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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 44. 沉箱谜案(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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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金城空军总医院,特护病房。
“雨晨,雨晨……”靳函低低的嘀咕着。
“蒋调查员,您身体还很虚,请随我回去休息吧。”旁边有护士催我。
“他好不容易有了意识,刚刚可能在说梦话。”我说着趴在他嘴边问了一句,“函哥,你说谁?”。
“雨晨——”
这一次我听清楚了,他在叫哥哥的名字。他怎么会认识哥哥?我带着这个疑问在护士的催促下回了病房。
护士给我换了点滴之后便出去了,我心里的那个疑问久久不能散去。他居然知道哥哥,昏迷中还念着他的名字。
最后我准备打一个电话给堂哥,问他是佛将哥哥的事情告诉过靳函。可拨出去之后提示音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心下“咯噔”一声,突然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因为这些天,除了婶婶和圣华来过两次之外,就剩下局里专门派来送饭的人了。我又给圣华拨了个电话,但他也没接。
我只能百无聊赖的刷手机。新闻的头条是津塔集团股价暴跌的事情。新闻的大概是说津塔集团的董事长失踪一个多星期了,起初在A国就有谣言散播开来,现在已经波及到了全世界其他分公司,包括我们L国的津塔分公司。
下面评论区有网友爆出了津塔集团在国外的名称为“DC&R Group”,全名为:“The Group of Dawn Rain & Cherry Rain”的事情。
Cherry Rain?那不是我的英文名字吗?呸呸呸,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津塔那样的跨国集团有关系。我虽然心下安慰着自己,但还是搜了一些有关津塔集团的新闻,国内的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然后我就翻墙看了外网,就被我搜到了一张珍藏照。那则新闻是一个A国财经日报的记者写的,大概是说DC&R Group集团董事长帅气又多金,关键还是黄金单身男,年仅28岁就冲上了富豪榜云云。然后放了一张抓拍的他带着墨镜的侧面照。虽然只是侧面,但那侧颜我再也熟悉不过了,因为那不就是我吗?
“MMP什么鬼,现在的这帮记者也太无德了,随便找一张照片就说是富豪。”我嘴里虽然骂着,但还是拉到了最上面看报道的发表日期。是去年四月份的事情,去年我也刚好28岁。按照堂哥的说法,哥哥确实也28岁。说不定那什么富豪还真是哥哥。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又给堂哥拨了个电话,可他依旧不在服务区。
“请问蒋曦晨先生在这个病房吗?”就在我刚放下电话的时候我听到门口有人问。
“是的,您是?”护士还没问完,那人已经推门闯了进来。她一身沙滩裙,遮阳帽,红唇、恨天高。但进来之后却拉着帽檐不给人看。护士在后面追了进来,然后连连的跟我道歉。
“honey!”那女子说着直接挤到了我的病床边,浓浓的香水味熏的我连连打喷嚏。
我去,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我心下暗骂一声,拿了纸赛鼻孔,然后看着护士拼命的往出拉她。
“honey!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你真的不要我跟宝宝了吗?你好狠心呐!”
阿西吧,什么情况?这VIP病房可全是安全局的人呐,探病的也基本都是安全局的家属,要是传出去,我蒋曦晨就真成了渣男了。想到这里我示意护士放开她。
“曦晨哥,你啥时候跟这么妖艳的女人搞在一起了?”医生魏依萧踏进门来说。魏依萧不是别人,她就是我师父的闺女,是个女强人,只是跟师父不怎么合拍。
“开玩笑的,是同事,同事。”我急忙堆笑道。
“萧萧?哇,好久不见。”那女人突然扔了她的遮阳帽,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了魏依萧身上。
“阿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我这才认出来是谢楠,这小丫头,真是。
护士见我们认识,于是退了出去。
好姐妹见面,自然是没我什么事情。两个人聊了一刻钟的光景,我只是静静的听她们聊天。
“阿楠,我还有一台手术,你在曦晨哥这儿坐坐,陪他说说话,我下了手术来找你。”一刻钟之后依萧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说。
“好,去吧,去吧!”
一送走依然,谢楠就跑过来蹭到了我跟前。
“谢楠女士,您能少喷点香水吗?多年不见,这一见面您就想熏死我吗?”我有些嫌弃道。
“没情趣,怪不得到现在还单身呢。”她白我一眼,将肩头的披肩扯下来扔到了远处的椅子上。
“我凭实力单身,您有意见。”我挑了挑眉怼她一句。
“哼。”
“哼什么哼,说吧,一回国就打扮成这样来找我,是不是又闯了什么大祸?”
我刚一开口,她就两只妖媚的眼睛里簇满了泪花道:“曦晨哥哥,你一定要帮我。”
我看她确实很难过,不像是装的,于是开口问:“被男友甩了?想让我背锅?”
“我告诉你,背锅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那孙子是谁,我先打断他的腿再说。”我见她抱着肚子不说话,于是又补充一句。
“他失踪了。”谢楠小心的瞄着我,怯怯地说。
我瞪她一眼,抬手想扇她,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尹子恒说没有找到谢岑,也就是说目前谢岑还生死未卜。他就那么一个妹妹,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那我必须护谢楠周全才对得起“兄弟”二字。
她闭着眼,见我的手久久没有落下去之后才睁开,然后眼中簇着泪花,抓了我的手,可怜兮兮道:“曦晨哥哥,求求你了,帮帮我。”
“说,想让我怎么帮你?要领证的话,我下午去我婶婶那儿偷户口本。还有,我工资不高,你和孩子可能要受累,跟着我,就得扛得住寂寞,耐得住清贫。”我说。
“不是啦,看你如赴死一般的表情,结个婚有那么难吗?”她放开了我的手臂,擦了擦眼角道。
“那你刚才——”我说着指了指他的肚子。
“是有孩子了,但是我会等他。津塔集团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我点了点头,抽着面皮道:“妹妹,咱做人要善良,要脚踏实地,好吗?你不会真怀里那什么年轻富豪的种吧?”
我见她点头,气得真想暴打她一顿。忍了半晌之后才说:“看到了吧?那帮有钱人耍女人跟耍钞票一样。啊,现在就搞失踪,连公司都不管了,这不明摆着躲你吗?你咋就那么傻呢?”
“你不能这么说他,他不是那种人。”
“好,女大不中留,撞了南墙还不死心。”我叹息一声,突然明白婶婶平日里面对我是多么的无奈。
“他是你哥哥,你不能那么说他。”
“什么?”
接着谢楠便将那位年轻富豪的身世跟我讲了一遍,听着我眼眶发酸。最后我问她:“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我父母死亡的真相?”
谢楠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们走后蒋雨晨也进了戈壁,走了时候还留了一句话,若是他没有赶在我们之前回来,就让谢楠来找我,然后让我替他撑一段时间。
“我替他?”我指着自己,心里不觉想,我一个人民公仆,哪里懂得做生意啊?
“对,他跟我说你一定行的。”他说着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给我看。
“曦晨,好久不见,我是哥哥,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能会久一点才能回来。当阿楠拿着这个视频去找你的时候希望你能答应她的请求。如果你对这段视频有疑虑的话你可以问你的好兄弟靳函或者谢岑,他俩都见过我,也知道我是谁。”
我看了那视频之后直接拔了针,然后说让阿楠带着我去A国。
“你不治疗了?”阿楠擦了擦眼角问我。
“今天下午也该出院了,就这半组药,不碍事。走吧。”我说着下床进卫生间换衣服。
“不跟依萧说一声?”
“我会给他微信留言,走。”
“你就不怀疑他的身份?”在车上的时候她问我。
我摇头:“不怀疑,我知道他。”然后示意她看机票已经订好了。
她点了点头,释然的笑了笑道:“也是,你是MNC的人,想要查谁,还不简单。”
“别急着拍我马屁,以前你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是怎样一种状态,你就跟我也是哪种状态,不要搞穿帮了就成。我刚跟圣华留言了,说请假出去走走,但是安全局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很快会发现异常。所以两天时间,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后我必须回来,我会让祁哥的私人飞机接我,剩下的就靠你了。”
“我不行的,你不能走。”她将车停在了路边,又开始哭。
我叹息一声,替她擦了擦眼泪,安慰她道:“丫头,别哭。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回来之后得去找他,你也不希望我侄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吧?”
“你差点死了,还去。”
我笑一声,然后点头。
“你诓我?”她这才反应过来。
“即便是骸骨,我也得找到给他背回来,我父母已经不在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说。
“那我替他谢谢你。”
“谢什么,你现在的要务是照顾好我侄子,然后站起来,撑起整个集团。”
“我不行。”
“别怕,有我。”
我安慰了她一路,到他们公司的时候才勉强安慰好。
“我不用换衣服吗?”进了电梯之后我问她。
“用,休息室有。他虽然跟你的穿衣风格很像,但在公司他习惯穿西装。”
我点了点头,心里又将在飞机上看的资料默默温习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