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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 64.“潜龙2号”迷案(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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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爱一个人的结果是丢失自我,这是她这些年总结出的一个真理。她曾经无数次的提醒自己,我是一个律师,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可事与愿违,每每会陷入他片刻的温柔里,沉溺,甚至与死亡擦肩,她都不自知。还好,值得庆幸的是每每她遇危机时,他总能第一时间赶到。
别怕,有我在。
这是她听到的最温暖的一句话。也是这句话,支撑着她没皮没脸的跟着他这么多年。因为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将她护在怀里与坏人搏击的时候,她觉得他是爱她的,那种深沉到骨髓的爱恋,沉默而厚重、隐忍而伟大。
有一段时间她下学会去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回去的比较晚。那段时间她自认为过的很充实,可她不知道的是被人盯了哨。那日她跟往常一样改论文到很晚,出来之后才发现下雨了。她没有带伞,只能将电脑护在衣服里奔向可以打车的公交站。途中遇到一对晚归的情侣,他们在雨伞下有说有笑。看到她一路在雨中狂奔,那个女孩子笑着道:“她好可怜,都没有男朋友接她。”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她心下狠狠嘀咕一句:“老娘有男朋友,还是已经用过的那种。人长得很帅,关键是还有钱。跨国集团董事长,知道董事长吗?董事长都很忙的。”她嘀咕到最后鼻子微酸,觉得自己确实很可怜。那个人又帅又有钱,但有什么用呢,她只不过是个人家泄欲的工具,人家胁迫自己哥哥的工具。
她边等车边蹲在地上胡思乱想,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谢楠?”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
她有些懵地点了点头。
“你是蒋雨晨的女朋友?”
她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头,雨很大,公交站台根本遮不住磅礴的雨势。她往里躲了躲,撩一把湿哒哒的刘海。只听对面的人说:“就是她了,带走。”
她是律师,任何时候神经总是紧绷着,因为她怕出错,怕有辱法度。所以,那一刻,她行动快于思考的开始奔跑,朝着回家的方向奔跑。跑出几千米之后她才想明白她为什么跑,因为有子弹划破雨帘的声音传来。
“乖乖,果然还是第六感最准。”她在地上滚了个圈,巧妙躲过子弹。
“这边。”她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紧接着腰间一紧,她已经被带离原地,闪入墙角。
“你——怎么——来了。”她听着耳边的枪声,这才觉得后怕,说话有点磕巴。
“别怕,有我在。”他搂着她的肩,迅速甩绳爬上楼顶。
“你这么厉害?”她倒是忘了害怕,看着如蜘蛛侠一样的人问。
“嘘!”他示意她谨慎,等楼下的那帮人走后,他直接拨了一个电话道:“将普桑的温泉会所端掉,一个不留。”
那晚他带她回家,然后看着她洗漱换衣。她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于是问了一句:“你不换件衣服吗?”
“以后别穿小短裙。”他突兀地说,语气有些生硬。
“你前两天还说好看呢。”她不满的嘟囔一句。
“以后下学等着,别乱跑,我会派人去接你。”
“你答应过我不干扰我学习的。”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他扔下那么冰冷的一句话,转身拿衣服准备进浴室。
“今天那些人是你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吗?”
“嗯。”
“那他们为什么直接想杀我?”
“他们知道了我的软肋。”他说。
“软肋?”这个词让她反应了很久,很久之后她对着浴室的门问道:“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里面没有人应,也没有水声。
“蒋雨晨,你没事吧?”她开始有点担心。
里面还是没有应,她只能推门进去,看到的却是镜中眼眶红红的他。
“你怕了?”她愣了良久之后才说。
“出去。”
“别怕,有我。”她说着走过去搂了他的腰,说了一句跟他很相似的话。
“快毕业了吧?”
“快了。”
“等毕业了,你就自由了,我答应过你,会让你成为最优秀的律师。但是优秀与否,我说了不算,得你自己努力。如果你毕业拿到了优,那就去津塔做首席律师吧。”
“我回国了你怎么办?”
“没你的很多年我照样活。”他说着将她推出门,指尖的温度与那张脸的“温差”有点大,她有点心动。
“欸。我说老板大人,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周韵受不了一再愣神的谢楠,于是推了推她道。
“你说什么?”谢楠尴尬的笑了笑问。
“我说你这两天面色虽然好了,但老发呆,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觉得雨晨他那个人总是阴晴不定的,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抽风了。”
“有些事情没有答案的时候就放一放,也许就柳暗花明了。”周韵依在办公桌边,开启了她的人生导师模式。
“跟曦晨说的同一个话。”谢楠神色恹恹道。
“哦,我说那天董事长的脸咋那么黑呢?原来是你在对面。”周韵恍然大悟道。
“函哥要的东西不查了?”谢楠看着好友那张八卦的脸,立马转移话题。
“查,查。”周韵干笑两声,扭着水蛇腰回自己的工位去了。
凤凰街一家珠宝店发生了抢劫案,白善林正在勘察现场,没有人员伤亡,但珠宝机会被洗劫一空。
“头儿,你的电话。”白善林身边的邵一燃开口提醒一句。
白善林眼睛还盯着珠宝柜台,接通了电话之后嘴里随意道:“啥事儿,出现场呢。”
“儿子,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干嘛得罪MNC的人呐?”电话那头的人哭哭啼啼道。
“我咋就得罪MNC的人了?妈,我忙了,完了再说。”白善林说着要挂电话。
“儿子,你快回来吧,他们要强拆咱们的商店。你说你当警察也挣不了几个钱,咱们一家就指望着这个小卖店呢,拆了我们吃什么呀?”老太太在电话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那片区域不是规划到明年了吗?怎么突然现在要拆。”白善林有些不解道。
他的母亲说的不错,他工资本来就不高,动不动还被他拿去接济“穷苦”。所以,全家四张口就指望那小卖店。自从去年路桥建设项目之后,他们那片区域就被划入了待拆迁区。一年来大多商户都搬走了,他也在找新的店面,怎奈都房租太高,所以只能暂时拖着。他本想还有一年的时间慢慢周转,怎料突然就要被拆迁了,这让他心情突然有点沉重。
老母亲快六十岁了,还在替全家操劳,他的妹妹是父亲从孤儿院领养的,年纪还小,刚进MNC工资也是低的感人。
说起MNC,他突然意识到他得罪过谁了。可是那个人不像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啊。
“小天,上班忙不?”他最后心思重重的拨通了自己妹妹的电话。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他现在必须摸清对方是谁动的手,他才好“对症下药”。
“忙,哥,咱妈刚说商店拆迁提前了。”范小天咋咋呼呼道。
“她跟你说了?”白善林试探道。
“说了,不过哥,这次你可将人得罪大发了。”范小天不满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白善林都能通过声音想到那小包子面皮皱得跟麻花一样的情形。
“小天,他还好吗?”白善林叹息一声问。
“好什么好?医院躺着呢,他们一听说我是你妹妹,就排挤我,都不让我进去看。”小天有些委屈的开口抱怨。
“对不起,是哥哥连累你了。”
“算了,谁让你是我哥呢?”
“小天,那路桥项目是政府的,你听说被那家公司承包了吗?”白善林寻思着能对他下手,很可能是蒋曦晨的亲戚。
“赏天集团。”
听到“赏天集团”四个字的时候白善林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网上都说那兄弟四人的情谊感人,果然,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苏祁其人他是知道的,沉稳内敛、心狠手辣,他想要谁倒下,没有还能继续站下去的。担任副总短短六七年时间,赏天集团大大小小收购吞并的小公司不下百家。现在金城的商界,赏天若称第二,没有哪家公司敢称第一的。
“小天,下班之后你先回家,哥哥再想办法。”
“圣华师哥说了,如今能求的动苏总的,恐怕只有谢岑了。”
“你这小丫头,去求你师哥了?”白善林笑一声问。
“现在关键是曦晨师哥昏迷不醒,不然师哥肯定会让苏总答应宽限咱们几天的。”
“蒋曦晨很护着你吗?”白善林听出了范小天话里的意思,于是问。
“那肯定。”
“要见苏总并不难,我想办法,你好好工作吧。”白善林挂了电话之后抬手遮了遮有些刺眼的太阳,觉得他应该去赏天集团直接找苏祁。他真相知道如果苏祁直到了他和蒋曦晨的关系,会是什么表情。他也很庆幸他的姑姑虽然早已不在了,但那小子却过得不错,还继承了姑姑的那份勇气和脾气。
曾经的他,也想过进MNC,可是被自己的父亲坚决否决了,理由是进MNC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后来他的妹妹瞒着父亲考了MNC,结果还过五关斩六将成功被录取。收到任命书的那天,他的父亲破天荒的没有再说任何反对意见。但前提是,妹妹绝对不能说自己是白家的人。为此,妹妹还伤心了好多天。
白善林明白,姑姑的事情在自己父亲心中始终是一根刺,那种疼只有骨肉亲情才能理解。即便是妹妹多伤心,父亲也有他自己的坚持,这也是父亲这么多年隐姓埋名的初衷。他本想着,这辈子可能不会让蒋曦晨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是现在看来,似乎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