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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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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第二天,艾亚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史昂叔叔为此很不愉快,他用筷子戳着培根说:
“你看看你看看,米罗,怎么你哥和你一样,都不留句话就没影了……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可能他有什么秘密任务吧……”
我猜艾亚是去调查哈迪斯的那起车祸事故,所以心里很为哥哥打抱不平。
“不要岔开话题!”
史昂叔叔用筷子敲着煎锅:
“我说的是他至少应该和我们说声再见啊之类的,没问你……他有秘密任务?”
“嗯,是啊,秘密任务。”
我看我还是少说为妙,言多必失,趁着史昂叔叔还在愣神,跑出厨房。
“早啊,米罗。”
穆扛着一兜木柴进了门,将它们整齐的码放在壁炉旁边。
“早啊,穆,费依也回去了?”
“嗯,今天早上被一个电话叫醒,然后他就横冲直撞的出去了。”
穆顺手向壁炉中填了两块柴,火苗噼里啪啦的窜起来。虽然白天别墅里不是很冷,但总还是需要热源的。
“还是老样子啊……”
我伸了个懒腰,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哈迪斯,不禁好奇。
“穆,看见哈迪斯了么?”
“嗯?好像……”
穆举着一块木柴想了想:
“在磨坊那见着他了,他说他要思考。”
“啊?”
磨坊?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大清早跑到磨坊干什么?
“那我出去了啊!”
我抓起外套对穆说,接着推开门,在十一月的寒风中呼着白气跑过萧条的农场。昨天夜里可能有寒流,今早气温降到接近零度,我的鼻涕都被冻出来了。跑了十分钟,我终于见到河边的小磨坊,急切的四处打量,没有在附近发现哈迪斯的身影。
“不是吧,跑哪儿去了……”
我由跑步变成走路,一边找一边向前走,一直走到河边,带着细小浮冰的河水从我眼前平静的淌过,我顺着河水瞧去,登时惊的捂住嘴巴,以免自己的喊叫惊动了别墅里的人。
“哈迪斯!你在那里干什么!”
他竟一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河水中,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在冥想。天啊,他疯了么,这么冷的天跑到河中央,想自虐啊!
他不回答我,好像根本就没意识到我在河边,我急得直跳脚,又不敢喊太大声:
“喂——哈迪斯——你快上来——”
他还是不理我,我满头冒汗的原地转圈,他的脸色接近苍白,我一咬牙,也走下那条河。
“我的妈呀……真TM冷……冻死我了冻死我了……”
我哪遭过这罪,也只有忍着刺骨的冰冷,一步步踱近哈迪斯。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我喊你你都听不见!”
我终于能够到他了,便抓住他的胳膊一顿猛摇,他没有睁开眼睛,但却极其迅速的一把将我抱在怀里,紧到不能呼吸。
“喂……哎……你……”
我满脑袋问号,不会是昨天晚上哪两道菜没吃好,神经错乱了吧?
“米罗……”
“喂……哈迪斯……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呼吸不畅真的很难受啊,可他不采取任何动作,我只好换了个话题: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我昨天晚上……”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又梦到那起车祸了……我梦见我被撞下峡谷,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那也用不着一大早来自虐啊……”
我用手环住他的后背安慰他,看来那件事对他造成的影响真的很大,到底是谁啊,这么没天良,开车撞人。
“我怕我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所以到这里,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他轻轻松开紧抱着我的手臂,张开眼睛,定定的看着我。
“唉……哈迪斯……”
我将手改为抓着他的肩膀,劝慰他:
“偶尔也放松一下吧,我一直觉得……你把自己克制得太紧了……”
“我不知道……怎么放松……”
他越说声音越小,我大为奇怪。
“你不是有爱好么,做做料理啊,应该会觉得轻松一些吧……”
他这个样子又让我觉得心疼,就好像看到两年前那个刚离开吉米尼的自己,无法摆脱的梦魇。
“我……”
他摇摇头,欲言又止,这回换我刺激他。
“哈迪斯,你想找到那个肇事者对不对?”
“米罗?”
我嘿嘿一笑,隐瞒了偷听的事实,只是说从艾亚那里听说的。
“是,米罗。”
深沉和睿智回到他身上,幽深的绿瞳爆发出嗜血的光芒。我怀疑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哈迪斯好像换了个人,身上冷的不能靠近。
“你……”
我不由得害怕,我从没见过这么令人生畏的哈迪斯,脚下不自觉的后撤了一步。
“米罗,我要找到那个肇事者,我绝不能就此罢休,可我……”
“怎么了?”
他痛苦的闭起眼睛,悲凉的说:
“可我连一个噩梦都克服不了……我还怎么去……”
唉……真让人操心……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拥住哈迪斯,将耳朵贴在他的前心。
“米罗?”
他的声音充满意外,我数着他的心跳,说:
“放松……放松,哈迪斯……你越是想约束它,它就折磨得你越痛苦。”
他的心跳渐渐平缓,我抬头望着他,附赠一个自认为很灿烂的笑容:
“想些开心的事情吧,比如感恩节晚上吃什么,或者平安夜吃什么。”
“噗……”
他终于笑逐颜开,周身的温度也随之上升。我在为他高兴的同时,麻木的双腿让我惊呼出来:
“冻死我了啊!”
我们这才意识到已经在冰水混合物状态的河水中站了那么久,连忙手脚并用爬上河岸,结果却出人意料:只有我一个人发高烧,哈迪斯安然无恙。
史昂叔叔气得大发雷霆,揪着哈迪斯的衣领把他拉进房间单独训话三个半小时还多,而后我和他就都被史昂叔叔下了禁足令,哈迪斯责无旁贷的负责照顾我。
“米罗……对……对不起……”
我躺在阁楼下的那张床上,盖着三床鸭绒被,哈迪斯为我换掉搭在额头上的毛巾,结结巴巴的道歉。
“唉……算了算了……”
我很大度的看着他:
“你被史昂叔叔训的也挺惨,什么都别说了。”
“我……”
他伸手掖了掖被角,愧疚的说:
“我没想连累你的……米罗……我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哈迪斯,”
我从被窝里探出一条手臂,抚上他的脸颊:
“既然这样,不如你来补偿我吧。”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米罗。”
他握住我那只手不肯放开,我的计谋终于得逞。
“哈迪斯,我想再吃一次烤乳猪肋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