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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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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殊穿着钟莹露偷过来的衣裳,跟在她的身后,扮作是红妆门的人,进了大厅。这时来的人还未全,客人们都吃茶歇息。李殊偷偷打量着来的人,除了红妆门,全都是庄严肃穆、牛高马大的男人。李殊心里犯了嘀咕:怎么没一个颜值过关的人。
这时落座的各位纷纷起座,只有李殊像个石头似的矗在那里,一动不动,挨着她的钟莹露连忙拉了她站起来,侧过身子,随着众人行礼,行礼的间隙,李殊偷偷抬了眼去看行礼的对象。有五个年青人,行走间带着年青人特有的一股意气风发。都带着剑,其中有一个的剑并不是挎在腰间,而是两手斜抱着。那些人还礼之后,径直走向空着的上座。
李殊暗中扯住钟莹露的衣角,“这是哪个门派的?”钟莹露睁大眼睛说:“凛渊派的,我以为你认识呢。”李殊支支吾吾的,把话题带到另一边去了。
凛渊派的人落座后,后面的人仿佛商量好了,接二连三的前来。突然,前面传出纷乱的脚步声,李殊往那儿盯着,先出来的是两个高大的护卫,再是一排的小厮走到主位边伺候着,最后的正主的腰身如苍松劲竹般挺拔。
一见正面,李殊嘴里的茶水差点吐了出来,慌忙地低下头。这不是那什么白九公子,叫白歧宴的,不行,她不能让他给发现。她装作沉思,捂住额头,琢磨着尿遁。她伏在钟莹露的耳边,“我尿急,先撤了。”说完立刻起身,钟莹露在她屁股还没离开板凳之际拉住了她。悄声道:“穿了这身衣服,就代表着我们红妆门,哪有这样不给主人面子的,白家怪罪到红妆门头上怎么办。”李殊之后悻悻地正了正身子,低头喝茶。
苏青青看着,盯着白歧宴,再看看李殊,思绪回转。李殊没注意到苏青青的视线,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阿弥陀佛,祈求白歧宴眼瞎了,自己能不被认出来。
宴会一开始,白歧宴先是长篇大论了好一段废话。无非是欢迎诸位参加我妹妹的生日宴,吃好喝好,大家玩得开心最重要。这个必要但不重要的开头完结以后,一旁的小厮低声给他汇报着什么。随之而来的,就是玉石碰撞的清鸣声,霎时间,李殊听到在座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李殊不敢抬头,只是问了钟莹露:“怎么了?”钟莹露痴痴望着前面,“白小姐。”跟丢了魂似的,李殊举着手在她眼前晃荡,被她一巴掌拍下去了。李殊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咪咪的飞速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
回眸一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也就大抵如此了吧。这白歧宴的妹妹,还真跟他不是一个风格的,一个冷的像月亮,一个火的像太阳,那种逼人的艳,如烈火般卷得你神志不清。这趟看了这一眼美人也不算是白来。
白月枝进了大厅,眼里不见众人的痴相。她左顾右盼,在寻找着、等待着。问了白歧宴:“夏侯公子没来么。”白歧宴站起来回答没来。
“这一点小事的办不好,怪不得上天都叫你不能习武。”在座的江湖人只恨自己这时耳朵没有聋。只有李殊支着耳朵,想要灌一耳朵八卦。
初雪山庄白九公子自幼因为身体虚弱,不能习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老庄主还在世时,费了初雪山庄将近一半的资产来治疗他唯一的儿子。山庄内但凡因为白九公子身体原因多了一句嘴的仆人,都被白老庄主活活给打死。有一段时间,山庄的上空都弥漫着血腥味儿。白老庄主过世时,紧紧攥住白九公子的手恨恨说道:“吾儿龙章风姿,若有习武之资,唯我一家,唯我一家......”
所以白小姐刚才的话,在这山庄里是一个禁忌,不可碰,不可说。侍卫小厮面色发青,手脚止不住颤抖。
白歧宴却笑上眉梢,“妹妹说的是,我这是让妹妹白白费心了。在座的各位,在武林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容我一一为妹妹引见。”
白月枝却向所有的人福福身子,毫无诚意地说道:“我身子现在不好,就无幸陪着诸位了。”说完后就来开了。恍若是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虽说这场宴的名头是白月枝的,但这宴好似跟她毫无关系。她这一出来,反倒像是个搅局的人物。教人忘了这宴一开始的节奏。
白歧宴先说着,“舍妹顽劣,我在这里替她赔个不是。”说完拱手一拜,众人纷纷站起,不敢受这一拜。
这一闹,已到午时,在这酒足饭饱之后。一人的脸微醺,染上酡红,借着酒意一拍手,他身后一个细眉细眼的少年越出座来,他指着少年道:“我偶然得了这一武功不错的仆人,身法倒还新颖,诸位有酒,没人助兴可怎么行。我就叫他给大家武一武,如何?当然,如果大家还有什么武艺高强的仆人,一起比划比划也好。”说完一拱手,“白九公子,意下如何?”
白歧宴微微点头,“可。”那少年就在众人中央,舞起了剑。那剑不似江湖人中常见的大开大合的路子,取得便是一个诡影毒辣,轻巧灵动。令人防不胜防。李殊不由得把他跟自己作起了比较,结果是自愧不如。
除了红妆门和凛渊派的人外,都交口称赞。很快,那少年的主人就有些飘飘然,得意起来,“我这个仆人算什么,听说初雪山庄的人材层出不穷,我斗胆替这小子讨个比试,生死不论。”
眼睛直直看着白歧宴。
白歧宴笑了,“王帮主这样说,我怎可不答应呢。汪慎,进来吧,给王帮主看看。”随之进来的是一个高两米的光头大汉,抡着两个西瓜大的铁锤。比试一开始,他两个铁锤便劈头朝少年砸下,虽说他身子看起来粗壮,但行动之间来去如风,意外的灵活。那少年只挡了一招,第二招便被汪慎砸了个稀巴烂。灰色的脑浆、炸裂的鲜血溅了一地。比试完后,汪慎向白九公子行了礼后退去。
李殊胸腔里泛着酸水,差点忍不住吐出来。红妆门的几位姑娘面虽有不适,但也还好。其余的人面色平静,只有王帮主脸上青红交加,低着头拱手说道:“还是初雪山庄更胜一筹呀。”
“对了,王帮主,听说你手下的货源被截断了,我这有一条路,如果有意,我们可以谈谈。”白歧宴也没提刚才的事,而王帮主听了他的话,面色渐渐好转,言语之间不可置信:“如果白九公子愿意,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在这说话的间隙,屋子里的地板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丫鬟在角落里安了熏香炉子。
之后都是各个势力之间错综复杂的言语试探,白歧宴在其中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吃了晚饭,李殊好不容易熬过这场宴会。没等钟莹露,李殊回了昨晚睡的屋子,把衣服换了原来的样子,抱着幸运,急着出府。
刚走两步,拐个弯儿,迎头撞上苏青青。李殊说了声对不起,蒙着头离开,结果没走成,李殊感到头皮一阵疼痛,往后一看,苏青青扯住了她的头发,解开了她绑头发的带子。李殊刚想让她放开手,苏青青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神情浮夸的把李殊的发带丢掉。
李殊慌忙去抓飘在半空中的发带。耳后听到苏青青的声音:“白九公子,是她吗?”
李殊反射性的回头,收回手,发带落在了地上。她的耳发被风吹到了面上,沾染着不肯离开。她看着眼前的白九公子,举手弱弱地打了个招呼:“嗨,好久不见。”
白歧宴卸下了他的笑,咬牙切齿:“真是好久不见呀,骗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