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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生瑶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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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飒估摸着自己和峨眉真有着解不开的情缘,虽然他不认识峨眉派的这些姑娘们,但偏偏人家峨眉派的人都认识他。
这还得多亏了木青清和峨眉师尊。
也是后来,何飒才知道了峨眉派之所以闹得那么大,是因为木清青为了离开峨眉山去找他而峨眉师尊不肯后,险些是自杀成功。
如此一结果,导致峨眉派掌门把他的画像贴满了峨眉!
是贴满了整个峨眉山啊!
何飒眯起一双狭长桃花目看她:“看见本尊主有这么惊讶?”
女子翻身下马,看着何飒登时捂脸尖叫一声,惊何飒内心咯噔一下,就听到她欣喜若狂地喊到:“啊啊啊——何生瑶!真的是你!你居然没死?!排行第三的美男子穿个乞丐穿破烂衣服都这么俊!居然被我见到真容了!好开心!啊啊啊——”
江湖女子最乐此不彼的事就是挖掘美男,并给十三岁至二十六岁的男子排名,何飒位居第三常年不下,当然,这也多亏了当初峨眉派师尊云初月把他的画像贴满了整个峨眉山,为投票争夺很大一份力量。
何飒闻言一挑眉,心道:“这姑娘莫不是失了智?”
何飒承认自己很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华绝代,然而还是对如此热情的人下意识后退几步与她隔开距离,负手微微眯着眸子温和提醒:“姑娘矜持一点。”
这姑娘的眼睛甚大,看着何飒满眼都是欣喜,仿若黑夜中布满了星辰,但仅仅是痴笑着看着何飒不说话,就像平日里无痕盯着何飒看一样。
然何飒虽觉得很像无痕看他,却总觉得还是很不一样的,不一样在哪儿,或许无痕是个男子,对他不是花痴,而是膜拜。
何飒被看得久了,心也累,一挑眉,淡淡对她礼貌一笑,女子顿然娇嗔地捂脸跺跺脚。
“……”
何飒道:“姑娘是觉得我过于英俊?得一次性看个够才好?”
她欣喜地点了点头。
何飒承认一向是很招桃花,但他已经不想惹峨眉派的人,于是冷声道:“那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排第一的顾无忘?”
女子看着何飒的神色,惊觉他反感自己,自尊心乍起,脸色顿然又青又白。
何飒想,毕竟峨眉派的女人,自尊心都不是一般的强烈,并非所有人都跟木清青一样可以不要脸到把事闹得天下人皆知。
女子顿时变了一副模样,冷冷问他:“你有没有看见我师妹?”
何飒摇了摇头,却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女子还是记得何飒被封了内力的事,哪管他看没看到师妹,抬手拔剑,一道白光一闪,对何飒怒道:“你既然没死,我就得带你回去交给师父处置!接招吧!大魔头!”
何飒早就有防备,立即后退数步卷舌吹出一声凄厉哨音。
他可真希望这说曹操曹操就到的人可别尥蹶子真随着无浅一并跑远了。
江湖无人不知何飒善于以音令人之事,这女子登时反应过来他要找帮手,燕足一点挥剑刺去。
何飒游刃有余,伸手取下腰间连横挡下剑芒,皮笑肉不笑道:“恕我直言,你们峨眉派的女弟子我都不敢恭维。”
女子被他一句话气得全身发抖,顿然间是怒火冲天,但她手上的剑被连横制住,只好上下其手——恼羞成怒般伸脚踹向何飒:“你混蛋、混蛋!”
何飒手上一用力将她长剑格开,掀得她一个趔跌摔倒在地。
真是好不怜香惜玉啊!
何飒对她施施然一笑道:“姑娘,我何飒不是谁都可以碰的,你们掌门不也早就警告过你们么?”
女子双目通红眼泪汪汪,怒道:“大混蛋!”
何飒勾起一边嘴角朝马儿走去:“看在你马儿的份上,本尊主暂且不计较了。”
言罢,转身几步跨上马儿。
女子既委屈又憋气,坐在地上气得伸手一拍,双目通红含泪起身要追,忽然身后落下一个红色人影,一记手刀打在她颈间,晕了过去。
何飒闻声,勒马回身,就见无痕抱着方才那晕过去的峨眉女子对他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何飒笑着对他一眨眼,就知道他会跟着自己!真是他的好无痕!
随即,策马离去。
无痕见何飒对他又笑又眨眼,乐呵呵地挠了挠头,万分欣喜,他呆呆看着何飒勒马一路远去,直到不见身影,才回过神抱起晕过去的峨眉女子离去。
北方黎州。
黎州的梨花开得正盛,风一吹,就下起了一阵纷扬的梨花雨,何飒踏着马儿,身上披着也不知他从哪个旮旯里捡来全是破洞的乌袍。
一路到了黎州城外,一旁的梨树纷纷扬扬飘下花瓣,梨花沁香四溢,何飒喜欢花儿,抬手便折了枝梨花,执在手中,一手握着缰绳悠悠骑着马儿进城。
然而——此时出城的行人见何飒的容貌却是纷纷惊倒,急忙避退,犹如躲避瘟神。
不得不说自从遇到那两个峨眉派女弟子后,何飒长了记性,努力地冲了破了封了的第一层内力,并在来黎州的路上易了容。
料想不到的是他仅有一成内力,易容时又没有镜子只能凭感觉,于是,易出的容貌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也幸亏他五官端正,只是稍微在脸上加了莫名其妙的黑痣,以及脸肿了一大圈,可这圈可以说是非常不均匀了,凹凹凸凸犹如癞□□身上的疙瘩。
因此,只要他微微一笑,就活生生的上演了一出东施效颦。
但脸能跟命比吗?这是当然不能的。
况且,何飒从来自信于自己的易容术,平时只要随手一遮一挡,就能易出绝世容颜,毕竟这易容的玄门出自何氏,何飒作为何氏传人,深得其精髓。
因此,他现在看见人们纷纷惊倒,甚至以为是自己容貌太惊艳。
甚幸,何飒没有因为长得惊天地泣鬼神而被守城拿长枪的士兵给拦下,他一路骑着马招摇入市。
进了城,人群乍然拥挤,何飒跳下马儿,打算问路去邱家一探这发生不久的黎州灭门惨案的究竟。
黎州虽然发生了灭门案,但治安向来甚好,城内也加强了戒备,也没有什么人被吓跑。
街道上卖糖葫芦的依旧吆喝,买风车的依旧扶着架子走在街边,大巷小巷也皆有酒肆有卖铺,人来人往,衣着各异,络绎不绝。
何飒一手牵马,温言问向走过来的一位老伯:“老伯伯…”
老伯看了他一眼,眼现震惊之色,愣了一下立即绕弯走。
何飒更是莫名,心下道:“莫不是容貌惊艳不敢和我说话?”
于是又拦了几个人,皆是:“姐姐…”“哥哥…”话未问出口就将人惊跑。
何飒郁闷,先前哪里有这等事?不该是见到他纷纷围上来的么?这简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正巧路过一卖鱼女子的摊子,何飒无意间往她盆里清水一瞥,刹然如雷劈惊倒。
何飒内心惊恐万分:这这这…这这这绝对不是自己…
他心头发颤,不可思议得探头又往地上水盆中一照,捂脸惊呼骂了句粗,道:“这么丑!”
那卖鱼的女子是忙得不可开交,连打鱼的丈夫都叫来帮忙了,因而虽然何飒丑得让人议论纷纷,但并没有注意他,这时听到何飒捂脸一声吼以为说她,脸涨得通红,放下手中的称杆,虽然气呼呼,语气仍旧很轻柔:“你说哪个丑?”
这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秤砣朝正弯腰往水里照的何飒砸过去。何飒察觉动静,一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接着抬头道:“姐姐,我是说我自己…可否借姐姐水用一用。”
女子被何飒惊得倒吸一口气,这何飒模样真让人此生难忘…
见女子不说话,何飒便以为她是默然同意,便一松她的手,对着水飞快换回了本尊面貌,再仔细换另一张脸。恰在此时,后脑勺猛然一疼,何飒没来得及换令一副面貌就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原是这卖鱼女子仍旧把秤砣砸了下去。
甫一见人倒地,卖鱼女子才一惊回过神,吓得扔了秤砣,又见其人容貌惊变,周围的人也慢慢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女子立即叫来一旁帮忙的丈夫把人背回了家。
入夜,何飒痛醒过来,映入何飒眼帘的是青帐床帘。
他正直挺挺躺在木板床榻上,盖着的被子虽破旧却是干净,还带有皂荚的清香,屋内也很清简,除了床只有一桌,桌台上正摆着烛火,将黑夜烫出一个金色的洞来。
何飒是记得自己之前怎么了,猜测自己是被那卖鱼女子带回了家,也幸亏她没把他丢大街上,否则刚把本尊容貌换了回来,若是被哪个认得他的人瞧见了,不被立即捅死也得再来一回牢狱之灾。
他身子微微一动,打算起身离去,介时后脑勺隐隐作痛,当即伸手捂住后脑勺,发现头已经被纱布包了一匝。
何飒又躺了一会儿,才捂着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开始穿靴子,正巧一股鱼香入鼻,何飒抬眼,就看见那伤他的女子端着鱼汤掀开的门帘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