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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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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坊内。
李殊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本来以为这地只是一个小型的赌坊,可却占地面积却超乎她的想象,几乎是鸿门的一半。
这喜乐坊随意进出,往来的客人络绎不绝。李殊睁大眼睛在喜乐坊内东走西窜,骰子、骨牌、投壶、斗鸡……,赌博方式层出不穷,这让李殊犯了难,方式不一样,她怎么做啊,她苦练的赌博方式也只有常见的那几样。
而系统要求的是赢下所有的人。
李殊往掷骰子的地方挤破脑袋,终于钻了进去。挤在她周围的大汉一个个赌红了眼,急得是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一阵阵“大”,“小”的呼叫声震天响,弄得李殊脑袋疼。
李殊抿嘴往后仰,身后还有一堆人往前挤,急吼吼想要加码。
桌子上边的小童还在问有没有人想要下注,回应的人像蜜蜂一样嗡嗡嗡,片刻过后,盖子揭开,谜底揭晓,是“大”,赢的人自然眉开眼笑,输的人脸色发黑。
李殊眼珠儿转了一圈,心里想着先试试水。
再开一把,小童疯狂摇着骰盅,李殊尖起耳朵听两个骰子之间碰撞的声音,杂音很多,叫闹声、呼吸声、骰子撞到盅沿声,纷杂的声音之中,一个细微、清脆、弱小的声音抓住了李殊的注意力,电光火石之际,李殊这心里斩钉截铁道:
是大。
二两碎银被扔在大的一边。
骰盅揭开,是大。李殊挑眉,心满意足地笑了,她想到了一个赢下所有人的好办法。
她得先有挑起赌坊内所有人热情的本钱。
在这张桌子上,一次次买定离手,一次次揭开骰盅,一次次或笑或闹,赢的人都是那个黄脸瘦高的小子。
赢几次是运气,而一直赢就是有猫腻。
渐渐,这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殊身上,这个小子什么时候会输?能赢多久?能一直赢下去吗?成了这群人的疑问。嘲弄、冷漠、窃喜、看好戏、搭便车,各种情绪和念头穿插在这群人脑子里。
有人开始跟着李殊下注了,赢,依然是赢。
起初只是一个人,然后便是一群人,最后便是赌坊内所有人。
每摇一次,小童额头上的冷汗便流得更加厉害。
李殊扭头看周围,见着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里,觉得时候已到。她站到桌子上,脚底、桌下堆的是她赢下的黄金,大声宣告:
“只要赢下我,这里所有黄金就是你们的了。”
“我们输了呢?”一个人发问。
李殊答道:“你们输了?输了也给你们一半,我又不会要你们的银子,也不会从你们身上剥一根毫毛。”李殊扬起头,冷傲地继续说,“我是不在乎钱的,我是一个有追求的人。
现在,我的技术已经是炉火纯青,走了这么多各地的赌坊,我发现我李二狗天下无敌啦!此时此刻,我就想找点刺激,赌一把大的,前提是——”
李殊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拧成一根绳跟我赌,漏一个人也不行,明白了吗?”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似是在想:天下怎么会掉下这么个大傻子,给人送钱来了。
抱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态,众人商议,决定跟李殊赌,不过赌的方式要由他们决定,李殊立马驳回,两方人几番商议下来,最后定了投壶。
他们之中有个投壶的好手,几乎能闭着眼睛百发百中。
李殊同意用这个方式赌时,他们以为几乎是赢定了。
而当那个瘦削的身影站在中间,用黑布蒙着眼睛,一次又一次干净利落地将竹制投壶箭投到竹筒里时,周围由喧闹变得寂静,只有箭落壶的声音清晰可闻。
竹筒被投满了,换了一筒,再一筒……
到李殊出错之际,已然换了六筒。李殊扯开黑布,揉揉手腕,随口一问投了多少根。那人结结巴巴地回答说:
“三百……二十七根。”
李殊又问与她比赛的人的根数,那人回答:“一百二二根。”这个数目与李殊估得出入不大,她跟那人是同时比赛的,比赛之际,她还分神留意那人的情况,一直在凝神细听。
李殊笑着,扭头对众人说:“是我赢了,我看你们也不过如此嘛。”说着,也遵守承诺,拨一半黄金出去,让众人拿了。
可李殊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完成任务的提示音一直没有响起。李殊皱眉,摁住了这些人拿黄金的手,大声问道:
“刚刚谁还没参加赌局。”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李殊在心里骚扰系统:
【系统,现在什么情况?】系统没有回声。李殊一直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似乎是受不了了,把任务又重申了一次,还把【所有人】三个字给标大标红标粗。
那她就是没有赢下全部人喽!?
她去哪里找剩下的人,李殊心想。
这时,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人邀请李殊进入密室一叙。
李殊思量着,在心里呼叫系统。
【这里还有密室,该不会剩下没赢的人在这密室里面?系统,你跟我说说,我还要赢多少人。】
系统装死,李殊又说:
【你给我开开小灶嘛,你都给我划了一次重点了,再给点关键信息也没啥,求求你了,统哥?统姐?统叔?统爷?统孤奶奶?】
李殊什么肉麻的话都讲出来了,经不过李殊的苦苦哀求,系统给了答案,但电子音都比平常高几分。
【两个……】李殊得到回应,自是一番吹捧夸奖,彩虹屁一波接一波。
跟着那个人进了一道隐蔽的门,经过一条狭长阴窄、灯火幽幽的长廊,李殊来到了一间宽阔明亮的房间,房间的整一面墙挂着巨大的水墨花鸟画,中间竖着几块精致华美的屏风,互相掩映成趣。
李殊隐隐看见屏风后有三个人影,两个坐着,一个站着。
那人把李殊引到房间坐着后,就隐在角落一旁。
李殊还未出声,屏风后的人来道明了让李殊来的缘由。
“听说你游历各大赌坊,赌技天下无双。”这是一个轻快明朗的男声。
李殊“唔”了一声,微微点头,男声继续问,“那你是怎么在赌坊里磨练你的演技的,有好玩有趣的事吗?”
李殊一听这个,那几部关于“赌”的经典电影瞬间在脑海里“嗖嗖”冒出来影映。心思几番回肠,李殊把里面的人物和故事背景作了替换,与屏风后面的人就这个话题攀谈起来。
这一番话下来,引的屏风后面的人开怀大笑,不停地追问着故事的后续。
李殊听着笑声,发觉有男有女,心里不免对他们的身份做了猜测,极大概率是夫妻吧。
可她不是跟他们讲故事来的,她刚想把话转弯,引诱他们跟自己赌时,一个女声打断了她的话,“去,把画挪开,是该收礼物的时候了。”
隐在角落的人轻步走到画旁,像拉窗帘一样,把花鸟画拉卷上来。
李殊缓缓转头,那幅画缓缓上移。
那幅山鸟画有多么和谐谧静,那么山鸟画空出来的位置就有多残忍血腥。李殊甚至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自己眼前的是一幅“p”过的图,只有p过的图,对比才有那么强烈与戏谑。
李殊不自觉走到画前,山鸟画已经被完全卷上去了。
“你没有看过斗兽场吗?”
呈现在李殊眼前的,是一块灰蒙蒙而湿漉漉的空间,血腥味从漆黑幽深的地面升来,挑动着人血液里的热烈与杀意,点缀一圈的白色,全是不知名生物的骨骸,滑冷的巨石叠砌包围这里,这里已然是一座寒笼。
李殊全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