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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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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知道瞒不住,就将今天的事情简单向冯婷远描述一遍。
电话那边的冯婷远沉默了一会儿,啧了一声,“想不到啊,你胆子还挺大的,居然敢带陌生男人回家,倒是这个人,还会提醒你注意安全。”
谢安拿着手机,随时拿一个坐垫丢在地上坐下,边通电话边拆快递,在撕胶带的背景音里,她回答:“本来我是有戒心的。”周玙几次三番帮她,谢安也为
未敢让他帮到底,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一个年轻女孩独身居住,可几次相处下来,那人也确实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看周围居民与他熟络的样子,看起来人还不错。
“但是后来没有了。”冯婷远无情戳穿她,“这个男人应该长得不错吧?”
谢安拆除折叠衣架,一边看安装说明书,一边回答:“你觉得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NoNoNo,安安,这就是你对自己的认知不足了。你看上去确实不是肤浅的人,但你是个大闷骚!长相清清冷冷,是气质美人,可你写的那些小H文,我可是……”冯婷远挑眉一笑,“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太了解你了。”
谢安安装折叠晾衣架的手抖了一下,无奈地开口:“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倒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
“也没有很久远吧,那时候才大一,就追你的那些男生谁能想到设计学院的院花,每天都偷偷给他们组CP,写不可描述的小H文。”
“快闭上你那张嘴!”谢安怕继续下去冯婷远能把她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全都抖落出来。
“好了好了。”冯婷远连忙拉回话题,“不过你说实话,认真的?”
“说什么呢……”谢安将安装好的折叠衣架摆正,双手下压,试了试稳定性。
“八字还没一撇呢。”她说。
“你这么说,就是感觉还不错。”冯婷远断定道,“我可是记得,最多的时候可是有七八个人同时追你,你都没有向现在这样……”
“那不一样。”谢安笑了一下,将安装好的晾衣架搬到一旁。
“哪里不一样?”
“嗯……”谢安深吸一口气,“就是不一样。”
“搞不懂你。”冯婷远撇撇嘴,“反正你要为自己考虑好,别让自己过得太辛苦才是真的。”
“辛苦些吧。”谢安又拆开一个新的快递,这一次是一个小型的炖煮锅,“趁着年纪奋斗几年。”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最近打算出去找个工作,清闲一些的,挣点房租水电。稿费一部分拿来投资,另一部分,我就准备存起来。”
冯婷远想了想:“倒也行,这些年自媒体发展的这么迅速,找个新媒体项目的设计工作应该不难。你可以的。”
“只是暂时这样计划。”谢安摸着电炖锅的表面,想着等下炖一个清淡的排骨汤当明天的早餐,“也不着急,可以慢慢找合适的。”
“啊,真好啊。”冯婷远瘫软在感叹一句,“生活真是压力山大啊。”
“嗯,挺大的。”谢安站起来,将电炖锅搬到厨房,“你还不去挣钱?不是刚刚才说最喜欢的永远是下一个作品吗?”
“无情啊。”冯婷远感叹一句,“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去画画。晚安,小安安。”
“晚安。”
“我还要许个愿望,希望我的小安安早日脱单,有人宠爱。”
冯婷远的尾音散在空气里,谢安浅浅笑着,她将剩下的快递都拆开,快递盒子都整理好堆放在一起,
房间里静悄悄的,谢安将下午采购的排骨处理好,和玉米冬瓜一起放进炖锅。
做完这些,她走回房间,将今日的更新上传,然后在网站上浏览招聘信息。
重新找个工作,这不是心血来潮。谢安知道,虽然她和冯婷远开玩笑,老说自己年纪大了,世界该交给零零后了,但实际上,她还是二十多岁的年龄。
没有名气大的IP支撑,专职写手太过不稳定,兼职写作,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大四时候,谢安也就是这样想的。在实习时,她也曾拿下一家上市企业的offer,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辞职了。
以至于谢安一度不想继续找工作,靠稿费度过了一段时间。
回到家乡,等于全新的开始,这里竞争没有那么大,也没有熟人认识她,正适合重新开始。
乘着应届生的身份还没有过去,她完全可以找到不错的机会。
简历很快就制作完毕,找工作时候留下的简历还在,经过简单的修改,它依旧可以使用。
秋招刚过,招聘的企业不多,多是补招的职位,谢安耐着性子浏览了一阵,记下了几个还算不错的。
说是不错,其实也只是相对来说还可以,家乡远没有S市的资源和经济实力,谢安对比下来,投递了简历,对待找工作的事情,她暂时还是比较佛系的。
这个事情急不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完全安顿下来。
谢安站在书架隔断间,看着渐渐有模有样起来的小家,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转头看了眼时间,时针刚刚经过数字九,距离她休息的时间还早,谢安打开电脑,准备乘着晚上灵感充沛,多存几章稿。
10点20分。
周玙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斜了一眼鞋柜,侄子小孩的拖鞋还在,人还没回来。
他取出手机,单手解锁,手指悬在侄子周崇海的名字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按下。
他收起了手机,走到阳台。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咬在齿间,低头点烟时,余光瞥见对面昏昏暗暗的灯光,点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打火机的火苗窜起又落了下去。
那是平日里绝对不会注意的光线。
昏昏暗暗的,在高层建筑中,那样不起眼,却在此刻,像是又魔力一样吸引着周玙的视线。
他捏了捏卷烟,重新点上火焰,烟雾缭绕,更是给那灯光镀上一层朦胧。
隔着马路,他遥遥地望着那个方向,等待这支烟燃完,他就给侄子打电话,问他何时回家。
现在,他只想安静地靠在阳台上,静静地吸烟,望着远方,微微出神。
纱帘上多了一道倒影,突然,遮挡物消失不见,隔着一条马路,那个小小的窗口处,多出一道身影。
周玙手微颤,过长的烟灰被抖落,带着丝丝火星,飘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