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爆发 vol.22（3.19停更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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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庸城。
清晨六点半，雾气正浓，整座小城黯淡且灰蒙。昨晚下过一场大雨，地上的雨水还未干，空气格外潮湿，夹带泥土的浑浊感。
简杏怀揣小雨伞，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水坑，抬头朝前望去，舒时辩已经走远了。
舒时辩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书包压在削瘦的肩头，可脊骨却挺得笔直，走路时步伐稳健，背影傲气不凡。
“你等等我嘛！”简杏连忙小碎步追上，不满地嘟喃，“明知道我走不快。”
可舒时辩并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愈发快。
简杏撇嘴，努力加快脚步跟上他的节奏，小声抱怨：“舒时辩，是你约我在上学前碰面的，难道就不能对我稍微热情一点吗？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你，还能多睡半个小时。”
两人走近一中校门，舒时辩忽地止步，转身看向简杏。简杏也停下，乖乖闭嘴，抬头看他。
“嘿嘿。”
也不知是为什么，简杏光是看到舒时辩这张脸，就会莫名很高兴，浑身畅快得不得了。
舒时辩抬起右手，“拿着。”
他的手上，拎的是简杏的单肩包。从刚刚碰面，他主动接过后便一直拎在手里。
“谢谢。”简杏伸手拿回单肩包，顺势挎在肩上，满脸乐呵。虽然她总爱念叨舒时辩不够体贴，但心里早就开了花。
舒时辩凝视简杏三秒，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脸颊，“别笑得这么傻，很难看。”
“哦。”简杏被他捏成包子脸，乖乖收起笑容。
舒时辩心满意足地松手，抬步绕过她身侧，“在这等我。”
简杏跟随舒时辩的方向看去，他横跨过无人的长街，走到正对面的包子铺里，面容模糊在蒸笼的白雾之后。
包子铺不知何时排起长龙，舒时辩是最后一个。
简杏安静等着，越等越觉得无聊，便东看看西瞅瞅，瞅见到不远处停着的小轿车。
她生出玩心，回头瞥向长街对面的包子铺，估摸舒时辩应该没那么快回来，于是便轻轻走到小轿车旁。
车窗上的水雾还在，白茫茫的糊成一片。
简杏抬起手，用食指在车窗上缓缓写出两个字母，JX。
写完自己名字的缩写，她又隔出一小段，在旁边写上他的名字的字母缩写。
可还来不及在中间画个爱心，背后窜出人声：“你在干吗？”
简杏大惊失色，慌忙回身。
还好是舒时辩，不是车主。她轻拍心口，“你别吓我。”
舒时辩推开简杏，好奇地看向车窗，“写的什么？”
把她所写的字母串连起来看，写的是：JXSSB，直译为：简杏是傻逼。
舒时辩忍不住笑出声，“你是在自己骂自己吗？”
“什么自己骂自己？”简杏不解，看向自己写下的字母。
第一眼，没觉得有毛病。第二眼，毛病来了。
她慌张地抬手一抹，把后面三个字母糊掉，只剩下JX，“后面的不用理，你看前面就行。”
舒时辩颔首，摸摸鼻头，仍在偷笑。
“看到没有。”简杏指向车窗，郑重其事地向舒时辩宣告，“以后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看到长这样的J，就知道是我来过。”
她的J，尾巴像波板糖一样向内旋转。
舒时辩悄悄记在心上，嘴上不予搭理，直接把手中的一袋热包子塞到她怀里，“快吃吧。”
简杏拉开袋子边缘，碗大的肉包子，还能闻到浓浓的肉香味。
她咽了咽口水，“你不吃吗？”
舒时辩错开脸，语气漠然，“钱不够，你吃就行。”
简杏平时从不带钱在身上，也没法再多买一个。她隔着袋子捏住肉包，试图掰开，“我们一人一半吧。”
“不用。”舒时辩皱眉，大掌压下她的动作。
“那你待会儿要是饿了怎么办？”简杏咬唇。
舒时辩沉默半晌，用力地捏住她的脸。手感真好，软绵绵的，很是顺滑，像白白的糯米丸子。
简杏被捏成金鱼嘴，吐字也变得不清晰，“唔，你干嘛啦……”
他挑眉轻笑，“这样就不饿了。”
*
舒时辩飞去国外的第三天，沈辞赋正式接手G市舞团。在经历过一轮大洗牌过后，前团长带走了舞团内大半的舞者，包括女首席。
至此，一切归于零点，百废待兴。
但值得高兴的是，整整耗费五年，简杏终于转正了。
签完新合同，楚歌和简杏并肩走出会议室。
楚歌对着敞开的窗舒展双臂，好奇地说：“新团长什么时候会来呀？”
“不知道。”简杏摇摇头，径直走向后门的方向。
今天舞团休假一日，没有安排任何练习，预留给自愿留下的团员签约。简杏昨晚没睡好，只想快点回去补眠。
“哎，沁沁。”楚歌两三步凑近，揽住简杏的肩头，也同时无形地止住她的步伐，语气怂恿，“你和沈大恩人那么熟，要不……你去问问看？”
简杏推掉他的手，疲惫地眯起眼，“想问就自己去问。”
楚歌死皮赖脸地重新贴上来，把下巴靠在她的肩窝，亲昵地蹭蹭，“沁沁，我不是和他不熟吗……”
“多说几句就熟了。”
他非但不依，顺势撒起娇，“沁沁，全世界最好的沁沁~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简杏扶额，“不好奇，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话音刚落，有第三人接上一句：“是吗？我还想约你去喝杯咖啡。”
两人应声回头瞅去，不是别人，正是沈辞赋。
沈辞赋至少有一米九高，身材比例极好。即便是最普通的白衬衫配毛衣，穿在他身上，也比普通人要好看百倍。
更何况，沈辞赋的相貌也不差，五官立体，性格也极佳，君子如斯般温润如玉。
总而言之，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沈先生。”楚歌松开简杏，尴尬地挠挠头，也不知道方才说的话有没有被听见。他回头瞅瞅简杏，再瞅瞅沈辞赋，智商上线，机智道：“你们聊，我就先走了啊~”
说罢，楚歌脚底抹油，瞬间溜开老远，还不忘回头来冲她打手势。
沈辞赋微笑，“几年不见，楚歌还是老样子。”
“他啊……”简杏眼见楚歌消失在走廊拐角，忍不住浅笑摇头，“一直没个正经。”
“只要有你在，他不用担起大事，不必正经。”沈辞赋的个头比简杏高出许多，为了显得更诚恳，他微微弯下腰，“可以一起喝杯咖啡吗？叙叙旧。”
简杏眨眨眼，又讷讷点头。
谈不上受宠若惊，但她还是有些意外。五年前，她和沈辞赋连见面的次数都掐指可数，实在没什么‘旧’好叙。况且，他们之间纽带般存在的师傅已经去了北京。
简杏只能把这次邀请，联想到未来的工作。
得到回应，沈辞赋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低音炮沙哑而磁性，“希望咖啡能帮你赶走睡意。”
在他说出邀请的瞬间，简杏早没了困意，却还是附和道：“哈，最好不过。”
沈辞赋说喝杯咖啡叙叙旧，还真如字面意思。
聊的话题全是关于芭蕾，师傅，以及简杏自己。沈辞赋实际上很健谈，总能在前一个话题快要终结的时候，又能顺利接上另一个。
简杏用小勺搅拌咖啡，听到他问起前团长如何对待自己，浅浅一笑置之，“也不算差。”
沈辞赋眉头轻挑，表示怀疑。
“至少大型演出我都有资格参加。”简杏举杯，轻轻抿了口咖啡。虽然已经加了不少方糖，但还是苦得她蹙起眉头，“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当首席替补。”
“我知道。”沈辞赋杯中的咖啡见底，双手叠起，凝视简杏，“我看过。”
简杏讶异，“啊？”
沈辞赋微笑，答道：“办公室里有录像带，我抽空看了一下。”
据简杏所知，今天是沈辞赋在五年后首次踏进G市舞团。
他需要和各部门打招呼，需要和团员签约，还有大一堆事务要处理，居然能抽空看她的录像带……
“叮叮~”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响。
简杏拿起来瞄一眼来电人的姓名，向沈辞赋说了句，“抱歉，接个电话。”
话毕，她快步走出安静的咖啡馆，面朝马路划过接听键，放在右耳边，“喂？”
“林沁，能不能麻烦你去机场接一下时辨？”方朔的声音传出，听不出语气，“我和墨理在开会，没空去接机。”
简杏回头，透过玻璃窗看向沈辞赋的侧脸，“我……”
可方朔没给让她拒绝的机会，随即道：“航班在半个小时后抵达。那拜托你咯，项目负责人。”说罢，直接挂断了通话。
简杏盯了屏幕几秒，无声叹气。
半个小时后……
没办法，谁叫她是项目负责人呢。
*
简杏搭乘出租车到达机场时，航班已经降落。
她刚推开车门，前脚还没着地，就接到舒时辩的电话，“舒时辩，我已经到机场门口了，你等一下，我马上进去。”
话筒对面有机场的广播声，但舒时辩的声音依旧清晰无比，“不用，在门口等我。”
也是不等她回应，电话挂断。
简杏的嘴微张，话还没出口，屏幕自动切回屏保。她垂眸看一眼手机，十分纳闷。
OneS的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喜欢先挂人家电话？
三分钟后，舒时辩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门。遥遥的，他看见简杏就站在出租车旁，背对着自己，面对车窗。
舒时辩没有开口，径直走到出租车旁。
简杏没有注意到悄然而至的舒时辩，正用手在起雾的车窗上写着什么。
“林沁。”舒时辩一面唤她的名字，一面好奇地朝车窗看去。
刹那，他心头重重地咯噔一下。
那是一个J。
尾巴像波板糖一样向内旋转的J。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爆发 vol.22（3.19停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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