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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长月山工地诡事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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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三磨蹭着不想去灭尸煞,“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我上哪找尸煞去,没准它早就跑远了,都不在这片山上了。”
“你没看见他被打得衣服破烂,皮开肉绽的惨样啊,肯定猫在哪里恢复。再说了你还在这里,他能去哪里?”
这话说的她和尸煞有个约会一样。她觉得莫如在报复她,报复她不愿意交出她的左眼。突然她恍悟了“尸煞追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左眼?”
莫如打了个哈欠“应该,大概,估计是了。我要猜得没错的话,你得的应该是一只妄眼。一般邪物得了能得莫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
“累了,回去睡觉去了。别跟到观里来,没灭掉尸煞你敢来观里我会动手打人的。”莫如不给相三说话的机会,出了石墓,脚底踩风一样没一会就进了林子了。留下洞外的相三任由冷风吹。溜到私观的墙根底下站着,背靠着墙,警惕的注意四周动静。站了个把小时,也没见尸煞出现,她呵欠连天了,身疲心累奔跑了一个晚上,靠着墙她竟合上了眼皮子。尸煞养伤去了,今晚大概不会出来了。
感觉好香甜,相三觉得这辈子都没睡过如此舒服的觉,她现在特别能理解各种奇葩的睡姿了,人困到一定程度,坐着站着支着歪着都能睡。
睡至酣处,突然左膝盖骨一痛,一个趔趄,左膝跪了下去。眼睛咻的一下睁开,你个大爷的,尸煞在离她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正静静的凝视她,要是她晚一点醒来,会不会人家已经到了她面前掐着她脖子准备挖眼睛了?为什么身上又痛又痒的,她一看,穿短袖露出的双臂上全是蚊子包。
一见尸煞惊魂飞,相三把拂尘插在裤腰带上,踩在之前被尸煞折断的树杆上顺溜的往上爬,骑上墙头,屁股还没坐稳,然后她就被一只佛山无影脚给踹下了墙头,掉在外墙的地上。摔得全身骨头痛,扶着墙站起来,站在墙下嚷嚷。
“您还当真不让我进去啊,我干不过尸煞,会死的,让我进去吧。”
没听到回应的相三,看见尸煞竟然前进了两步,又爬墙,这回还没上墙,手还只碰到墙,就被不知哪个方向打来的小石子击在了她的手背上,痛得她缩回了手。然后接二连三的小石子打在她的身上,不拘部位,相三抱头跳脚乱窜,被小石子逼着一步一步的往外退。小石子打得很有水平,要是她往尸煞靠近,小石子就不会打到身上,只要稍有偏离或者后退,就下雨一样的往身上招呼。被小石子击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痛,摸一摸都起了肿包。被打得又痛又烦躁,她知道只要离开私观的安全范围,她今晚肯定要跟尸煞大干一架。她现在特别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她脑壳抽风了才会爬墙逛私观。现在被莫如逼得进退不得。莫如那个女魔头她是不敢惹,惹不起。
“别打了,我去,我去。”相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说。
小石子果然停止了攻击。
抹了眼泪,从口袋里掏出符,将大力符拍到胸口处,“呔!”字启灵,就见大力符发出黄色的光芒萦绕她周身,浑身大有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力量感。
又把阴雷符放左边口袋,定身符放在右边口袋里,分开放,方便拿取。紧攥着拂尘,悲壮的回头望了一眼私观,心里默念“莫大师,要是我干不过了,你可千万别见死不救啊。”
相三提着拂尘冲向尸煞,她以为就要恶战开始,让她眼睛脱框的是,尸煞扭头跑了,跑了......简直不敢相信,她已经在气势上就镇住了尸煞?要不,她佯装去追尸煞,然后半路逃跑?莫如不知尸煞不觉的。她刚放慢脚步,后背就中了一个小石子,打得差点扑倒在地上。
得,莫如正在暗处监视她,想跑路也跑不成。相三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追向尸煞。
尸煞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好在有大力符加身,不然她早就力竭倒在半路上了,跑到了山的另一面后,尸煞就停了下来,望着相三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原来你不是怕我,是想把我引得离观远一点。”阴物果然玩阴招,相三也不管它,直接甩起拂尘打向了尸煞。
她以为拂尘肯定像莫如打尸煞的戒尺一样,一打一个准,哪知,拂尘才打过去,就让尸煞一手给扯住了。一人一尸扯着拂尘拔河,相三因为莫如说了这东西贵到她赔不起,她哪里敢让尸煞扯了去。有了大力符,和尸煞比拔河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了,哈哈......啊哈......为什么尸煞会突然放掉了拂尘?用力过猛的她倒摔在地上,臀部几乎要摔成四瓣了。
尸煞再次发出了桀桀的怪叫声,只差没拍手板嘲讽她了。相三来不及爬起来,尸煞已经朝她冲过来,情急之下,她一手攀弯了旁边的一棵树,树枝正好弯打在了尸煞的身上,相三干脆像小鸡啄米一样的一下一下用树枝砸尸煞,尸煞被砸得鬼火冒,抓住枝桠,直接用力一拉,把整棵树给拉了出来,手还握住树杆的相三用力回拉,一人一尸又玩起了拔河比赛。相三抢了个先放了树,但是几乎同时间尸煞也松了手。
我去,你这么厉害,你家主人咋还不来带你走?这都要成精的节奏了。
她NND个腿的,她还就不信自己干不过一个脑子僵化了多少年的尸煞。尸煞的双手就是他的武器,抻着黑指甲又抓又挠的,相三跑到一颗大树底下,她发现大树旁边伴生了一株藤蔓,她扯住的粗藤绕着树跑,尸煞也着绕树跑。相□□过身把藤蔓往尸煞身上一甩,在尸煞抓住藤蔓还没扯断的时候,她又快速的甩了尸煞上身好几圈藤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相三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符往尸煞身上贴,在符还没贴到尸煞身上之时,一阵黑雾从尸煞屁、眼里放了出来,离尸煞极近的相三当下就被黑雾给熏得摇头晃脑后倒在地上。欲晕将晕的看着尸煞将藤蔓扯个粉碎后,她还不想死啊,她觉得她还能活,莫如安在?
尸煞一只手将她提了起来,另一只手的长黑指甲轻轻的在她半耷拉的左眼皮子上刮弄,长了黑毛的尸青色的面上,露出贪婪渴望的邪笑,尖尖的黑牙裸露在外,森意凛然。将近百年没刷牙的尸煞,呼出的口气臭得相三因为黑雾而欲昏厥的神台反而清明了一些。看着尸煞的头歪着一点一点向她的颈部靠拢,如果必须选择面对死亡,还是让她在昏迷不知的情况死吧。醒着死她怕自己失禁尿裤子啊。
尸煞尖尖的黑牙顶在她的颈上,然后它犹豫了,抬起头,觉得应该先抠眼睛,一只手掐着相三的脖子,另一只手的利甲准备挖眼。
相三觉得自己快顶不住要小便失禁的时候,喉咙里突然激射进了一粒......药丸?脑子清醒了,手指能动了。
相三迅疾之下,一手抓住了尸煞已经戳得她眼皮子往里凹,再用点力就要破皮而入了。另一只手里还抓着的定身符一把拍在了尸煞的背上。
为什么尸煞还能动?掐住她脖子的力道为什么越来越大,在她感觉脖子快要断掉之前,一道青黑色的雷毫无声响阴悄悄的浇头打了下来。我叉,拿错了符,定身符拿成了阴雷符。
相三虽然打阴雷符击中了,不过主要承受体是尸煞,她不过是被连带的。比起尸煞被劈得浑身冒黑烟的样子,她算是轻伤了,不过她的左眼也被击得疼痛不已。尸煞丢下她跑了,阴雷不散的跟着它,一道接一道的狂劈,相三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劈得去皮去肉,只余一副人形骨架在四处乱窜。大概被劈得逃无可逃,骷髅体竟然向着相三跑来,这家伙是要把祸水引到她身上来,一起扛雷啊。相三捂着睁不开的左眼也跑。
跑着跑着感觉奇累无比,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大力符已经没了法力,变成灰色了。人生处处有陷阱。幸好尸煞也被劈得实力大减,跟她半斤八两。
在她跑到私观的墙外时,尸煞在离她不到十来米的远的地方终于被劈倒在地,骨头都化成了齑粉。相三再也支撑不住的瘫坐在地上。
莫如从一棵大树背后现出身来,嘴里啧啧有声“不错啊,果然是把尸煞灭得连渣都不剩。”
相三用仅能视物的右眼,狠狠的盯着她,异常悲愤的说“你个坑货,我差点被尸煞掐死,毒死,咬死。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我,嚎......”满腹心酸化做奔涌的眼泪,哗哗的。“我不管......你得负责医药费......”
“怎么能问我?你应该问你老板去,你这是工伤。”
“怎么就不能问你了?你敢说你提前告诉我大力符有时效性?你再敢说你不知道尸煞放黑气会毒死人?你还敢说你没有逼弱锄怪?你敢说你没用小石子打我?我左眼被阴雷劈得痛死了,脖子也痛,你要不给我治好了,我以后就在你墙外搭个帐篷住下来,天天在这里......唱歌。”相三唱歌说五音不全那是抬举她了,魔音贯耳,逼人狂躁,才是她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