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魔快/快新友情向]捉贼令》雪间蝉

6、第五章

　　只是这种冰冷的追逐他还感受得到，也就说明他离死还有那么一段距离。
　　工藤新一缓缓地睁开眼来，却发现手脚完全被绳索和宽胶带固定住了，就如同梦中数次那样根本无法动弹。准确来说，劲多少还是用得上的，但结果只是徒劳无功白费力气罢了。他透过眼前的玻璃看到了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护面罩和手套，身材一看就有些吨位的人走了过来。

　　工藤看不到他的脸，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可是他确信自己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也确信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研究室。
　　一瞬间，工藤只感到一通强有力的电流通过了自己的全身，让他忍不住嘶吼起来，那一刻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个疯子到底想要用人类的身体去做什么样的实验。

　　除了面前这扇门正好安置在眼前的一个玻璃窗口，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伴随着他的嘶吼声一起回响在研究室里的，那另一个人惨烈的吼叫十分地洪亮。
　　黑羽快斗不知道自己被绑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此刻被电流不断地击着的他只觉得生不如死。

　　那电流仿佛无止尽的在被释放，明明随时可以很干脆地导致他们的死亡，可是却偏偏无止尽的在折磨着他们。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透过玻璃，他们只得束手无策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个如同魔鬼的人把玩着他手中的设备，坐下来研究眼前精细的蓝图的背影，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透过电流的变动感受到他所进行的下一个步骤。
　　一遍又一遍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一遍又一遍反思为什么自己没有多留个心眼。

　　一遍又一遍地，领悟到自己的懦弱与无能。
　　教授站起来后转身走了过来，摘掉了面罩，这时的黑羽和工藤已经因身体上的虚弱而视线模糊了。不知道他究竟又做了什么，电流的强度似乎又上了一层楼，痛得他们连吼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慢慢地只感到意识变得越来越浑沌，痛觉越发弱了，而视线不知何时竟然开始慢慢统一了。

　　只见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串又一串的谜样数字字母和符号，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些是代码对机器下达的指令。
　　他们最终在良久的磨合下，这样成为了一个身体，面前是一道完全用玻璃制作出来的门，可这视野的旷阔并没有为他带来多么美丽的风景。

　　单调的实验室里净是些材料和电子设备，丝毫没有生活的气息，实验完成后教授关上了和人体合成器连接在一起的电脑。而不再受到电流贯通，那个疲惫无力，全身发麻的他，也随着电脑的关机一同昏睡了过去。
　　一道轻微的电流萦绕在指尖，他满头大汗在原来的坐姿中醒了过来，急促地喘着气。

　　“你醒了啊。”
　　才刚平复下来没多久就见月野从另一个房间走了过来，他这才意识到在刚刚的实验室内没有任何其他的人。以及虽然时间间隔很短，但开启之时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两扇门之后有个大屏幕，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监控室了。

　　“感觉如何？”
　　他没有回应，只是看了一眼已经关闭却还没从他身上摘掉的探梦仪头盔。见状月野笑了笑，按下了一个按钮，随即探梦仪的所有部分都收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座位。
　　“托你的福，作为实验体再次受尽折磨的过程全都清晰地印在了脑海里。”黑羽起身准备离开。

　　“为了早日找到铃川教授，只好委屈你们了。”她笑了笑然后跟上了他，“只要事先通知一声，随时都可以再来。”
　　“对了，”站上了那块地板开始向上而去，工藤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们那方还会有两名科学家的参与，希望你别见外。”

　　“哪里，可否告知他们的大名。”
　　他抿了抿嘴角，然后笑了，“明天的同一时间我们还会登门造访，到时自当揭晓。”
　　红色的火光打亮着阴凉的第一层地道，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着的只有皮鞋和高跟鞋所发出的两种不同的脚步声。

　　不知道是不是路太长了，他走着走着觉得有些无聊了，于是开始注意起在墙上挂着的那些火把。那火红之间如同沉睡的生物，每一秒都细微的活动着，变幻无穷且莫测。
　　又或者说，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等待着猎物走出错误的那一步。
　　他们已经愚蠢地中了一回圈套当上了别人盘中的猎物，这回角色更换过来，这盘棋该他们下了。

　　回到了最初来到的那个正常的咨询室，只见傅冬宫翻阅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资料，而小舞见两人回来了就倒了两杯咖啡递给了他和月野。接过手后，月野把手上的资料拿给了小舞示意让她储存起来，而他则用手语跟小舞道了声谢。不语充填了严肃的氛围，他依旧感到有一丝冷，于是把手放在了咖啡杯上，静静地注视着认真工作着的傅冬宫。

　　“傅冬宫先生，关于铃川的调查寻找我有一个提议。”
　　“请讲。”他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像之前那样盯着工藤的眼神。
　　“我不知道他本人会不会将藏身之处定在那里，但是我想，应该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铃川的实验室。”

　　“说的在理，我们正有此意，”傅冬宫抿了抿嘴角，“那么，关于实验室可有额外信息提供？”
　　他试图回想，可是脑中却只出现了一些零星的片段，沉默了几秒后他才开口回应，“对不起，我只记得赴约接受采访后因不明原因突然昏倒，昏迷之中被拖到了什么地方。”
　　“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是如同月野咨询师所见到的梦中那样，通过电流我们的身体被合为一体。”

　　“这样啊。”傅冬宫也没有多说什么。
　　“麻烦你了。”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如此说道。
　　“哪里，话说请务必让在下与你们同行。”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好，“不，那个，我们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他只是直白地将疑惑说了出来以便提醒傅冬宫。
　　“确保委托人的安全也是合约的一部分，”傅冬宫如此一说令他恍然大悟，“起码请让在下在两位之后跟着。”
　　“我知道了。”对这样的行为早已习以为然的工藤钻进了车里，启程开上了弯弯曲曲的路。

　　就如傅冬宫所提议的那样，一路上他一直紧随着他们。
　　‘呐工藤，’黑羽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那辆黑色的车子，‘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或许是他们睡了太久，或许是路途太遥远，夏天的这个点入夜的速度倒是比想象中要快上许多。伴随着黑漆漆昏暗的夜色还有傅冬宫那辆车逐渐的隐身，尤其是在一点街灯都没有亮着的街上。

　　只剩下车头前面打的一点光之时，那辆车近乎完美地融入了黑夜，这点稍稍让工藤感到不适。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看到黑色的车辆他还是会偶尔想起琴酒的保时捷356A。
　　‘等回去的时候再跟你细说吧。’百感交集的工藤只是如此应道。
　　或许是因为夜色已晚，在没有开空调的情况下夏天的夜带上微风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冰冷。

　　尽管他一看，那车上的屏幕显示的是二十四度，可以算作舒适的室温了。
　　又或许是这个身体拥有两个人的缘故，所以敏感度也是原来的两倍也说不定。
　　他见灯亮着便向着工藤宅而去，傅冬宫摇下了车窗对他说了一句，“请代我向他们问声好。”然后奔向了黑夜，消失在视线中了。

　　一进来只见博士好像拿着什么新发明在把玩着，而灰原则是边喝着咖啡边打着笔记本电脑。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灰原打了个哈欠冷冷地说道。
　　他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兰要求的，这么多天了多少也积了点灰尘需要打扫。”说着博士还是继续把玩着手上的东西。

　　“你们久等了吧。”
　　“比起这个，去哪了？”她的言语简短却犀利。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名片。
　　她大致过目了一眼，“月野才絵子（つきやTsukiYa さいえすSaiESu）。”

　　“怎么了？”
　　“不，”她喝了口咖啡，“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罢了，”然后把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了他身上，“是他方的人吧。”
　　“嗯，对了，傅冬宫让我替他问声好。”

　　听到这个名字，灰原的视线又移回了电脑屏幕，那是一串又一串平常人看不懂的数字和字母，也是如今的他的DNA报告。
　　“从你们的和单独的工藤的血液样本来看，可以推测你们现在或许是一个合体不错，”她又看向了他，“那么，到心理咨询所又有何贵干？”

　　“傅冬宫定下的会面场所，另外....”
　　“......”仿佛又听了大侦探一通胡言乱语的灰原一想到那是他方的人，也就意味着探梦仪这种玩意儿真的有可能被创造出来，就默默选择了把吐槽的话咽下去了。
　　“还有，明天中午你们一定要陪我们一同前往咨询所。”

　　“....知道了。”灰原看了一眼时间准备拎着博士回去了，离开时却突然停在了门口。
　　意识到这点的工藤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灰原打断了，“你们自己小心点为上，以及，”她看向了座机，“别忘了听她的留言。”

　　黑羽快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按下了播放键，一开始出乎意料的不是一连串的骂声而是几秒的沉默，“....混蛋你给我早点回来啊。”之后也没有什么听惯了的牢骚，没有什么质问，只是简单而又无力的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他出现了幻听，她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一点鼻音，不管听了第几遍都总有这种感觉。

　　这一天本来就够心累的了，不知为何心情更加低落了。
　　他背靠着桌子瘫坐在地上，没有说话，暂时也没有什么起来的想法，只是单单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对了工藤，’良久过后黑羽才传达了想要交流的迹象，‘他方的那个家伙...’

　　工藤新一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调出了关于那个人的记忆。
　　傅冬宫御有（ふとうみやFuTouMiya おうOU），三十岁，十年前晋升至他方最高领导职，成为了T20，则Top 20之一，也就是他方以二十个人组成的最高领导者团队。
　　这个男人与另一人那时并列为他方T20历代最年轻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