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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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道理，上呀！”
江枕流把斗笠一扣，带着两人就加入了战团。
殷芃忽然反应过来，并不是谁长得好看就一定要帮谁，其实也可以两不相帮。但见江枕流和元婴已经杀了出去，他只好也紧紧跟上不敢掉队。
他们三人虽然不须动用灵力，真打起架来，也比叫花子高明得多。三下五去二的，就把对方放倒了七八个，滚在地下抱着腿嗷嗷叫。
那中年乞丐不知道对方从哪儿钻出来这几个外援，一见不是对手，冲着旁边一个手下使个眼色，那人立时一声大吼：“巡城的来了！”
众乞丐皆是一惊，阿狸姑娘顿时住手，正寻思着从哪条路逃走，结果对方呼啦一下落荒而逃，手中还拖着自己受伤的队友，片刻间撤了个干干净净。
她这才知道上了当，正要追上去怒骂，结果那似有锣声响起，原来真有巡城的卫士正在往这边靠近。
阿狸姑娘忙道：“快走快走！”她转头看看这三个多出来的人：“你们......”
这三人看着比乞丐强不到哪儿去，难道是同道中人？
江枕流趁机道：“我们找不到住宿之处，还请姑娘收留一晚。”
阿狸用怀疑的眼光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末了终于道：“走吧。”
三人乖乖跟上，随着阿狸等人七绕八绕越走越偏，最后在城南角落一座青石拱桥边，阿狸姑娘站住了，回身斜睨江枕流：“这座桥的桥洞，就是我们东城果子帮总舵所在之处。可借个桥洞给你们住一晚。”
“挺好挺好，谢谢阿狸姑娘。”
河边通往桥洞，有一条青石板胡乱垫起来的小路，阿狸当先带路走了下去。
殷芃看江枕流居然真的要跟着下去，震惊无比，拉住他衣袖低声道：“道君，我们竟然沦落到这个份上了？和叫花子打群架，然后再蹭桥洞住？”
“住客栈要登记。咱们抄了紫云山庄，难保元灏那小子不传信给他娘告状。万一李夫人在这城中有熟人，可是一找一个准。回头我等打听一下他们在哪儿，她在明我等在暗，找个机会直接锤死她即可。”
殷芃只好跟着他下去。
这处石拱桥离得城中那些大拍卖坊和大商铺较远，只有本地人居住，确实是个清静的好去处。
除了主拱洞，两侧各有次拱洞两个。主拱洞下一湾清水蜿蜒而去，次拱洞只是为汛期防汛用，平常并无水流经过。
阿狸指挥着手下，把最左侧的一个桥洞让出来给他们。
桥洞之前一直有人住，倒也不是太脏，只是隐隐透着一股霉味，殷芃拧着鼻子道：“道君，这里似乎有些潮湿。”
“你一条蛇还怕潮湿？”
见靠着洞壁有几堆杂乱的稻草，三人就在稻草上凑合着和衣而睡。
殷芃嫌稻草扎得慌，又嫌桥洞中味道难闻，趁着元婴不留神，化了原形，哧溜一下钻到他衣襟中去，熟练地缠上了他的腰。
元婴忙告状：“前辈，你看他......”
江枕流也懒得管，头一扭，闭上眼自顾自睡了。
自从殷芍把殷芃交到他手里，江枕流只觉得对不起他兄长和族人，因此对他宽容了许多，由得他犯懒耍赖。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一个半大小子过来探头探脑，看他们起来没有。
元婴最勤快，赶紧爬起来，要出去找水，又问他哪里有洗漱用的东西。
那小乞丐有些茫然：“洗什么？”
元婴看看他的脸，藏在乌糟糟的额发后，被一层污垢遮得眉眼不分，只能看出来眼珠子会转动，估计他生下来就没洗过脸。
江枕流冲着他招招手：“你去跟阿狸姑娘说，我们想多借宿几天。问她是否答应。”
“我们马上就要扩展队伍......”那孩子一边嘀咕一边出门去，一路喊道：“阿狸姐姐，这几个人赖在这里不走了怎么办？”
“什么事都叫我，要你们何用。什么，不走了？”
不过须臾功夫，阿狸披头散发闯了进来，左手拿着打狗棍，右手托一颗水蜜桃：“不走了？不走怎么行！”
她脑袋一歪，“咔”啃了一口桃子，接着教训他们，“你们敢是没听过我东城果子狸的大名，竟然打算蹭我的地方住！赶紧走，慢一步老娘打断你们的狗腿。咦？怎么剩下两个人，那一个呢？”
元婴老老实实道：“还没醒。”
阿狸有些吃惊，目光冉冉而动，没找到那没醒的第三个人在哪里，她也就不在意了，挥着手道：“快滚快滚，我们东城果子帮，立马会扩展成一个大帮派，这几个桥洞我们自己都不够住啦，你们赖在这里......”
“那，我们付钱可以吧，一个月二两银子。”元婴见江枕流一副很想住在这里的样子，忽然插话。
阿狸一愣，然后开始仰天狂笑：“你在说什么？整个红螺城南来北往客商无数，从没见谁用过银子。你上街买个萝卜，都要用灵石好吧！每月十颗灵石，你住不住？”
这要价明显狠得像杀猪过年，但江枕流一锤定音：“住。元婴付钱。”
如此人傻钱多钱多的货色被自己碰上了，阿狸满意无比，收了元婴的灵石，立时变作一张笑脸：“既如此，你们只管住着就是，我罩着你们。”还吩咐手下的乞儿主动帮忙把桥洞内外仔细打扫了一番，又费力平整了地面。
然而想到殷芃对住桥洞的抵触之心，怕他醒来又闹，江枕流索性又让他们帮忙去请了木匠，买来杉木板，将桥洞两头一堵，做成门窗。洞内地下铺上厚厚的杉木板，把床帐桌椅全都配备完毕，又去花圃里买了几丛紫阳花种在洞门外。
他还把从紫云山庄库房中顺来的一套阵盘阵旗祭出，设了个小型法阵，将桥洞防护起来。
殷芍寻个空子偷偷钻出来变成人形，只站在一边斜着眼看，并不上前帮忙。
折腾了两天后，这日黄昏时刻，桥洞外，小河边，花树下，江枕流支使着元婴摆开一张小几四张藤椅，又煮上一壶茶，装了四碟糕点水果。
桥上清风徐来，桥下水流潺潺。江枕流在藤椅上落座，招呼不停往这边偷看的阿狸：“小姑娘，来，我请你吃果子。你一定爱吃果子，不然怎么叫果子狸呢？”
阿狸看着这变了模样的桥洞，还没反省过来，片刻后才拖着打狗棍过来，在江枕流对面落座。
江枕流翘起二郎腿，伸指点点面前的茶点，让他们三个一起吃，他只负责欣赏，一边随口问道：“元婴，你觉得阿狸这里比住客栈怎么样？”
“便宜，实惠，不过还是委屈了前辈。”
“委屈什么，有阿狸姑娘陪着，瑶台碧池不过如此。”
于是阿狸嘴里噙着果子，又开始瞪他。
翌日，三人才起身，一个独臂少年就巴巴提了一桶水过来，让他们洗漱用，说是阿狸姑娘让送来的。
殷芃随口道：“阿狸没在吗？”
那少年道：“带着他们要饭去了，我这待会儿也得赶过去。阿狸姑娘正在努力开拓地盘，我们平常很忙的。”
“哎呦，不敢耽搁你们建功立业。”
一群乞儿竟如此勤奋，江枕流也不好再偷懒，赶紧带着元婴和殷芃出门。殷芃不愿意走路，干脆还缠在元婴腰上不出来。
两人人开始在城中展开地衣式搜索，将各种市坊店铺都问了个遍。
大半人都是听说过鹤鸣玉，但见过的却很少。最后寻到城中最大的商铺聚贤阁中，才有一个伙计告诉江枕流：“确实有，但是一颗鹤鸣玉的价值和一颗上品灵石相当。且鹤鸣玉比上品灵石难得，因此还得再多加一成兑换费。我这店中存货不多，只有五六颗。客官想要多少？”
“八千。”
江枕流已经算过了，要回到明海，必须凑够这个数目，才能万无一失。至于回去后再消耗完了怎么办，有师兄们在，总会想出办法来。
那伙计也算是见多识广，但骤然听到这数量，还是愣怔一下：“怕是不太容易凑齐。”
元婴悄悄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原来他这八千颗低阶灵石，竟然连一颗鹤鸣玉都换不到。
而且为了这些灵石，他弟弟元灏在库房门口阴着脸足足蹲了一个时辰，恨元婴掏空了他的家底，夺走了他的财物。
伙计一见元婴这神色，就知道他们缺钱。但这红螺城中多少人南来北往熙熙攘攘，贫穷富贵都有，谁知道谁什么时候咸鱼翻身。
他倒也未生鄙夷之心，只很体贴的问道：“阁下可是恰好手头紧？这也不要紧的，红螺海市三十年一遭，机会遍地都是，若是想要灵石，只看你肯不肯下力去捡。”
“哦？怎么捡？”
那伙计指了指门外的招牌：“阁下看看我们的招牌，鄙店虽然看着规模不小，但其实不过是聚贤堂麾下一个小小分店，这里但凡像样点的货，也是从聚贤堂那边拿来的。至于聚贤堂的货从何处得来，阁下沿着这条街往东走，然后看到聚贤堂的名号就进去，那里各种营生都有，一瞧便知。”
江枕流立时拽起元婴，按着伙计的指点往东边走。
行到长街尽头，果然前面拐角处一座店铺，依靠背后山岩而建设，门楣匾额上书“聚贤堂”三字。
这小楼门面不大，进入堂中后，内部却很是阔朗，但空荡荡的并没什么货物陈列，只迎面放着一架屏风，那边贴墙几排乌木柜子，柜子前两条长案，案后坐了几个正闲聊的伙计。
其中一个见两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问道：“客人可是要入市买卖？要租用隐息斗篷吗？”
江枕流点点头：“要。”他之前四处乱逛，也曾进过类似的店铺，知道真正的市面应该隐藏在地下。
元婴去柜台前付了押金，租了两领隐息斗篷。这斗篷能将人兜头兜脸罩住，不但能遮掩修为，甚至连性别也不好甄别。
那引路的伙计见二人穿戴完毕，带着他们绕过屏风，屏风后墙上两道小小石门，他拿出灵符贴上去，石门应势而开，门背后是个人工山洞，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甬道。
沿着山洞拾级而下，连着进了几重石门，眼前骤然开阔，出现一处极大的天然岩洞，洞中不但沿着石壁建满各种厅堂楼阁，中间空地上也搭建了一排排房舍，形成几条街道。
许多裹着玄色斗篷的人在各种店铺间进进出出，也有不少并没有租用斗篷，大方以本色示人。各种叫卖声讨价生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江枕流选了一处人流较少的街道，带着元婴进去，见出入的有海人族、人族、魔族、妖族。众生平等，在这里得到了彻底的体现。
两人浏览过十几个店铺后和两处拍卖堂之后，见这地下市坊中确实有售卖鹤鸣玉的，但是数量也并不多，远远凑不够八千颗的量。
元婴扯扯他的衣袖，提醒道：“我们钱不够呢。”
“走，这就现找个赚钱的差事去。”
最后终于找到一处名叫招贤阁的店堂。
这招贤阁的生意和别处略有不同，有人在此招纳悬赏高人异士，完成各种各样的指定任务后，就可按悬赏价格领取灵石。
此处的金主都是秘而不宣的身份，来此应榜之人，同样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为了保护双方的身份不泄露，招贤阁中分着许多的隔间，且每个客人都按当日日期排号，江枕流是三五八号，元婴是三五九号。
两人在一位管事的带领下进入一处隔间中。那管事拿出一摞青皮册，和江枕流介绍堂中业务：“鄙店生意相对来说价高，都以高阶灵石互相兑换。这种一级任务较简单，悬赏价在一百到二百之间，以百颗灵石递增，共有五个级别。客官之前如果没有做过此类行当，建议先从低价中挑选。”
江枕流随手抽了一本，是二级任务，便打开看了看，元婴忙也凑过来看，见第一条是入碧血族的碧瑶城中，盗取城主珍藏的一瓶九色灵兰丹，悬赏二百高阶灵石。
元婴吓了一跳，那碧血族是海人族第一大族，碧血城主更是已经进阶渡劫修为，名声大的连元婴这种被边缘化的低阶修士都知道。
这不是去盗取灵丹，这明明就是去找死。
往下看了十几条，或者悬赏杀拿到什么人的头颅，或者去捉拿何种珍稀妖兽，任务艰巨绝伦，和价格非常不匹配，元婴低声提醒道：“我们换一本吧。”
江枕流点点头，他急于回到明海去，本就嫌每次二三百颗灵石，来钱太慢，于是道：“是得换一本。有没有出价更高的差事？”
元婴：“......”他本来想换个简单容易一点的。
那管事的有些讶异，这二级的任务，已经不是一个元婴修士能轻易完成的，“还有五级到十级的......”
“拿来我看。”
管事的按客人的意思又拿出几本：“这五到十级，也以百颗灵石递增。阁下如有兴趣自是可以看看，只是选择需谨慎。”
免得有去无回。
若是能快速赚够所需灵石自然最妥帖，江枕流抽了六级任务过来，翻看一番，指着其中一条问道：“这六头海婴是什么？”
此项任务求一颗十级海兽六首海婴的妖丹，标价六百高阶灵石。
那管事的道：“六首海婴为十级妖兽，生于聚星海底。初生不过一个头，随着妖力增强，会长出越来越多的脑袋，最高级别的海婴儿能长出九个脑袋，妖力堪比人族渡劫期修为，但九头海婴极为罕见，在下至今也未曾听说过哪里出现过此物。
“海婴儿的妖丹可以让海人族修士快速提升修为，是海人族进阶用的极品灵药。十级妖兽已经相当于人族合体修士，而且需要下深海去捉。”
“就这个吧。”
他和招贤堂签了契约后，带着元婴出来，在外面店铺中买了几只封存妖丹的玉匣，又买了一张聚星海的舆图及一件网状法器，正打算回桥洞去，元婴忽然拽住了他，指着那边一处店铺道：“前辈，我们去那里一趟。”
那是一家专门售卖各种傀儡及衍生物品的店铺。
“那天你和殷族长说话，我也听见了。他说傀儡也可以进阶，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这一类秘籍，给你买几本。”
这话提醒了江枕流，从前那个自己是不可能找回来了，看来以后要长期寄居在傀儡里。他还不想死，那么势必要把这具傀儡保养好。
两人进了店铺，先让伙计把店铺中的各种秘籍拿来看看。
这些秘籍有《傀儡制作方法入门》，《傀儡如何保养十要诀》，《浅谈傀儡各种用材的区别》，《傀儡进阶秘术》，《一千种提高傀儡战斗力的方法》等。
《论傀儡如何双修》？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不动声色把这一本扔回伙计怀里，免得让元婴看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赚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