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住进简家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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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裴知寻整理着袖口，说，“不过聊正事之前，我想听听你挪到公司账上的巨额款项是怎么来的。”
姜念原打算蒙混过关，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和盘托出。
她说得口干不已，端起刚拉进来的茶杯，自己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却发现裴知寻低垂着眼，微微失神。
片刻，他抬起黑直的长睫，问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所以你和简斯阳分手了？”
姜念不觉得这个是重点，但还是嗯了声：“不过名义上还得等简爷爷心脏手术做完才行。”
她想了下，补充道，“你放心，我会先铺垫好，适当的时机再宣布，不会影响公司股价的。”
裴知寻静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抬起眼，浅淡的愧色在黑眸中散开：“对不起念念，钱的事我没法帮你。”
他年薪八位数，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可在姜大小姐眼里，却仅仅是一块收藏级手表，或一套蓝宝石首饰而已。
姜念走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安慰道：“知寻哥，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一年前，我爸妈和哥哥空中遇难，他们的后事是你帮我一起料理的，公司是你帮我撑起来的，要不是你，姜氏早就破产了。”
裴知寻是她哥哥的同班同学，两人从初中起就是最好的朋友，裴知寻家里穷，一直靠助学金和姜家的资助，才完成了学业。
硕士毕业后，他推掉很多企业的高管offer，义无反顾地来到姜氏，从小职员做起，了解整个公司运作，后来时机成熟后，姜爸在任命他成为了集团CEO。
他也的确没有辜负姜家对他的培养和期待，三年内让姜氏的流水翻了两翻。
这次，要不是姜氏的老员工财务造假，让他们的资金链上出现了巨额亏空，银行闻风而动，评估之后拒绝贷款，绝对不会出现破产风波。
裴知寻沉静温柔、克己内敛，小时候姜念闯了祸经常都是裴知寻替她善后。
他遇事沉着，又长着一张让人相信的好学生脸，若无其事地帮着姜念掩盖了不少她“令人发指”的罪行。
比起老是冷着一张脸的亲哥哥，姜念更喜欢跟在裴知寻的身后，做个趾高气昂的小尾巴。
之前，姜念就把他当亲哥哥一样对待。
现在更是，她的亲人都过世了，只有裴知寻了。
姜念抬起头，冲着他笑：“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还可以帮我一小下下。”
裴知寻手指抚平被她弄皱的衣摆：“质检人员我已经安排好了，从那几个高端品牌中抽调了一些出来，短暂培训几天就能直接上岗。还有其他需要吗？”
姜念笑弯了眼：“没了，谢谢知寻哥。”
虽然她是姜氏董事长，但做实事的还是CEO裴知寻，要从姜氏调人出来，必须得经他的手。
裴知寻柔声问：“李静用着还顺手吗？”
姜念评价道：“能力还不错，也跟得上我的思路。心疼了？”
李静是他的大学同学，从毕业就跟他一起到姜氏打拼，算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
从姜念跟他坦白想把外婆留给她的Aii打入国内开始，他就把李静外派到了她身边，帮她处理公司事务。
在姜念看来，两人的感情应该不浅，多少会有点舍不得。
哪知，裴知寻面上并未有任何情绪：“一个员工而已，有什么心疼不心疼，你用着顺手就用，不顺手跟我说，我给你换一个就是。”
声音凉薄，不带任何起伏，好像讨论的不是和他三年共进退的同学间下属，而是某个随手可弃的玩意儿。
姜念微微一愣：“挺好的，不用换。”
裴知寻没发现她的走神，温声说：“那就好。对了，如果Aii要在进军国内，最好是和SIP合作，它最近在做优化升级，优化后很符合Aii的定位。”
提到工作，姜念的注意力一瞬间被拉走：“SIP不是简斯阳的爸爸在负责吗？”
她要和SIP商场合作，难道还要去拜托简斯阳不成？
裴知寻摇头：“之前是，去年业绩太差，被简老爷子逼着退位，现在SIP的一把手换人了。”
“换成谁了？”
“简淮州。”
“……”
原本姜念说要感谢他只是敷衍的客套话，现在看来，真是不得不感谢了呀。
姜念和裴知寻又聊了一会儿，等到陪他用过晚餐，再回了家。
她叫佣人提前给浴池放好了水，等回到家，直接除去衣服，便舒服地泡在了浴池之中。
姜念一般喜欢在放松时刻，让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比如现在，她脑子里一直在盘算Aii的各个环节。
从面料到加工技术到定价，到和国内商场合作，再到打响品牌知名度，每一步都得脚踏实地慢慢走。
她之前没想过有天会接手姜氏和Aii，大学和研究生都是学的哲学专业，金融商业方向一窍不通，还好从小耳濡目染，身边又有人相助，总归办法比困难多。
正想着，简斯阳却打来电话。
姜念懒洋洋躺在水中，接起：“简斯阳，你怎么回事？跟我谈的时候，十天半月不打一个电话，分了倒是三天两头的打。有病啊你？”
她现在正泡得舒服，说话声音也跟浸了水似的，软得挠人。
所以，明明是呛声的话，简斯阳却愣是在里头翻找出了一些柔情蜜意。
他非但没动怒，反而笑了笑：“这是在怪我之前没给你打电话？”
姜念无语至极。
她不知道她哪个字有这层意思。
但她懒得和他掰扯，和这种傻比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她翻了个身，水波荡漾。
简斯阳在电话那头，听得真切：“你在泡澡？”
“嗯。”
简斯阳不说话了。
他不由自主想起某晚，他俩在浴池旁的荒唐事，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姜念趴在浴池旁边，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吗？”
简斯阳这才回过神。
这些天，他在心里把程灼那厮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从小叔嘴里得知，那小畜生竟然第二天就就追到小叔港城的家去了，真是恬不知耻！
连兄弟的女朋友都不放过，太缺德了！
他简斯阳怎么就交了这么个缺德的畜生兄弟？
在港城，程灼都这么放肆，回到澜市，岂不更嚣张？
特别姜念现在一个人在家，简直不安全得很呐。
简斯阳思来想去，想出一个办法。
他对着电话，拐弯抹角地说道：“爷爷下个月八十大寿，家里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要不你这些天就住在家里，帮忙筹备？”
姜念勾起浴池边的红酒，浅抿一口：“我公司事业挺多的，再说，我能帮个什么忙啊？”
简斯阳故作为难地说道：“可这是爷爷的意思。”
姜念若有所思：“是吗？”
简斯阳很平静地嗯了一声：“你放心，你就帮帮忙而已，家里其他人回家也会帮忙。”
“小叔也会回来？”
简斯阳没搞懂她为什么会单独问小叔，但他还是极力推销：“会啊，下月爷爷就过生日了，年轻后辈没什么事都会回去陪陪爷爷，顺便帮下忙。”
姜念思考起来。
简淮州那边不好搞定，如果住到简家老宅，机会要多许多，再者，她这套别墅约定的合同是，等到夏璐瑶付完尾款后，十天内交付，反正都要搬出去了，去简家老宅住住也未尝不可。
顺便，她很久没见到简老爷子，其实有点想念的。
简斯阳听她许久没回答，最后丢出杀手锏：“而且，小执也要回国了。”
姜念微愣，思考了几秒，最后拍板：“那行，我收拾一下，明天过来。”
简斯阳急切的：“还收拾什么，我马上来接你。”
他怕夜长梦多，被程畜生钻了空子。
姜念坚持：“明天吧，我今晚很累了，再说，我还要联系一下夏璐瑶，没那么多时间。”
房子的尾款还没打来，她得过问一下。
简斯阳听到这话却怔了下，心里立马百般滋味。
姜念和夏璐瑶也没什么其他交情，要不是为了他，她堂堂姜家大小姐，怎么会主动联系夏璐瑶？
简斯阳心里有点柔软，也有点男人自尊心被满足时的小小得意，他扶额：“念念，其实我和夏——”
“嘟嘟嘟……”
“喂？念念？”
他再次打过去，只有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简斯阳：“……”
一定是姜念那边没有信号！
姜念把简斯阳拉进黑名单后，懒得再泡，直接给夏璐瑶打了个电话，语气亲切：“路远……”
夏璐瑶咬牙：“什、么？”
“……的姐姐璐瑶啊，晚上好。”姜念丝滑转了个弯。
夏璐瑶语气稍微好了些，还是不太友善：“呵，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姜念笑得像卖保险的：“关心你一下。最近过得还好吗？”
夏璐瑶没想到姜念这么大半夜打电话来，是为了关心自己，她以为买了房之后，她们就不会再有别的交集。
她满怀期待：“你……真是关心我？”
“当然。”姜念微笑，停顿一瞬，“顺便问一下尾款的事。”
夏璐瑶：“……”就知道！
她冷哼一声，“尾款你放心，五个工作日内，一定给你结清。还有别的事吗？”
原以为知道了尾款的情况，姜念应该也没其他要跟她说的了。
也是，她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交情。
就算有，那也是情敌关系。
她得未婚夫，为了和夏家联姻，抛弃了姜念。
夏璐瑶其实很多次想跟姜念解释一下这件事，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这种事没法解释。
说了，反而显得绿茶。
夏璐瑶黯然地想着，却听电话那头的女声懒洋洋地说：“当然，我有一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建议。”
夏璐瑶微微愣神：“你的事，要征求我的建议？”
“对呀。”姜念从浴池中站起来，裹上浴巾，“如果你想讨好某位长辈，你会怎么做呀？”
这事儿，姜念想过了，必须得问一问夏璐瑶。
毕竟，原小说里，她是成功成为了简淮州认可的侄媳的呀！
“讨好长辈？”这种事，听起来像是朋友间聊天的话题，夏璐瑶狐疑地问，“你跟秦霜不是很要好吗，怎么不问她？”
夜色和距离似乎给姜念的声音覆上了一层柔意：“你的建议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的建议，对她来说很重要吗？
夏璐瑶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机。
这种私事，姜念来问她，而不是问秦霜。
是不是代表，是不是代表……
夏璐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星光点点的夜幕，笑了起来。
代表，她们是朋友吗？
“璐瑶？”
夏璐瑶脸有点红。
姜念叫她璐瑶，很亲昵啊。
“我想想。”她努力克制住唇角的笑意，绞尽脑汁想了些讨好长辈的招，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挂上电话，夏璐瑶站在窗边，站了好半天。
等到觉察出凉意，才往回走。
今晚，她说了好多话呢。
比这一个星期加起来的话还要多。
姜念挂了电话，心里也初步有了计较。
第二日下午，她收拾好到达简家别墅的时候，刚巧简斯阳也在门口。
两人面对面，对视了一眼。
这是他们分手后，第一次见面。
简斯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姜念今天，比之前和他在一起时，更耀眼了些。
简单一条杏色连衣裙，软乎乎的同色系开衫，齐腰的黑发懒懒卷在后背，从草坪中徐徐穿来，背后一轮西下的落日，仿若给她整个人渡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
简斯阳看得入神。
下一秒，却见姜念对着自己，笑着张开双臂。
他微微一怔，心中又是一软。
罢了，虽然她从昨天到今天一直赌气不接他电话，但还是原谅她吧，还能怎么办？
简斯阳也笑起来，伸出双手，迎向她。
然后，扑了个空。
他眼睁睁看着姜念同她擦肩而过，热情地扑向他……身后的简老爷子。
姜念一把把住简老爷子：“简爷爷，我想死你了！”
简老爷子本就喜欢她，被她这么一哄，高兴得都找不着北了，拉着她说了好久的话，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简斯阳尴尬地收回手。
姜念转过头，似才看到简斯阳一般。
她再次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简斯阳刚觉得脸上挂不住呢，就见姜念如一只快乐的小鸟，再次朝他飞扑过来。
他也再次张开双臂：“念——”
还没叫出口，又扑了个空。
他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就看见姜念一把抱住他身后的马管家，热情地：“牛马管家，我也想你！”
两只胳膊一开一合、两开两合，好像在做广播体操的简斯阳：“……”
“噗嗤！”旁边某个端着托盘的女佣一时没忍住，低下头闷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