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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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重读了一遍游戏内对绑架地点的描述，跟着皱起了眉。
“嘶……铁锈味？”
越看描述，她越觉得这个游戏中的工厂和今天她被绑架的地点相似。
不过游戏中的她被蒙着双眼，所以获得的对周遭环境的描述信息并不完全。
因为游戏为了玩家的体验逼真，从瑞秋被抓上车蒙上眼罩后，整片屏幕就变成了黑色，她只能看到选项和白色的提示字。
她连续点击鼠标左键，快进着中间不痛不痒的铺垫剧情。
直到鹰王出现，将瑞秋脸上的眼罩去掉，她才得以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
漏风的碎玻璃窗户，背靠布满铁锈的粗壮铁柱，时不时有水滴从高空落下，砸在她的脑门上，在对话框中从左到右文字依次显示完毕后，游戏中的瑞秋的画像也从头发微乱转变成了头发湿漉漉紧贴脸蛋的样子。
居然真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一样呢。”瑞秋的胳膊上立起了几根寒毛。
她将这个游戏通关过许多次，虽然并没有仔细看过每一幕的背景图，也没有留下过什么深刻的印象，可瑞秋能确定，这个游戏场景并不是在今天发生了这些事情后才改变成这样的。
而是在她现实中去到那个场景之前，就先在游戏中见到过。
难道……
可瑞秋来不及细想。
走神的她不小心触碰到鼠标，随着清脆的‘啪啪’两下敲击声，眼前有着工厂全貌的画面消失，剧情继续。
扯下她眼罩的坏蛋鹰王抬手给了瑞秋一巴掌，将瑞秋扇得连人带凳子一起滚到了地上。
[这个古怪的男人只是轻轻抬手对你扇了一巴掌，看起来没用到他一成力气，却将你扇得头脑发昏，两只耳朵瞬间除了刺耳的耳鸣外就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虽然没有镜子，可通过从左半边脸颊上传来的阵痛与热感来猜测，你觉得自己的脸肯定肿的和午餐时吃的松糕一样了。]
[“哈，钢铁侠，复仇者联盟，这些都有什么用？”这个凶恶的男人又将你从地上拖了起来，长着厚厚茧子的二指掐紧了你的下巴，“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
[说着，他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口中的伤口太多，你根本无法分辨咸涩的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只觉得恶心。男人的眼神狠厉，他咬着的腮帮子一动一动，似乎上面有根筋在跳。]
[‘托尼收到了我的信息吗……’]
[‘他会来救我吗？’]
[你的心中思绪如锅中的沸水翻腾，你既希望那个男人能如英雄般出现，又祈求他不要出现。]
[这是纽约市出了名的黑.道头领，且不论他手下有多少，就单说他的军火装备，作为一个靠倒腾军火发家的人来说，鹰王的装备一定不会比托尼差。]
游戏制作者的剧本写得很细腻，虽然句子经常会过于玛丽苏，但感情把控的很好，比如眼前的场景，女主角和瑞秋心中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即使知道这场战斗可能是有惊无险，可还是不希望心仪的人受伤，但凡是超级英雄的粉丝，玩到这里不仅不会出戏，反而还能被调动起内心的情感。
至于玛丽苏的句子……
这正是乙女游戏的魅力嘛，大部分人都会很排斥玛丽苏的小说，但却不会排斥玛丽苏的乙女游戏，不仅不会排斥，还会一边羞耻的脸红，一边又开开心心的继续进行剧情。
可瑞秋在看完这一幕之后还是出戏了。
她在读完最后一句话时，发现界面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这是她先前从来没注意过的地方。
——毕竟只有跳精美人物图的时候她才会仔细观看并截图，而一般那种时候为了供玩家截图，屏幕上也不会有任何字。
“因取材原因，本游戏所包含的人物与场景地点可能会有部分和现实相同，如果触及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本游戏公司。”
的确，有很多游戏里面的地点都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就包括漫画、电影、电视剧也一样，作者或是画家大多都会去现实中取景，所以和现实重合的可能性很大。
但瑞秋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要将受害人和秃鹰以及绑架地点都与现实重合，这样的概率得多小？
可切出游戏界面，瑞秋看了眼自己的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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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新邮件寄来，那位侦探还没有回复她，瑞秋想要将这些令她觉得古怪的细节告诉对方，可想了想，一次性发两封邮件好像不太合适。
“要不留到下次再说吧。”她嘟囔着，又晃动鼠标切回了游戏界面，继续剧情。
[……就在你绝望之际，一声刺耳的爆破声从前方响起，一道红色的影子从门外瞬间来到你的面前，速度太快反倒成了虚影。]
[即使你趴在地上，椅子压得你痛到抬不起头，可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他，他来救你了。]
……
在瑞秋看来，这只是个游戏。
但对于托尼来说，这是他的梦境，他是切实参与其中的人。
所以，托尼并不是在收到瑞秋的求救信息后就卡住了，一直等到这一刻才能动，而是在这期间进行各项准备。
知道瑞秋被绑架——让老贾和波兹对瑞秋进行手机定位——检查机甲点亮——亲自出动。
虽然瑞秋的游戏中并没有显示这一幕，但托尼在梦中却将这个过程一件不落的经历了一遍，这和他在现实中遇到事件时会做出的反应一样，而且连他身上穿着的机甲都和科研室内刚研制出的最新的那套一模一样。
那可是他最新研制，只有自己知道全部功能的战甲。
所以托尼对于这个梦境的内容并没有产生疑心。
即使他头脑清醒，还控制不了梦中自己的选择。
即使是在冲破关着瑞秋的工厂后，发现工厂内的摆设和今天他发给史蒂夫的那个工厂一样之后，也只是若有所思的感慨了句：“看来我对今天这件绑架案印象还挺深的。”
毕竟做梦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除了英雄救美的人是队友的梦中情人外，其他到没什么可尴尬的地方。
以前他还做过内容更扯淡的梦呢。
冲进来后，托尼的第一反应是想将瑞秋从地上抱起，迅速远离当前位置，他的身体做出的反应竟然和脑内预想的一样。
进屋后，他先给了旁边骂骂咧咧的秃顶绑架犯一脚，然后连人带椅子一起抱起，冲出了窗外。在离开屋子后，梦中的托尼就迅速用冷气将瑞秋和椅子之间绑着的绳子冻结，在它变脆后轻轻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这是最不容易伤到瑞秋的方式。
椅子随着绳子的消失脱落，在它失控前，梦中的托尼单手拎住了椅背的一角，在通过战衣内的屏幕确认绑架犯现在所在的位置后，将椅子举高，算准角度和距离后朝着准星控力一抛。
“Nice！”
看着屏幕中的绑架犯抱着腿摔在地上哀嚎，托尼决定夸夸梦里的自己。
这场梦直到现在，才让托尼真正有了代入感，熟悉的战衣与操作，熟悉的飞翔在空中的流畅感。
他终于不用尴尬地和小姑娘抢甜甜圈，还用这个烂借口请对方约会了。
但工厂内，那个刚刚被他砸断了一条腿的秃鹰可不这么想。
他一点都不觉得梦中的这个人和自己除了设定外还有哪里相像，甚至还一直在做相反的事情。
在他做过的几次和瑞秋相关的梦中，他绑架瑞秋有三分之二的原因是为了和各路超级英雄作对，可每次绑了瑞秋后，梦中的自己不知道怎么想的，从不立刻下手，非要对着她放各种狠话，一直拖拖拖，拖到超级英雄赶来将自己一脚踹翻。
这根本就不是他秃鹰的手段！
因为人狠不屑于下作的手段，加上他位置坐的高，根本不需要忍气吞声。
所以秃鹰想杀一个人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折磨对方或是做心理战，一般都是绑了就直接撕票，然后清理干净现场。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将瑞秋的单子交给别的杀手去做的原因，他想要让那个使自己备受折磨的臭女人也受尽同样的这么再死。
他的心理折磨换算成她的□□折磨，也算扯平了。
再说那剩下的三分之一原因，更扯淡！
在剩下几次的梦中，他爱上了这个叫瑞秋的女人，三番五次为了能表现自己的勇敢形象和能力，和复仇者们作对。
梦中的他原话是这么说的：“等我打败了他们，你就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了，论资产我可能比不过他们，但论武力和智商，他们不一定能比得过我！”
这不是放屁呢吗？
要体现自己的勇敢形象和能力，哪怕他悄无声息地跑出去炸栋大楼给瑞秋当礼花看，都比面对面硬杠复仇者来的靠谱吧？
更何况他从来只喜欢黑皮肤的女人，就算是梦，也不能不尊重个人爱好吧？
这么多原因叠在一起，秃鹰对瑞秋那真算是讨厌到心底了，他决定，等明儿一睁眼就要去找里克，让他把瑞秋死前的惨状视频发给自己。
到时候他一定会倒杯佳酿窝在沙发内，慢慢地、仔细地欣赏那个视频。
但再早这也得是睡醒之后的事儿了，现在的他只能趴在地上抱着腿痛苦哀嚎。
但仅仅这样不算完，按照秃鹰自己的正常判断，此刻的他断了一条腿，唯一的筹码瑞秋又已经被钢铁侠救走。
再加上梦中的自己蠢钝如猪，备用计划都没，居然都没给瑞秋的身上安装个小型炸弹。
算来算去他的成功翻盘率都只能是0，所以不管颜面存不存得住，逃跑肯定是他唯一可行的计划。
现在硬上肯定是死路一条。
可梦中的自己果然没辜负秃鹰的判断，一如既往的像个傻子一样，带着重伤冲了出去。
他的腿还在呼呼往外冒血，靠着机器双翼飞到空中的‘鹰王’丝毫不知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狼狈，对着前方的钢铁侠大放狠话。
“小崽子，终于出现了，你的小女朋友在我这里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才来，你也算是合适的男友？”
托尼没有反驳‘男友’这个词：“我不算合适，难道你算？”
虽然钢铁战衣没有表情，可秃鹰还是感觉战衣中的托尼正用着不屑的表情将他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果然，托尼接下来的话更气人，他打量完秃鹰后跟着冷笑了一声：“都用脑，都制作武器，怎么你的脑袋顶就能那么凉快呢？教教我，又不是英国人，能秃的这么快这么彻底，这也算是你个人的一种超能力了。”
“噗……”屏幕外的瑞秋被这两人的对话乐得情不自禁笑出声。
“以前没玩过托尼线，没想到这两个人遇到一起时的斗嘴方式居然这么有趣，明明之前史蒂夫还有布鲁斯和鹰王见面时的对话非常正经，打斗前放得狠话帅破天际。”
怎么到了这里反倒成了残忍但有趣的人身攻击了呢。
“说不定是前面的某个选项我点错了，等二周目的时候换几个选项试试。”瑞秋摸着下巴思考着，余光扫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凌晨四点半。
她打了个哈欠：“还是等明晚再继续吧，下午还有课呢。”
既然里克已经被抓了，那在收到新的恐吓信前，她应该都可以出门。
瑞秋将当前游戏进度存档关机，回想着游戏关闭前，存档点显示的图片，是她肿着脸的样子。
“还是游戏好啊，被绑架连妆都不会花，所谓肿的很高的脸，也只是多了点红晕。”她一脑袋栽倒进旁边柔软的床被中，闷声哀嚎，“为什么现实就不能跟游戏里相同呢！”
回想今天被史蒂夫救下时，以及见到托尼时的狼狈相，瑞秋恨不得咬牙自尽，回档重来。
可惜现实不是游戏。
她只能跳到一旁的床上，将脸埋在柔软的天鹅绒枕头内，“啊呜呜呜”的嚎两嗓子。
瑞秋这一关闭游戏不要紧，游戏内飘在空中对峙的两个人可尴尬了。
一个是摩拳擦掌准备看自己怎么勇斗坏蛋的钢铁侠。
他已经想好了近二十种帅气并且有效解决对面坏蛋的方案，其中有十五种都能做到在解决对方的同时，不破坏周遭建筑或伤及无辜。
当然托尼还希望梦中的自己能给他本人点惊喜。
一个是被钢铁侠口中的话气到爆炸，准备恶狠狠进行挨打前最后的狠话反击的秃鹰。
他倒是没什么预想的方案，毕竟现实里的他只用冷哼一声对方一般就吓到腿软了，所以秃鹰只能等待梦中的自己能骂出点花来给他听听。
两人都对接下来的发展抱有期待，却又在瑞秋关机的瞬间同时从梦中醒来。
托尼/秃鹰：“……shit！”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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