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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治病的维尔莉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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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管向维尔头顶劈来,她立刻向右边滚了过去。
“杰罗姆·瓦勒斯卡!”
她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又趁着杰罗姆愣神的空档跑到食堂工作人员盛饭区锁上门。
“你和那些人又有什么两样!”
她趴在玻璃上大声控诉着。
“你和他们一样都只会用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饰!你就是个懦夫!”
“懦夫?”杰罗姆对着她翻了个白眼,用手里的空心铁管把玻璃敲的咣咣响。
“现在是谁躲在后面啊维尔莉特!”
“但我不需要借口,瓦勒斯卡。”
维尔露出个不屑的笑容。
“而你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其实在你眼里,维尔希斯和维尔莉特又有什么区别呢?答案是没有,没有区别!你对我的厌烦就是你找的借口,瓦勒斯卡。其实我和维尔希斯在你眼里什么区别都没有,你不需要维尔莉特也不需要维尔希斯,你谁都不需要因为你谁都不会爱上……天啊杰罗姆·瓦勒斯卡。”
维尔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深了一层。
“你真是可怜。”
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下一秒,杰罗姆挥着铁管敲碎了面前的玻璃。
维尔下意识用手一挡,碎片划过手臂,血流了一地。
*
最后,因为狱警上锁的时候没找到他们,而他们在食堂闹的声音又太大。最后这俩人是被狱警带走分别关起来的。
维尔手臂上不知哪条血管被玻璃碎片划破了,不管怎么止血都不管用。血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淌,很快就浸透了床单。
不不不,自己还不能死,虽然维尔希斯想死但是自己还不想死。她突然想起来之前维尔希斯进来的时候给过杰罗姆一小瓶白鲜,那是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东西。
隔壁的企鹅肯定还没睡着所以……
“帮忙传个话呗,科波派?”
“……”
*
维尔:把维尔希斯之前给你的白鲜给我
杰罗姆:那又不是你的(此处有科波派友情重现的翻白眼)
维尔:你害得我手臂动脉大出血,这也是她的身体!
杰罗姆:把我的甜心叫出来,我肯定给你
维尔:最后一句,你不给我白鲜,她就要死了
杰罗姆:所以让她出来吧,小罗兰,你去睡觉不好吗?
维尔扯了扯绑在手臂上的被单,上面凝固着大片褐色的干涸血迹。
“科波派,告诉瓦勒斯卡。”她喘了一会。
“不是我不让维尔希斯出来,是维尔希斯不想看见他了,明白?”
最后,科波派带回了那一小瓶的白鲜。
维尔接过,洒在手臂上,血很快就止住了。
你会不会后悔呢,维尔希斯。后悔自己放弃的太早了?
因为就在你决定去死之后,瓦勒斯卡看起来可一点也不高兴啊。
她笑了笑,把剩下半瓶白鲜倒进再生魔药四号,一口气喝了进去。
她的左手握着一把金属叉子,此时正深深扎进她的右臂。只需轻轻一撬……
当啷一声。
一颗接骨的钢钉掉落在地面。
*
此后连着好多天,维尔都没看见过杰罗姆。这不是个坏消息,但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后来的某一天,企鹅越狱了。据说是爱德华·尼格玛帮的他。
哦,我就知道。
维尔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这俩人有基情,哥谭大佬企鹅人和新新罪犯谜语人。
可好歹当初设计围殴西奥·加勒文的时候,他们也和自己一起吃过饭商量过办法啊。要逃跑能不能顺便带上我啊。
果然永远都是愚蠢的爱情高于一切。
真不愧是“正经罪犯”。
但维尔更觉得他们这对是“正经”脆皮鸭。
再后来的某一天,维尔去稻草人的房间熬药时发现,他最近还在偷偷熬一种强腐蚀性的药剂。
马桶上到处都是试验品腐蚀后的痕迹,害的她熬魔药的时候差点全都漏光。
虽然本质上是个马桶,但好歹用它代替坩埚那么久了。稻草人对自己的马桶没有感情,维尔都舍不得那么浪费这种大好资源啊。
“所以你熬腐蚀剂能换个马桶吗?”
维尔左手搅拌右手洒白鲜。
“事成之后这个马桶也算是一个功臣了吧。”
而头顶布袋的稻草人的回答很简单。
“你用我的马桶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
“不能。”维尔反驳的干净利落。“反正你都无所畏惧了难道还怕我多说几句话吗?”
“你会有机会尝试一下我的喷雾的。”
他阴涔涔的笑了一声。
而维尔立刻来了精神,她左手腕向下一压,被她切割肌肤鲜血淋漓的右手臂里就又掉出来一颗钢钉。
“那挺好啊,我正好奇我害怕什么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手臂上倒白鲜。
“维尔希斯那个胆小鬼怕的东西倒是多,可我害怕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被拆掉了钢钉的血肉和骨头在再生魔药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维尔笑眯眯的举起自己的右臂在月光下欣赏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
“哎,你现在手头有没有那个什么喷雾,你喷我一下呗?”
稻草人瞥了眼被自己的血染透了半边身子的维尔,布袋之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神经病吧你。”
然后一脚把她踹出了房间。
维尔被踹的踉跄一步,怀里最后三瓶再生魔药差一点掉在地上。她宝贝似的抱紧那些玻璃瓶,脸上的笑里带着点麻木和疯狂。
“看看看看,维尔希斯。我就是比你聪明比你厉害。”
她自言自语着抱着瓶子往房间走去。
“取出钢钉,骨肉再生。这样我的手臂就好啦对不对?这样我就能用魔法了是不是?多简单的办法啊,你怎么这么傻一直都想不出来呢?亏的你还说自己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肄业生。你简直给《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和你在一页的历史名人丢脸!”
维尔洋洋自得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得到了糖果和夸奖的孩子。
而这种表情,是永远都不可能在维尔希斯的脸上出现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装死也得有个限度吧?这都多少天了,你还不声不响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还是没有反应。
她跺了跺脚。
“维尔希斯·格林!我他妈跟你说话呢!”
“礼貌!”
一个语调诡异的男声从身后出现,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瓶瓶罐罐一股脑扔了出去。
杰罗姆带着一个模式化的笑容出现在维尔莉特面前。他背着手,脊背挺的笔直。
“和我的甜心说话要注意礼貌,小罗兰。”
“别叫我小罗兰。”维尔皱起眉。“而且,瓦勒斯卡先生,我和维尔希斯怎么说话也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不不不不。”杰罗姆冲她摇着手指。“你身体里的维尔希斯是我的小甜心,所以你对我的小甜心大吼大叫就关我的事。小罗兰。”
一根粉红色的魔法棒突然顶上他的额头。维尔用右手举着它,手腕还带着难以察觉的轻微颤抖。
“别来惹我,你个小杂种。”她又补了一句。
“我可不是维尔希斯那个傻子,你说东就不走西。我是维尔莉特·格林,我他妈又不喜欢你个大白萝卜!”
“呦呦呦,生气啦?”杰罗姆侧身别开了指着他的魔杖,从她手臂下轻巧绕了过去。
“就一句话,难道你不想走吗?”
维尔举着魔杖的手顿住了。
*
杰罗姆越狱了。
一个会催眠的疯帽匠利用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干翻了看守员,一个会熬药剂的稻草人用腐蚀性药剂融化了杰罗姆房门的锁。
他们一路高歌猛进,顺带着一路释放了无数脑子不好使还要出来颠覆世界的囚犯。
杰罗姆过来拆维尔房间的门的时候,她正忙着用叉子撬骨头上的钢钉。
钉在腕骨上的三颗角度很讨厌,就像是拔根上带尖的立事牙一样让人心烦。
她咬着下唇,疼的手都在抖也没能把那些拿下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
“小罗兰走了走了……”
他突然停住。
“你在干嘛?”
“你瞎吗?”维尔冲他吼了一句。“我拆钉子呢你看不出来啊。”
杰罗姆不自然的侧了侧身子。
“你哪有医生专业?这一地的血,不知道还以为你在用叉子杀人。”
他干脆走过去拿走了她手里的叉子,在伤口上撒了一层白鲜,又用破旧的床单裹了裹她的手臂。
“走,越狱去。”
于是维尔就被一路拖拽着出了阿卡姆的大门。
“我有一种预感。”她顿了顿。“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杰罗姆笑了一声,没说话。
狱警死的死,伤的伤,狂欢的囚犯们高呼杰罗姆·瓦勒斯卡之名,就好像他是个了不起的救世主。
阿卡姆大门口列着整整齐齐的两行欢送队,杰罗姆就好像是前来视察的政要高官一样,故作严肃的对“列兵”敬礼致意。
走到门口时,他深深鞠了一躬。
是完美的九十度角,看的维尔都想上去踹他屁股一脚。
*
“小罗兰,陪我去找一个人。”
“瓦勒斯卡先生,我拒绝。”
“不不不,你会想见到他的。”杰罗姆朝她眨眨眼睛。
“杰罗姆带着维尔莉特和维尔希斯去见杰罗麦……天哪多好的故事。”
“……”维尔顿了一下。“谁是杰罗麦?”
他笑了起来。
“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