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代理事件簿》锁骨浅浅

19、事件二7 待价而沽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李亦鱼还在为张莹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另一起意外的发生直接盖过了这起交通意外的风头。

　　又一起意外。

　　临近毕业的大四学长醉酒回宿舍，爬楼梯上去睡觉的时候不慎滑倒跌落，抢救无效死亡。在各方议论纷纷的时候，不知又是谁翻出了之前路人拍下的肇事司机的视频——“不是的，我没有酒驾，我很清醒……我也没有打瞌睡！”“我没有看手机！……怎么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这个女人就是突然出现的！”“我只是老老实实地正常开车！是这个女的突然冲出来才会撞上的！她应该负全责！不信可以查监控，行车记录仪！”

　　【我觉得这个司机说的可能是真的，警方通告也说了这个司机不是酒驾，也不是毒驾，新车的行车记录仪莫名其妙丢失影像记录，事故原因一直调查不清楚，之前还觉得是在故意隐瞒真相，现在看来……】

　　【这个学校是不是太邪门了点……】

　　【楼上的太迷信了，这些事情很多学校都有，只是现在那么多人关注，一个学校短时间内连出两次意外才会让人觉得蹊跷。个人觉得只是巧合，媒体集中曝光的锅。】

　　【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其实我们学校的意外还不单这两件，我之前就听说校会主席、行政老师都出过意外，只是那时候没有那么多人关注。】

　　【这么一想简直细思恐极……】

　　BOOK上的热门搜索上了又撤，撤了又上，热度始终居高不下。

　　周进这时候气的脑袋都快炸了,张莹的事情还没解决，更大的麻烦却是一个接一个，这两天他的办公室电话和私人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偏偏他处在食物链的最底层，除了点头哈腰、是是是之外什么办法也没有。周进瞄到了桌面上摆着的刚出生的女儿的照片，表情放松了许多，这事儿不管多难，他也得顶住。

　　周进这段时间没有再打电话来轰炸让李亦鱼很是清闲了一阵，最近事情那么多，想来周进也没空再来料理她这条小杂鱼。

　　不过，李亦鱼这人也是个不怕麻烦的，周进不来烦她，她自己也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首先，就要去会会那个招工的经理。

　　李亦鱼在招聘会上没转悠两天就发现了对方的招聘摊位，一男一女穿着正装收着简历，回答着毕业生们各式各样的问题，和其他招聘单位没有任何区别。

　　“您好，我想应聘。”

　　“感谢选择本公司。”女经理笑着接下李亦鱼递出的简历，一边公式化的回应，一边打开翻看起来，旁边的男经理也在忙碌之中侧过头来看她，也许是招聘季面试了太多人，他没有认出她来，平静地转了回去。李亦鱼暗自松了口气。

　　“平时留意一下短信，我们会通知面试时间和地点的。”女经理说完就不再理会李亦鱼，转头去忙乎其他应聘学生了。李亦鱼目的达成，也不再在招聘会场转悠，直接回去休息了。

　　隔日李亦鱼就收到了面试的消息，就在本校挑了一间当日下午没有排课的空教室当了面试场。人数和大公司自然没得比，但到底占了个银行的名头，还是有些人气的。

　　面试没什么水花，依旧是那一男一女两个经理，随口问些问题，大多都是和薪资水平、期望的待遇之类的有关，和其他公司招聘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又过了几日，李亦鱼就收到了入职培训的通知，和张莹那时候别无二致。

　　泽凛这次对她的行动没有多加阻拦，也许是因为从张莹这一条线找不到更多的线索。

　　时间地点都和上次一样，李亦鱼穿着特意新买的职业套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裹紧了大衣也没办法更暖和一点，是以在大巴车到达的时候都不用经理拉人，她自己就三步两步窜上去找位置坐好了。

　　车上人不多，泽凛直接隐了身坐在了里边靠窗的位置。

　　大巴车停靠在路边等待了二十分钟，陆陆续续上来几个同样穿着职业装的年轻人，都很脸熟，就是之前一起面试见到的几位，看来当天参与面试的人基本都来参加培训了。

　　【小心谨慎，切忌轻举妄动，这辆车上有灵气残留，有些古怪。】泽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亦鱼不能说话，只能拿起手机打字回应【明白】。

　　“麻烦上交一下手机，谢谢。”李亦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女经理就站在她面前，“培训基地是全封闭式的，手机到晚餐时间再归还，谢谢配合一下哦。”

　　“啊，好的。”李亦鱼顺手将耳机线缠了几圈，把手机扔进了那只黑色的布袋。

　　大巴车摇摇晃晃，载着一车人驶向未知的远方。

　　李亦鱼向来不是很喜欢坐车，因为不出十分钟就会睡着。这次也是一样，迷迷糊糊的就靠着泽凛的肩膀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时，四周已经一片漆黑，身边的座位也已经变得空荡，不知泽凛又到哪里去了。

　　[这是进了隧道吗？]李亦鱼一边想着，一边想伸手揉揉眼睛，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李亦鱼坐在巴士的座位上，像座石雕，不经意间望见，那个经理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可怕。

　　“啪——”车内惨白的灯光亮起，照得人脸色也十分苍白，经理拿起了麦克风有模有样地开始念银行的工作精神以及培训内容，下面的新员工们一个个坐得笔直，好像听得十分认真。李亦鱼也支起耳朵，但才听了两句就觉得头晕眼花，眼里的世界慢慢转起了圈，逐渐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的意识一同卷入到了黑暗中去了。

　　而另一方面，一直在追查着失踪案件的调查人员们在监控录像中，眼看着一辆大巴车汇入车流，却一直没有出现在下一个路口的监控画面里，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等李亦鱼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其他人一起到达了一个巨大的房间，所有人都以性别划分排列整齐地站在屋子的两边。

　　一个颇为脸熟的女孩子正站在她的身边，只是面无表情，目光空洞，李亦鱼用余光瞄到了右边人的脸，也是一样的麻木，看来都被施了什么法术让人失去了意识，像木偶一样任人摆弄。

　　李亦鱼本以为自己有意识，证明那些怪人的法术对自己没有效力，但是当她试图再一次给泽凛发消息时，却发现自己也仅仅只是还有意识而已。她的全身依旧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手指尖都动不了，唯一能动的就只剩眼珠了。

　　李亦鱼自己憋了半天力气也没能让自己挪动一分一毫，反而让她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昏昏沉沉，又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脚下一颤，李亦鱼猛然清醒过来，却发现还是不得动弹，只是眼前突然落下一大束白光来。晃荡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巨型的升降机上，和所有人一起升到一处巨大的舞台，对面是排列整齐、穿着正装的男生，聚光灯照的她眼花，也不知下面坐着什么人。

　　看起来暂时还没什么危险。

　　“各位客人，商品的照片已经呈现在大屏幕上了，可以把号码输入竞拍器查看详细的资料。希望各位客人购物愉快。”熟悉的女经理的声音。

　　李亦鱼看见对面男生队列的上方亮起了一块大屏幕，上面排满了证件照，左上角都标上了编号，想来女生这边也是一样。

　　这是在贩卖人口？那张莹是怎么回事？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想办法脱身，为什么回来之后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提？……各样纷杂的猜测在李亦鱼脑子里绕来绕去，不由想到张莹会不会是自己决定结束这一切的？但她马上就自我否定了这个猜测，张莹性格坚强乐观，绝对不可能自己走上这一条终路的。

　　思忖间，已经有不少长相出挑的被选走了，由男经理带着，不知走去了哪里。

　　约莫挑走了十多个之后，灯光倏地暗了下来，“商品的展示时间已到，希望客人已经挑到了自己喜欢的商品，期待您的下次光临。”接着，舞台又是一阵震动，似乎是调转了一个方向。

　　“很遗憾，你们都没有被选上。”女经理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冷，“只能废物利用了。”

　　还没等李亦鱼反应，灯光再一次亮了起来，这一次，她能清楚地看到坐在下面的人——不是什么牛鬼蛇神，看着就像是普通的观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安静等待着演出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