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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洗妄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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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实在闲的不知日夜的时候,就躺在星月坡上,看着星星觉找系统闲聊:近来我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命运。
系统:【只懂程序,不懂命运】
言念:冥冥之中觉得我属于这儿,命运把我带来了这里。
系统:【你有你的任务,我自然也有我的任务】
言念:仿佛处处都有我的痕迹,我却什么记忆也没有。我的任务……遥遥无期。
系统:【宿主请注意,系统发现新版本,是否升级?】
言念:功能介绍,对比情况?
在神识板上迅速浏览一遍然后点了“是”的按钮,“咔擦”几声之后,神识里又浮现一个新的界面——
模式:【智能】;版本:【最新版本】
系统:【欢迎宿主开始新的体验,系统以更新至最新版,日后更加功能更加完善且智能化,更加流畅】
言念:这个智能是我不用说你就能知道我的想法跟需要还是只是功能更多的意思?
系统:【兼而有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言念:算了,等于没说,任务完成情况?不用告诉我什么智商值情商值,说重点。
系统:【主线任务:完成度——0.5%】
言念:……
心道莫不是系统名称也改了?竟然不发糖了,也就是说目前发糖统计50……
遥遥无期……算了,来日方长。
系统:【名称不变,只是宿主过于畏手畏脚,给进度条显示完成情况更刺眼醒目,请再接再厉!】
言念:什么叫畏手畏脚?
系统:【尽管放开去干啊!来日不多,韶华不为少年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言念: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放手去干?
系统:【小兄弟你难道不懂?磨磨唧唧看客都着急,难道你不喜欢君千与?】
言念:喂喂喂,你在想什么?喜欢自然是喜欢,就是师父对徒弟的喜欢,纯粹的喜欢。
系统:【哦。】
言念:等等,刚刚你是不是说了主线任务?是不是还有支线任务?是什么?
系统:【支线任务有三条,需要触发到情节点才会开启。】
*
虽然没有从前的记忆,言念却是依稀通过各种途径弄清楚了些前情故事。
十几年离开芥子山进入清邛派拜百里师父为师,出自名门,且掌门浦云儒素来附庸风雅,欲与梵音阁结盟,言念自然受多方偏爱风光无两。
百里景元座下只有三个弟子,一是言念,还有就是相依为命的临氏兄妹。
对于师兄临渊,言念印象全无,长相、出生、性格如何,待自己如何统统不记得,只有书上一句简单并且粗暴的记载:言念遭师兄深深妒害,堕入不见天地的深渊。而师妹临稚印象更少,书中也只一句“三人之中,其实天资最优”这么一句形容。
许是出生更高或是主角光环,在此之前,言念一直是百里景元最得意最喜爱的弟子,甚至将去千寅峰做杂役童子这样的美差给了他,言念在千寅峰呆了不久,学艺大涨,不论是原先阵符之道,还是生母所授音律,甚至是用药行医之术,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样的存在加上开挂的经历,即便是什么不干什么不说,明哲保身……也是会碍着别人,才会有后来的种种苦逼故事。
苦逼的经历告一段落,而后就加入了乌羽门。在乌羽门凭借着精湛的画符排阵还有琴艺加分,又博得门主青眼。
好在乌羽门向来人丁不足,基本各个领域都是独当一面,独树一帜,外无打压排挤,言念性子向来淡漠,不争不抢不输不赢,设阵弹琴且都低调,终于迎来了风平浪静。
如死水一般平静。
言念枕着双手,任星辰花将自己团团包围,脑海里冷不防地冒出那句前世常挂在嘴巴用来装逼撩妹的话——我们人都是被抛掷到这个世界上的。
前世的时候,这句话后面言念更愿意接一句:遇见你很开心。只是每每拿着这句话去撩妹,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说不出口,总是在妹子的凝视之下变了味,最后开始一本正经谈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
往事不堪回首,再看此情此景,真想在后面接一句……真孤单啊。
“师父!”
似乎是错觉……神思和身子隔几个时空,言念却鬼使神差毫不迟疑应道:“嗯?”
被带动的气流还有那样轻快的踩在花丛里的足音又告诉言念不是错觉,还有胸膛上阿甜在轻轻啃噬自己的前襟。
“师父,我不想跟着周叔练习剑术,你看我的手!”
言念轻轻按住了阿甜放在了旁边的花丛之中,再睁开眼只见君千与两只爪子已经摆在了面前,两只手红肿得厉害,君千与嘟囔着嘴,做出万分委屈得模样。
“你自己摔了还是烫伤了?这伤总不是练习剑术所致吧?”言念撑起半边身子,垂着眼瞧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那个周叔,说让我练什么铁砂掌?我觉得听上去很厉害,就跟着练了个时辰,结果……结果……”说到这,君千与竟然“呜呜”哭了起来,惊地言念倒吸一口气,连着后仰着拉开了些距离,脑中什么东西“嗡”地一声炸开——什么情况?!傲反派当着自己的面哭?!眼看泪水就要打湿白绫……
言念还是没想明白,剑术和铁砂掌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要化身杀人如麻的铁手人屠?只是看着那么双手肿成那副模样,此时哭成这副可怜模样,惊呆之余更多的还是是心疼。
只能在心里骂骂周逸尘“丧尽天良,毫无人性”之类地狠话解气。
人就在自己面前哭,离得委实近了些……
见过女孩子哭,却没见过男孩子哭成这个模样,尤其之前“他是反派”的想法先入为主,所以一时心里不知莫名涌起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知这一点”的从前也没处理这事的经验,自己又在这儿半躺着,是不是该拍一拍安慰一下,还是该大着胆子抱抱他……
抱?用这样的姿势似乎也有些不顺手,要是他扑过来怀里又该怎么办?还是立马起身,回去找药治治这手……
“明日我去问问,为何练什么铁砂掌?也不带什么防护的东西……”言念心里一片翻江倒海,终于想起来系统说的“放开些”,怎么都是为了任务。觉得至少拍拍后背,拍拍后背也没什么吧,毕竟是自己的徒弟。
哪知言念刚刚换了个姿势坐住了,倾身过来欲安抚地拍拍,君千与就似饿狼扑食似的撞进了怀里,言念心跳又漏了一拍,手在空中呆滞半拍,终于落了下来……
“没事,我屋里有药,待会再去靳乔那儿寻些,别哭了……”
“师父,我能不能不去学了?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就是别让我去周叔那里好不好?”君千与还是一抽一抽的。
阿甜又不知什么时候又跑来,继续沿着言念的衣袍往上爬,言念不知道为何只要和千与在一块,阿甜就总是要往自己的衣服里钻。
千与的头发是比墨汁还要浓的漆黑,言念几乎能闻到发丝上似有似无的皂荚香,这么亦是如墨般铺展在自己的腿上,言念几乎动都不敢动,生怕压到了他的头发。
“千与,要不你先起来,为师委实担心你的手,还是去让靳乔看一看。”言念低头对上那覆着白绫的“双眼”,心里“哐当”一下,莫名一阵心痛。
“哦,对了,你钟姨不在身边?为何没拦上一拦?她竟忍心看周叔对你下这样的毒手?”言念赶紧移开眼,不去看他的“眼睛”。
“哼!钟姨觉得周叔是对的,说‘什么习剑之人,总是惯于凭借武器,却不知武器只是外界辅助,人的自身力量是根本’——咦,我看这周叔,道理懂得比谁都多,剑术上的造诣却不过如此。”君千与声音带着哭腔夸张地模仿着周逸尘。
“放肆!千与,为师教过你什么?”言念佯怒。
千与低着头:“徒儿记得。”
“记得就好,周叔教你剑术也算是你的师父,你得尊重他,怎么也不会有害你之心,定是都是为了你好。”虽然怎么好还是没想清楚,武学亦是博大精深,乌羽门……怎么看都觉得每个人不简单。
尤记得《古剑品录》上,在最末页,记载着模糊不清的只言片语,同样配着一副堪称抽象画典范的图画,然后几个张牙舞爪的大字——有影无形!
周逸尘那日只手折剑的勇气无畏还历历在目,该不是个四肢发达的匹夫……
思绪飘远之际又听见刚刚哭的梨花带雨的千与背过去擦了擦眼,斩钉截铁道:“千与只认你一人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