟神总算走了！
　　樊星对于贺隽的离去虽然是各种喜闻乐见，但是有人却因此各种伤心难过。在他原本所在的3班，有个女生听说他这学期不来了的消息后，还忍不住当场失态地哭了。
　　曾子云得知此事后，心思活络地去3班了解了一下其人其事，然后跑回来告诉樊星，那个伤心痛哭的女生就是之前抹黑她的人。
　　“我对比了她作业本的笔迹，没错了，之前黑板上的那些话就是她写的。如果你还想跟她谈一谈，可以过去3班找人了。”
　　樊星对此已经没兴趣了，“算了吧，贺隽这个导-火索都已经走了，就没必要旧事重提了。只要她不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懒得跟她打交道了。”
　　那个女生再没找过樊星的麻烦，一场女生之间的假想战争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过去了。

　　时光飞逝如电，仿佛只是一转眼，那年多事之秋的高一就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遥远得像是一场旧梦。
　　这些年来，樊星跟贺隽断绝了一切联系，连这个名字都N久未曾听说过。还以为他已经彻底地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呢，没想到他胡汉三居然又杀回来了。
　　当年，樊星是以送瘟神的兴奋心情送走了贺隽。今年意外与之重逢后，她当然不可能会有雀跃欢迎的态度。
　　因为高中时的那些旧账她心里都还记着呢。她“多姿多彩”的高一上学期，都是拜贺隽这个老对头所赐。她的“绯闻”；她的“暴行”；她的“流氓行为”；哪桩哪件都跟他脱不掉关系，所以对他的好感值一直没法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