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尾她是真学霸》西雅鱼

9、第 9 章

　　唐年年一愣。
　　那个年代高中生零花钱都少得可怜，吃饭都不够，连学校的那些混混儿都舍不得买烟抽，梁柏年这个乖巧的贫困生居然还有闲钱抽烟？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张侧脸，分明就是梁柏年。
　　而且，动作看起来，居然还挺娴熟。
　　烟头微弱的火光，一明一暗间，正耀得他平素晶亮智慧的眸子，格外寒冷而沉郁。

　　唐年年有些奇怪。
　　这一世，关于梁柏年的记忆好像发生了改变，似乎和原主原本的记忆的不大一样了。

　　她正疑惑间，梁柏年已闻声缓缓转过身，薄而精致的嘴唇，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他的表情漫不经心，眼神瞬间也变得散漫而冷淡。

　　两人目光对视，唐年年刚想折返，梁柏年突然在她身后叫住了她：“等等。”
　　唐年年回头。
　　“你和徐驰在一起了？”梁柏年眯起眸子问。
　　唐年年透过他面前淡淡的烟雾，嗤笑一声：“关你屁事。”
　　梁柏年似笑非笑：“的确不关我事。”
　　“那不就结了。”唐年年轻哼一声，扭头想走。
　　“这东西还你。”梁柏年顿了顿，突然又说。

　　唐年年定睛望去，却见他手里正拿着一个手帕。
　　是那天在路上看见的那条。

　　梁柏年缓步走过来，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这是高一时你送我的，扬言早晚会追到我。既然现在咱们没关系了，那这个东西，还给你。”

　　唐年年脑海里画面一闪，忍不住啧了一声。别说，还真是。
　　原主当初还真是朵奇葩。
　　同时，她又甚觉奇怪地皱皱眉头。
　　不是说梁柏年到了大学才选择和原主在一起的么，怎么这辈子高中时代，他就留着原主送的帕子？而且还贴身携带了三年？
　　这是什么操作？

　　梁柏年手还在扬着，唐年年懒得多想，伸手接过，看也不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然后拍拍手，潇洒一笑：“陈芝麻烂谷子，扔了就是。”
　　梁柏年神情霎时滞住，表情铁青，仿似被人打了一拳。
　　唐年年不想看他的表演，转身离开。

　　梁柏年怎么想的，她可没心思追究。
　　她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反正与梁柏年无关。
　　既然原主自己并没有报复毁灭梁柏年的心思，她自然也得饶人处且饶人，懒得插手。

　　不过要是梁柏年哪天自己作死，不知天高地厚惹恼了她，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
　　到时候她真顺手做出什么事情来，也算是合情合理，不算报复这个世界。
　　左右梁柏年倒霉，原主总是应该喜闻乐见的。

　　讲真，对梁柏年，她真想奉劝一句：好好活着，难道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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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结束，徐驰把唐年年送回家。
　　一晚上的喧闹，让唐年年觉得有些累，挥挥手便要进门。
　　徐驰手握自行车手柄，双脚支地，昏黄的路灯把少年的身形拉的很长。
　　他脸颊还有些泛红，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见心中的女孩头也不回地往里走，他情不自禁地出声喊她的名字：“年年……”

　　唐年年不明所以地转过头：“还有事？”
　　少年呼吸猛地一窒，一腔热血涌到喉头，却噎在要塞，怎么都吐不出来。
　　太紧张了。
　　明知道要说些什么，但看着她清澈分明的眼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仿佛无论说点什么，都像是唐突了她似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就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比赛。
　　他甚至从掌心到后背，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像是整个人置在火上，每滴汗珠都仿佛一线突突燃烧的火苗，就连夏末深夜的凉风，都无法熄灭。
　　他是那么的无所适从。

　　“没……”少年有些语无伦次，“没事……”
　　“哦。”唐年年懒洋洋哼了声，“那就快点回去吧，我累死了，想睡觉。”
　　“那……晚安。”徐驰喃声说。
　　唐年年随意摆摆手，踏上台阶。
　　徐驰突然想到什么，忙又道：“今天晚上，你没生气吧？”
　　唐年年有点不耐烦地回眸，晶亮的眸子透着像猫咪一样的慵懒：“你再不走，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徐驰赧然，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歉：“不是我不想解释清楚，实在是他们一直起哄，我无论说什么，他们都会更加起哄……”
　　唐年年轻哼：“你主动骑车载我去，不就是想看他们起哄吗？”
　　徐驰：“……”

　　唐年年懒得再说什么，留下一脸尴尬的徐驰，径直拾阶而上，开门入内。
　　徐驰只好讪讪地骑车离开。
　　他知道唐年年已经不是以前的唐年年，然而如今的唐年年，尽管总是冷言冷语，孤傲清冷，但就是有这样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越来越喜欢。喜欢的都快着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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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年年洗完澡，总算浑身清爽了些。
　　刚想睡觉，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吸吸鼻子，又凝身侧听。尽管这身子不如她的原身灵敏，但猫的天性让她对一切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
　　快步都到窗前，她单手猛地一拉，赫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窗外花圃边上的墙边，正斜靠着一个人。
　　吸烟的人。
　　居然还是梁柏年。

　　他胆子倒是够大，居然敢先弄晕她家的狗，再翻墙进来。

　　唐年年微微蹙眉，脸露不悦。
　　看来，这人真的是要作死了。

　　唐年年很不客气地伸手打开玻璃窗。
　　没有任何遮挡的，她冷眼直视梁柏年：“私闯民宅，谁给你的勇气？你猜，如果我现在打电话报警，你千辛万苦得来的Q大还保不保住？”
　　梁柏年唇角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缓缓吐了口烟雾，眼神清明而犀利，根本倒不像是一时冲动。

　　窗外微凉的吹过面门，拂动发梢，却将唐年年心底疑惑的苗头吹得越发疯长。
　　这眼神陌生又熟悉。
　　的确是她这一年来认识的梁柏年没错，可这眼神，却不像是属于十八岁梁柏年的，反而像是记忆中原主临终前见到的梁柏年。
　　太深沉，又太有攻击性。

　　两人就这么隔窗对视良久，还是梁柏年先掐灭了烟头，扔在脚底下碾灭了，才有些沙哑地开了口：“别装了，我们都不是原装的。既然都回来了，有些话，我们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唐年年心尖一凛，心里的猜想突然有了答案。
　　这的确不是十八岁的梁柏年。
　　这分明是重生后的梁柏年。
　　她不仅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麻蛋，事前一点提示都没有！

　　鉴于唐年年的任务是绝不能露出马脚，不能被这里的人发现异常，否则就将会自动登出，任务宣告失败。
　　她可不想第一个任务便铩羽而归，毕竟熬了那么多夜，努力了这么久刷题啃书本，到最后莫名被一个重生的bug给逼出去了，找谁说理去？
　　她立刻稳住了心神。
　　以静制动，且看他怎么表演。
　　只要合乎她所作所为合乎逻辑合情合理，那便不算犯规。

　　“从开学第一天，我就发现你不太一样了。当时我就有这种猜测，没想到，还真是这样。”梁柏年哼笑一声，有些自嘲，“是我以前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认真起来，还挺聪明。”

　　唐年年继续冷眼旁观，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梁柏年便缓声继续：“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没活下来。没错，你当时酒里的药要不了我的命，可你一定不知道，我的身体是有些毛病的，和正常人并不一样。所以，我连120都懒得打，我知道我熬不下去的。”

　　唐年年这下倒有些吃惊。
　　在她的记忆里，原主是的确不知道梁柏年有病的。

　　梁柏年继续道：“事实上我也不太想叫120，因为我有些话还想和你说清楚。就算追到阴曹地府，我也得找个机会解释清楚你对我的那些指责。既然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我如果不说，也是真对不起老天的安排了。”
　　说着，他突然笑了一声，“还记得你质问我的那些问题吗？”

　　唐年年不置可否，只淡淡瞧着他。

　　梁柏年看她的淡定神色，便知道自己猜测没错，就继续道：“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我和你之间的感情。那我就明白告诉你，我既然娶了你，肯定是认定了你的。至于我和林芷，并没有什么。她的背景可以让我和政府关系变得更好，她也有意愿过来，我当然不会阻止。我知道你一直听信一些流言蜚语，但我不想多做解释。清者自清，这种事本来就越解释越糊涂。”

　　“我还知道你一直因为不要孩子的事情质疑我变了心，那我就明白告诉你，我是怕遗传。我这病是染色体的问题，这是遗传性疾病，多在男孩子成年后爆发出来。我也是后面几年才知道的。我躲着你，躲着你父亲催生，都是因为这个。我怕我说了，你会离开我。”

　　唐年年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表象之下的剧本竟然是这样的。
　　如此说来，梁柏年不是渣，而是还挺深情？
　　可是，让自己喜欢的女人误会至死，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这种深情，留着感动自己还差不多。
　　直男癌晚期。

　　再说，就算他再自觉感天动地，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又不是他老婆。
　　而他老婆，早已经被他作死了。

　　于是，唐年年微微一笑：“是吗？”

　　梁柏年深情款款点点头。

　　唐年年冷笑：“既然不想离开我，为什么那么爽快签字离婚？”

　　“因为那是你要的。所以条款我看都没看，直接成全你了。”

　　“那为什么现在又来缠着我？你就不怕再害我一辈子？”

　　梁柏年迟疑了下，才开口道：“我并没有缠着你，我只是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唐年年忍不住嗤笑出声：“那你还挺伟大？”

　　梁柏年苦笑了笑，没回应。

　　唐年年含笑看着他：“没想到你还真的挺伟大啊。刚刚你找我摊牌，摆出那张苦大仇深的脸，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索命报仇的。”

　　梁柏年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唐年年不想再应付下去：“行了，既然都摊牌了，那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谁也别干涉谁。”

　　梁柏年沉默片刻。就在唐年年忍不住想要开口轰人时，他才突然开了口：“徐驰不适合你。”

　　唐年年噗嗤笑出声：“你真幽默。他不适合，难道你比较适合？”

　　梁柏年面色有些尴尬，抿唇不语。

　　“滚吧。”唐年年没耐心再继续下去，指着别墅外面的铁艺栅栏说，“翻墙小心点，出了事就难看了。我可丢不起那人。现在民风可没那么开放。”

　　梁柏年面上愈发难堪，但还是鼓起最后的勇气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

　　“徐驰资质平平，他配不上你，完不成你想要的。我劝你考虑清楚。”

　　唐年年被逗笑了。她笑意嫣然：“那你说，我想要的是什么？”

　　梁柏年充满自信地看着她：“不管是什么，只有我，能帮你完成。”

　　唐年年勾起唇角：“比如？”

　　“财富，地位，你想要的一切。”

　　唐年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这人上辈子已经活的风生水起，这辈子只会更加风云。
　　但，她却不需要。
　　原主最不想要的，就是成为梁柏年的附庸。

　　“谢了。”唐年年懒洋洋叹了声，“可惜，这辈子我带脑子了。梁先生，我劝你一句。”

　　梁柏年洗耳恭听。

　　她微微倾身，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做人，最重要是要有自知之明。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不管你怎么洗白，都不能改变你在我心目中渣男的印象。希望你能识趣。”

　　梁柏年身形一滞，正欲辩白，唐年年已站直身子，双手环胸笑眯眯看着他：“另外，你大概还是不懂我。财富，地位，上辈子我哪样没有？这辈子只要我想要，就像Q大一样，我同样唾手可得，不需要谁的帮衬。反倒是有一样，我上辈子有些遗憾，这辈子倒是真想尝试一下。”

　　她声音渐渐放缓，晶亮的眸子慢慢变得慵懒而魅惑。

　　这是种梁柏年从未在唐年年身上见过的气质。

　　他突然心跳有些快。

　　“你知道是什么吗？”她声线变得性感而柔腻，幽幽发问。

　　梁柏年直觉，接下去的话，可能并不太好听。

　　果然，唐年年没有让他失望。

　　“我啊，这辈子，只想多睡几个讲良心的男人。上辈子我睡得实在不太爽。”

　　不顾梁柏年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她再次倾身到他的面前，细嫩的手指轻佻一勾，便勾起了他的下巴，眉眼中满是玩世不恭的姿态：“徐驰适不适合我，轮不到你这个淘汰品来告诉我。就目前来讲，徐驰倒是挺符合我胃口的。至少他对我忠心不二啊，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