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勾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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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卫，那药汤味道如何？”恶罗王兴致缺缺地问。
小巴卫又喝了一口药汤，不急不慢拿起桌上的蜜饯吃下。
“喂喂，你就这么打算一直被困在这里不走了吗？”恶罗王说。
他喋喋不休：“巴卫，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从来没有人这么无视我，你是不是胆子肥了。”
小巴卫没理他，那狭长微翘的丹凤眼因着蜜饯的甜而微微眯起。
这屋子有些大，摆饰不多，显得有些空，刚才战斗的痕迹已然不见，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我还从没听说过龙宫那边有这么厉害的人鱼，龙王宿傩那家伙都打不过我，你和我联手我觉得和那人鱼或许有一战之力。”
小巴卫分给他一个眼神：“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恶罗王黑气缠身，不断用力尝试挣了挣，绳子像是感应到了，加紧收缩，比之前更紧了。
他现在躺在地上，被一根绳子像包粽子一样捆着，只能滚来滚去。
人鱼早在制服他后下楼。
这青楼隔音极好，恶罗王居然听不见外面半点声音。
到了饭点，凯蒂儿才端着粥进屋，恶罗王躺在地上，斜睨着她：“臭鱼，你到底想干什么？”
凯蒂儿把粥给了小巴卫，分出神回恶罗王：“你这人也是奇怪，分明是你闯进来招呼也不打就破坏我这店，我才把你捆住，反倒是我居心叵测要搞事了？”
凯蒂儿的话噎到了恶罗王，见没了动静她又下去招呼了新来的客人。
沈长街让凯蒂儿自己管理青楼，算是明面的老鸨，这点小事凯蒂儿犯不着来烦沈长街。客栈里沈长街制造出的百晓生就打算让他呆在这里，算是一个固定的人物。
这天陆小凤又来了，他似乎又被什么麻烦事给缠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进青楼问了凯蒂儿沈长街在不在，凯蒂儿只是笑着说：“沈公子现在不在，有时候见到他也是需要缘分的。”
陆小凤点点头，没那心思在青楼里呆着，又去旁边的客栈，客栈里头的一楼有两三个江湖人划拳喝酒。
沈长街早在系统那雇了两三个伙计，系统也不知道从哪个位面拉来了人，各个看上去有着路人的脸庞，不过在招呼人这一方面确实老手。
他就待在后间，通过长街的第三视角观察着所有，陆小凤见找不到沈长街，郁闷的上了二楼，小二利索地上来招呼：“这位客官可以来那靠窗的位置坐着。”
陆小凤随着小二带路坐到那靠窗的位置，接着小二恭敬地递上个菜单：“客官可以看着菜单点单，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他看了眼这个小二，接过那菜单，突然饶有兴致。
这才两个月未见，沈兄的店铺越做越像样，人手齐全，招待周全。
定睛一看拿在手上的菜单，他又有些吃惊。
这个菜单是个书籍样式的翻页菜单，但不知为何这页面是硬的。
菜单封面红底黑字，四个边框处勾勒云纹。
那黑字带着毛笔笔锋的【菜单】二字，转折之处流云似水，笔锋锐利。
他盯了片刻，眼睛微眯，惹得一旁伺候的小二担忧上前：“客官，怎么了吗？”
陆小凤摇头：“没事。”
他把脸凑近了菜单看，来回用手反复摸着菜单。
心底咂舌。
不愧是沈兄，这菜单似纸非纸，质地光滑。他就坐在窗户边，此时艳阳高照，阳光洒到那菜单边缘，竟也有些反光。
那菜单二字，也不知是用何种方法弄上去的，反正绝不是书写上去的。
这菜单不简单。
他陆小凤走遍大江南北，市井精妙器具，皇家御赐物件，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妙。
沈长街目前才开了两家店，此时这菜单，上次的青楼内饰，沙发和酒也都包括在陆小凤的上等物件范畴里了。
想到沈长街以后要开满这条街的店铺……
看来这里的每一家店都不是这么简单的啊。
陆小凤期待地翻开菜单第一页，下一秒，眼睛睁大。
菜单上的菜肴都没有那么特别，都是沈长街依着系统给设置的，麻婆豆腐，酸菜鱼和手撕鸡之类的。
每一页上介绍三道菜，看起来一页只有三道菜未免占了太多空间，然而不是，因为每一道菜都是有主材料的介绍和图文并茂。
是的，图文并茂。
陆小凤把菜单完全摊开在桌面上，上面两页的六道菜，每一个菜图都是彩色的，栩栩如生，就和真的一样。
直觉告诉陆小凤，这不是画出来的。
陆小凤猜的没错，因为这个菜图也是系统根据雇来的厨师们做的菜品拍摄后弄出来的。
这些在沈长街看来很平常的东西，却对陆小凤一个古人产生了巨大的冲击，这和见到人鱼形态的凯蒂儿时的心情是一样的，但又不太一样。
当然，虽然说每一道菜的菜名都平平无奇，但主材料的介绍让陆小凤看得一头雾水。
什么流年鸡蛋，月盈兽肉之类的，他是一个也不明白。
不过鉴于这条街里都能有人鱼的存在，陆小凤选择不探究这些神秘的主材料。
“这位客官，里面请，您想要点什么吗？”一楼底下的另一位店小二在招呼着新来的客人。
这个客人是个老头子，头发花白，身子佝偻，穿着个发白的旧大褂，光着个膀子，瘦骨嶙峋的样子。
他脚边是一只不停在周围晃悠的犬，黑色的毛发乌黑发亮。
老头子看起来对这里陌生又不安。
他尴尬地笑了笑：“不用不用，我就是看一下。”
店小二脾气很好：“不点东西的话，那您也可以往里边坐，如果有什么需要再吩咐我一声。”
老头子见他这副样子，倒也点头，跟着进去，在一楼靠窗边坐下，那条狗自始至终都跟在老头子左右，偶尔走动一下也不会离老头子很远，是条好狗。
但陆小凤能闻到这条狗身上的腥臊味，这狗吃过腐肉。
搞不好还是人肉。
老头子叫苏侗，看起来半只脚踏入棺材板了，其实也才四十多，只是遭受了太多的世间磨难和生活的困顿，所以格外显老。
他年轻时有媳妇给他生娃，结果难产，给他留了个带把子后，媳妇就撒手人寰了。
经过□□那几年饥荒，老头子为了活下去，偷拿了些饿死人的肉煮给自己和儿子吃。
后来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儿子出去读书，回家来看他的路上出车祸没了。
他就在想，这或许也就是他们吃人肉的报应。
车主跑了，那个年代想找也找不着，更何况那年头能有车的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他有心找却也无力寻。
早年仗着身强体壮，后来出去干苦力活供儿子读书，现在老了没力气了，只能住在山里面的山洞里，去山里面拣点草药拿去卖，和捡来的狗崽子作伴。
那狗子没让他花力气养，平日里自己跑去山间不见踪影，到了晚上喊一嗓子就自己乖乖回来，喂它吃点东西它也不乐意吃。
苏老头子当时蹲下来，凑近狗头闻了闻，狗嘴巴喘着气，喷出尸臭的味道。
他沉默了一下，只是叹了口气，随着那狗子去了，之后再也没喂那条狗吃东西，狗子仍然每天自己出去觅食，就这么持续了一年。
前几日，隔壁村的鲁老二来山洞里找他，让他和自己去做杀人越货的勾当。苏老头子自然是拒绝的。
他摇头拒绝，让鲁老二赶紧走。
鲁老二咧开嘴巴笑着说：“你说你一把年纪老骨头了，这日子也没什么好过的，不和我一起干这事，你说你那药钱还掏得起吗？再说了，你现在就一独居老头，还知道了我的事，到时候把你给解决了，恐怕没人知道吧？”
苏老头子死死地看着鲁老二的脸，没吭声。那条狗很有灵性，对老刘半蹲着身子呈攻击状态，喉间低声发出威胁的声音。
“你让老头子我想想，过几天你再过来吧。”苏老头子叹了口气，眼皮子耷拉着，看起来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鲁老二盯着苏老头子半响，久到苏老头子心跳的越来越快，以为老刘要动手的时候，鲁老二轻笑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那条狗吃的是什么，从小喂死人肉长大的吧，你或许不知道你那条狗去哪吃的肉，我可知道，它去的是附近那水路里的尸洞吃的肉。”
“而且你也吃过死人肉吧，我听村里人说以前饥荒的时候，你可是吃了不少肉……身上都是死人气，到时候进了尸洞你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到时候咱们干完一票，我帮你把那些旅游的东西拿出去卖，钱我七你三，总归少不了你，你只要负责给我带来人就行了。”
苏老头子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鲁老二说：“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后我过来，希望我能得到我想要的答复。”
鲁老二走后，苏老头子看了看山洞里所有的家当，几个煎药的罐子和火灶，几张床单和几件衣服，一个烟斗和一条狗。
他从下午想到天黑，最后走出山洞，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带着名为驴蛋蛋的狗子连夜走山路，想要去外面镇上的派出所报警。
驴蛋蛋一路上突然有些瑟缩，格外的黏着苏老头子，驴蛋蛋不知为何一只没出声警示，以至于老眼昏花的苏老头子没注意，身后一直跟随着一个人。
那人手握着什么东西，在经过一段无树林遮掩的地带，月光照射下，赫然是一把锋利的刀。
还没接近苏老头子，一眨眼就发现苏老头子和驴蛋蛋在山野间消失不见。
鲁老二阴戾地四下看着。黑夜，四周都是高大的丛林和大树，似乎有无数扭曲的肢体树立着，某处一阵风吹来，温度比刚才明显下降了好几度，一个草丛不停抖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啊下一秒就要出现。
温度骤降冷得鲁老二起了鸡皮疙瘩，他看了眼发出抖动的草丛的方向，夜里看不清，只见漆黑的一片。
他转身就跑。
不是他胆小，在这山间里，总有某些东西，比人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勾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