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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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呼……”
架着清牧走了好长一段路，楚嫣仿佛陷入迷宫，四周漆黑一片，门户紧闭，不见医馆。
她不敢大喊，怕因此引来无心十二卫，但清牧愈发苍白的脸色让她心惊，遂只能把心一横，边走边喊：“大夫！大夫在哪里？”
连续问了几次都没有回音，脚下一个踉跄，楚嫣不慎绊了一跤，身边的清牧早已晕过去，此时随她倒在地上，毫无知觉。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他会死！
跪坐于地，楚嫣将清牧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抬手摸了摸他的脉门——虽则脉象微弱，却依旧能够感应到他的生机。
暂时无碍。
楚嫣开始考虑是否应该先将清牧置身暗处，自己去寻医馆领了大夫过来，却见清牧的唇似乎动了动，她凑近几分依旧听不真切，遂急急问道：“清牧？你怎么样？什么，你说什么？”
“别管我了……若继续坚持……十二卫就该追上来了。”虚弱却坚定的语气，让人鼻头微酸，有一股想要落泪的冲动，“阿楚，快走！”
“我不走！”
“走！”
“不走！”
“你……”额头被冷汗覆盖，清牧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第一次发现，她竟如此倔强。
“红尘三千念，阿楚来到这个人世，却被世人所误。都说人间有情，但情为何物？当日青竹山初遇，阿楚已将清牧视作最珍惜的朋友，纵然如今失去太多其他的东西，你我之谊依旧铭记于心。清牧，你若懂我，就不该让我连最后仅剩的友情也去背叛。”
“傻丫头，这不是背叛。”清牧费力抬手，紧紧攥住她染血的掌心，用坚定不移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愿她受伤。
“谁是傻丫头？你还比我小上一岁呢！”好吧，她还是不争气的落了泪，泪珠滴在他的额头化成点点星芒。面对珍视之人，她实在做不到冷心、冷情。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喊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楚嫣破涕为笑，赶紧扶起清牧朝那方向跑去，没走多远，便见一手提锣、佝偻着背的打更老者独自行走于街道。
楚嫣当即上前求救，那老者也不含糊，帮着扶起清牧，引他们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行，“姑娘，你快跟我走，我带你去找怪医。”
楚嫣迟疑道：“怪医？好生奇怪……”
“姑娘有所不知，那怪医医术高超，早年却立下‘三不救’的规矩，这才有了怪医的名号。他呀，一不救楚国人，二不救心死之人，三不救宵小之辈。姑娘，你可记清楚了吗？呆会儿他若问你问题，千万别答岔了。”
又转一个弯，仨人的身影渐渐没入月色……
☆☆☆
走了一段不算太远的路程，三人来到医馆门外。
楚嫣架着清牧，打更老者前去敲门。
“曲大夫，曲大夫在吗？”
“老钱？又被你媳妇打了？”出来应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怪医本尊。他年约四旬，眼角边布着几道浅浅的褶皱，高鼻阔嘴，四方国字脸，看上去挺正派也挺面善的。
打更老者讪讪一笑，道明来意。怪医听完他的叙述，走到清牧身边，伸手扣住他的脉门，细细把脉。
“两位来自何处？”怪医问。
楚嫣知道他这是想问自己的国籍，即便没有老钱的嘱咐，她也不会谎称楚国人，“燕国。”
“你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朋友。”
“若这小和尚今日只是受了剑伤，即便伤在胸口那也无碍，但他除了剑伤，还中了无心教的奇毒‘殇’，若非有股精纯内力护体，且及时点穴止血，只怕现在已成尸体。”怪医摆摆手，“你走吧，曲某救不了他。”
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想不到恋叶居然如此行事，看来当真是恨毒了她。
“连你都救不了？”老钱质疑。
“你当我是神仙？”怪医撇撇嘴。
“还不是你成日里自话活神仙？”
曲英南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就算我能救他，我犯得着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和尚得罪无心教吗？”
楚嫣冷笑，暗道一句人不可貌相。
老钱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不由大骂：“亏我将人特意带到此地，你这老乌龟，胆小如鼠！”
“胆小又如何？不救，就是不救。”
不能再拖了！
楚嫣当机立断，“你要怎样才肯救他？”
“唔——”怪医抿抿唇，似乎正在打量这两个年轻人，片刻，有了决定，“小姑娘，我与你实话实说吧，非是曲某见死不救，想要医治他胸口的剑伤，曲某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治好剑伤又如何？无心教的‘殇’天下间无药可解，唯有无心教的独门内功才能逼出体外。这毒是他们下的，难道还指望他们逼毒不成？”
楚嫣深思不语，她从未听过这种毒，该不会是怪医胡诌，故意糊弄自己吧？也罢，事到如今已容不得她再犹豫，“你替他治疗剑伤，逼毒之事，我自有法子。”
“哦？说来听听，是什么法子？”曲英男满脸好奇。
萧远啊，他有遗情散的解药！方才他已出手相救，此时若知道清牧情状，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思及此，楚嫣言简意赅，“实不相瞒，我也曾是无心教众，只因中了遗情散，内力尽失……”楚嫣见怪医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不由问道：“怎么了？”
“你与楚国太子是什么关系？”
楚嫣微微一顿，斟酌如何开口，“他以我为人质，要挟清牧说出明空的下落……”
怪医脸色数变，再次打断：“可是燕国青竹寺的明空和尚？”
“正是。”
“你怎么不早说！”怪医愤愤跺脚，指了指清牧又指了指楚嫣，“小和尚我免费施救，你的毒，百两黄金。”
“你能解遗情散？”楚嫣狐疑。
“这毒就是我研制的，你说我能不能解？”
“成交！”语毕，眉毛也不抬一下，直接扶着清牧走入医馆，倒是医馆外的怪医有些吃惊，悻悻道：“早知这样爽快，应该让她给千两黄金。”
气得老钱大骂：“财迷心窍，小心起夜掉入茅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