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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笙歌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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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飒脚步一顿,抱着瓜皮转过头又跑了回去,边跑边喘着气问:“我长姐怎么了?”
顾念拉起他的手就往回跑,边解释:“你长姐和曲唯峰下山私会被你兄长撞了正着,现在在论道会场上吵得厉害。”
何飒立马将手上瓜皮往崖下一丢,跟着顾念跑过天锁桥,桥过了一半就听到论道场上震天的吵闹声,何飒想到顾思和他兄长关系不错,应该能帮上忙,于是问向顾念:“你兄长呢?”
顾念回头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甚幸论道会场上习剑练武的人都散了,在场也不过四五人,顾家二公子和三公子都在。
何笙歌如今是气得面色青紫,已撸起了袖子,但被顾思给拦着,曲垣一副委屈乖巧的模样,却将泪眼朦胧的何青罗护在身后。
“……不听我的!老子现在就把这直娘贼给打残,私会!私你娘的会!”
“你非得把你兄长我气死才甘心是吧?别拦着我,我打死这没脸没皮的狗贼!顾思!”
何笙歌气急,将顾思的名直接叫了出来。
顾思拉着他手的力道一滞,面色也变得难受,他皱着眉随即松开了手。
何飒知道何笙歌的秉性,知道他如今火爆起来从来不顾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便立马扑过去抱住人双腿不放:“兄长,不要欺负长姐。”
何飒被何笙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踢开,踢中胸口倒在地上疼得不轻,看着何笙歌眼泪簌簌落下。
何笙歌伸手抓着曲垣的衣领挥拳打过去,曲垣身后的何青罗忽然用力推开了何笙歌挡在曲垣面前,她虽流着泪,却倔强地看向何笙歌:“兄长,我的事不必你管,我喜欢阿垣,这辈子我只嫁给他,否则我就去死!”
“你跟我走,回去!”虽然狠话说了,但何笙歌上一次气极打过何青罗后,此次再愤怒也不会动手,他只伸手去抓何青罗的,想将她拉过来。
“啪”地一声,这次是何青罗伸手打了何笙歌一掌。
去扶起何飒的顾念顿然一惊,停了动作,看了过去。
随即,就听到何青罗朝何笙歌吼道:“滚!我不想看见你!”
何笙歌还没从那一掌中清醒过来就被何青罗吼了一声,顿时眼眶通红看向何青罗:“我管不了你了是吧?好、好、好、我滚,我真犯了贱才去管你,我滚!”
何笙歌甩手转身离开:“我管不了你,就让父亲管,我就不信你和这姓曲的上床他会管不了!”
何飒觉得事态严重,心口又疼,十分委屈,顿然间仰天嚎啕大哭起来,眼泪不断从眼角滚落。
顾念蹲下身子张手抱住了他,疑惑地看向走得决然的何笙歌。
何飒哭得太大声,顾念怕他断了气,直帮他顺后背:“别哭了别哭了,我给糖你吃。”
何飒继续大哭着。
顾念道:“你今天可以一个人睡床。”
何飒这才止了哭声,打着嗝儿泪眼汪汪看向顾念:“真的…真的吗?”
顾念点头。
何青罗走了过来,看了眼何飒,消了不少气,弯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随即和曲垣走了。
看见何青罗也走,何飒又呜咽起来,冲着何青罗和曲垣的背影喊道:“长姐,你也不要我了吗?”
何青罗并没有理他,何飒眼泪巴巴地掉,难过极了。
顾思唤了顾念:“阿念,走吧。”
顾念道:“兄长,你和二哥先离开吧,我随后就和瑶瑶一起回去。”
何飒呜咽得口齿不清:“不许叫我瑶瑶…”
顾思和顾安旋即离开了,何飒一个人仍旧边哭边碎碎念:“兄长不要我了…长姐也不要我了…呜呜呜…我回去要是父亲也不要我…万一娘亲也不要我怎么办…呜呜呜…我要被赶出家惹…要和街上的叫花一起讨饭吃了…呜呜呜呜呜呜…”
顾念:“………”
“闭嘴!”
何飒哭得更大声。
顾念揉揉他,道:“我要你,你跟着我。”
何飒边哭边看他:“我不信,你把我房间都霸占了,我不仅要和叫花一起讨饭吃了,还要和他们睡一起了…呜…”
顾念伸手帮他把流下的鼻涕和泪给擦了,随即又捂住他那烦人嚎啕的嘴,何飒见人捂他嘴,立即闭嘴一咬,居然咬着了,还疼得顾念倒吸一口气,顾念这吃瘪的模样惹得何飒破涕为笑,笑出一个鼻涕泡。
顾念嫌弃看他一眼,抽回手又帮他把鼻涕抹了干净,只故作嫌弃道:“难看。”
何飒一把扑抱住他,抬头红着眼却笑着看向顾念,顾念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回去吧。”
何飒撒娇噘嘴:“我没力气了。”
顾念在他面前蹲下身子:“你上来,我背你。”
自然,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算完,事情闹大后便是在今日夜里。
吃过晚饭,何飒占领整张床时,顾念就猛地推开了门冲了进来,一把拉起赖在床上的何飒,何飒不肯起来,以为顾念出尔反尔,嘴一扁要哭出来,就被顾念的话堵住了嘴。
顾念道:“你长姐要嫁给曲唯峰了!”
何飒猛地滚下床往大堂跑去,顾念立即跟了出去,何飒跑得太快,先一步到了大堂。
大堂内灯火通明,“啪”地一声,一声鞭子抽肉的声音陡然响起来,何飒看着惊呆在门槛前。
何兰溪那一鞭子本来是打到何青罗身上的,被曲垣一把护下了,那鞭痕很快冒出血浸透了后背衣襟,可想而知何兰溪是下了多重的手。
何笙歌也在里头,他冷漠地看着曲垣,恨不得把人扒皮抽筋。温婉正好赶过来,她面色猛地惨白,将门口吓呆的何飒一把揽在怀里拍了拍背,随即又进去看何青罗和曲垣两人。
她也吓坏了,眼眶一湿抬头看向何兰溪就落了泪,随即眉心一皱:“两个孩子不过是真心喜欢,你何必下这般狠的手?”
何笙歌见着温婉这般对待曲垣,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他怒道:“娘亲,你不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事!他把青罗骗上了床!”
“闭嘴!还嫌不够丢脸是吗?!滚去睡!”何兰溪看了眼跑过来的顾念,怒瞪了眼何笙歌。
说完何笙歌,何兰溪又看向何飒:“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回去!”
何笙歌很不服地离开,顺便一手拖走了要被何兰溪吼哭的何飒,他说道:“丢人现眼的又不是我们,心疼青罗关我们什么事!就知道说我们!”
何飒只觉得他们对自己越来越不好了,就连何青罗和温婉都不理睬他了,而何笙歌就知道欺负他,何兰溪就知道吼他。
他辗转在床上睡不着,越想越觉得他们都不要他了,一伤心就开始哭,本来能忍着哭声,后来看着打地铺睡得安稳的顾念,脑子一抽,嚎了出来。
被哭声惊醒的顾念:“………”
最后,曲垣的父亲过来了,接走了曲垣,两家定了亲,聘礼很快送来了,婚事也开始准备了,栖霞山越发热闹了起来。
何飒终于因为何青罗成亲的事受到一波关注,虽然不想长姐这么快嫁出去,但也被高兴的劲头压下了这点儿落寞。
相反,何笙歌则很不高兴,他只想毁了这婚事,最后偷偷溜走了,连何青罗的婚事也没参加。
次年,春季,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来栖霞山的学子都要离开了,因为昨晚顾念非和他挤一张床睡便和他吵了一架,说吵架,也是何飒一个人恨恨骂他不守信,因之前他们约定双日顾念睡床,单日何飒睡床,而昨日是二月初一。
早上顾念离开何飒很想送他,但赌气没有送,他便坐在天锁桥上边丢石子边骂顾念,骂着骂着,一道身影停在他身旁,何飒抬头看过去,就见顾念沉着一张脸看他。
何飒虽然很心虚,但见着人也很高兴,他咧嘴一笑,叫道:“顾念!”
顾念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冷冷说道:“我走了,以后没人跟你抢床睡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何飒一骨碌爬起来了,跑过去一把抱住顾念,说道:“我以后去黎山找你玩!”
顾念冷冷掰开他的手,一步也不停留:“刚刚把我咒死,你是要跟死人玩么?”
何飒委屈极了,要不是他不守信,他怎么会骂他?归根结底是顾念自己的错,不能怪他!
何飒心里有气,便去练剑,练到了一半,见失踪多日的何笙歌回来了,他拼命揉了揉何飒的脸,脸上笑嘻嘻的:“阿瑶,有没有想兄长?”
何飒被他揉得满天飞星,他晕晕乎乎地道:“兄长,长姐怀孕了!”
何笙歌揉他的手一下顿了,面色也沉了下来,随即狠狠捏何飒的脸:“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何飒被何笙歌捏得疼,眼眶一下红了,他带着哭腔说道:“兄长,你不要怪长姐了好不好?”
何笙歌松了手,拉着何飒回家去,他叹了口气,说道:“不怪,只要曲垣对青罗好,青罗开心就好,合着我们又不是死的,青罗受了委屈还有我们呢。”
听着何笙歌不和何青罗置气,何飒心情一下就明媚起来,他背着剑抬头看向何笙歌,笑呵呵道:“兄长,你一下长得好高啊。”
何笙歌正到了长高的时候,身体如同拔节一般长高,这几个月未见,何飒此时并不怎么长,自然觉得何笙歌变得很高。
何笙歌闻言底下身子,指了指自己的喉结:“看到没有,我现在是个男人了,你以后成了男人也会有。”
何飒伸手去摸何笙歌那凸起的喉结,又摸了摸自己平滑的喉咙,顿时疑惑起来,眉心一皱:“父亲有,兄长也有,就我没有。”
何笙歌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阿瑶,舅舅说等你十岁生辰送你笛子,到时候我教你吹曲儿!”
“哇,兄长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何飒看向何笙歌的眼里顿时全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