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事件二5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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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被辅导员叫去谈话，张莹依旧丝毫都没有收敛的意思，甚至更加频繁了。辅导员终于忍无可忍，勒令她回家反省。
宋芝、张璐和李亦鱼一起看着张莹一个人收拾行李，这是她们一起生活的四年里，第一次气氛这么压抑。
“呃……你这次要回去几天？”宋芝脸色依旧有些冷，语气也是硬邦邦的。
“一星期吧，不知道能不能在放假之前回来。”张莹还是笑嘻嘻的，一如往常。
“……要不要我待会儿送你一起出去？你一个人拎不下吧？”李亦鱼主动提议帮忙，就像以前一样。
“不用啦，我自己……”张莹看了看四周，大包小包，“好吧，我确实需要帮助。”
张璐站了一会儿就接口洗衣服出去了，她还是不想面对张莹，事实上，张莹离开学校反而还让她松了一口气。
最终，除了李亦鱼没人来送张莹出学校。
李亦鱼一手提两个袋子，把张莹送到了北门口。这里原本停满了各种各样的黑出租，现在却是一片空荡荡。
“好啦，送到这里就行啦，我去对面坐公交。”张莹停下脚步，拿过李亦鱼手里的袋子放在行李箱上，“你就不要麻烦啦，还要来回走。”
眼前的张莹笑容灿烂，晃得李亦鱼眼花。
也许是阳光太耀眼了。
李亦鱼眯着眼睛，转身往回走，接着刺耳的刹车声和巨大的撞击声几乎冲破了她的耳膜。
回过神来的时候，张莹的血已经淌成了一片血泊，她身体扭曲地躺在这一片红里，看起来好像被折断了，长发凌乱地扑在张莹的脸上，发尾被血液沾湿变成一绺一绺的，像深海里的藻。
撞人的司机整个人都傻了，紧紧抓着方向盘，呆坐在驾驶位上，鼻腔里都是轮胎摩擦发热焦糊的刺鼻气味。
李亦鱼僵硬着挪动了两步，然后越跑越快，扑到张莹身边，拍打着她失血惨白的脸，呼唤她的名字，接着双手叠握做心肺复苏术。李亦鱼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姿势到底标不标准，只是听着周边人嘈杂的议论，渐行渐近的救护车笛声……
即使不是医生，李亦鱼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努力是徒劳的，张莹的脸色还是一点一点地灰败下去。怎么办…怎么办…
李亦鱼选择强制召唤泽凛。
好在泽凛被召唤的时候就有所感应，直接套上了一个隐匿法阵，这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一场大变活人的戏码。
泽凛刚一现身，就看到李亦鱼半身被血染红的样子，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些血都不是李亦鱼的。
“救她！你救救她！！“李亦鱼头也不回，还在不停地做着心肺复苏，她害怕自己一停，那若有若无的心跳也就随之消失了。
“……放弃吧。“泽凛眼光一闪就已经张莹已经没救了，“她魂魄已散，已经没救了。”
“不会的！不可能！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李亦鱼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泽凛觉得她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等李亦鱼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扶到一边，泽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旁边是肇事的司机，坐在警车里，满头大汗，脸色不安，惊慌失措。
“不是的，我没有酒驾，我很清醒……我也没有打瞌睡！”
“我没有看手机！……怎么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这个女人就是突然出现的！”年轻的男人从惊慌变得气急败坏，“我只是老老实实地正常开车！是这个女的突然冲出来才会撞上的！她应该负全责！不信可以查监控，行车记录仪！”
“这一段的监控正好没有拍到受害人，只拍到你的行车轨迹，没有参考价值，至于行车记录仪……”负责问话的警员语气平淡，“似乎是故障了，并没有那一段时间的记录。”
“不可能！这辆车是新车，前一段时间我才去保养过，那时候也检查了行车记录仪，怎么可能是坏的？！”
“这方面我们自然会请专业的技术人员调查。”那警员推了推眼镜，合上了记录的小册子，“看来您这里能了解的情况就这么多了，请您好好休息，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的。”
“你好，李小姐。”和肇事司机的谈话结束之后，就是目击证人的谈话了，“抱歉，我刚刚私自翻看了您的证件。”
“啊，没关系，我不介意。”李亦鱼拉了拉身上被染红的毛衣，上面的血已经干了，变得黑乎乎的，毛衣也因此变得硬邦邦的，磨得很不舒服。
“只是问一些问题，您不用紧张。我是负责这起交通事故的许卓远。”许卓远以为李亦鱼扯衣服是因为紧张，生硬地安慰了一句，“那么第一个问题，您和受害人认识吗？”
“她是我的同学，同一个宿舍三年多了。”李亦鱼顿了顿，突然回想起之前跟踪张莹看到的事，晃了晃神，“……今天是来送她坐车回家的。”
“那边就是你的另外两个室友？”许卓远指了指不远处被警车挡在外面的两个女孩儿，正是张璐和宋芝两个人。
这起交通事故的各种细节早就在网上传了个遍，宋芝和张璐看到了消息马上就赶了过来，相信再过不了多久，关于张莹、关于肇事司机的生平都要被扒得干干净净放在网络上任人传阅。
“对。”李亦鱼努力给了个笑容，安抚她们自己没事。
“那请问您有看到事故发生的过程吗？”
“没有，事故发生的时候我正好转身往学校走，回头看的时候张莹已经……”李亦鱼没有再说下去，她觉得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泽凛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好的，谢谢。”许卓远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和之前一样合上了记事本，“谢谢您的配合，之后有需要的话我会再联系您的，请您留下联系方式好吗？”
“好。”李亦鱼登记完就直接离开了。张璐和宋芝见她出来，也没多问，只是护着她回了宿舍。
李亦鱼把一身染了血的衣物换下，也不打算清洗了，还是直接扔了比较省事。刚收拾完，连喘口气的时候都没有，李亦鱼就接到了班导师的电话，请她过去面谈。
挂了电话，李亦鱼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鱼儿，要不然我给导师打个电话，休息一会儿你再去吧，你现在需要休息。”宋芝因为之前在学生会的关系，和班导师很熟，打个电话不成问题。
“没事，总要去的。”李亦鱼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走在萧瑟的梧桐大道上，刺人的东风把刚刚洗过澡的暖意吹得一干二净。李亦鱼的脑袋和心里一样空荡荡的。
张莹已经死了。许卓远在开始问话肇事司机的时候医院就已经打电话来通知了，确切的说，她连医院都没到就已经确认抢救无效而死亡了。
李亦鱼开始试着回忆事故发生的经过，但是无论怎么想她都记不起那辆车是怎么出现的。在她转过身之前，笔直的马路上，她并没有看到任何一辆车。这辆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这么远的距离吗？
还是说只是她没看见而已？李亦鱼想得越多，那段记忆就越模糊，到最后她甚至不能确定那时候是不是真的没有车。
“所以说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意外？没有其他可能？”李亦鱼的班导师姓周，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说，除了和他的事业有关的事他都漠不关心。
“我觉得应该只是一场交通事故。”李亦鱼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周进要执着于确认这一点。
“我不需要你觉得，我要的是肯定！”周进把手里的一叠文件扔在桌上，“我就直说吧，你觉得当时的张莹有没有可能自杀？”
“不可能！”李亦鱼几乎是脱口而出，“张莹怎么可能会自杀？她根本不是那种人！”但是马上李亦鱼就想起了在学院里传的人尽皆知的事……
李亦鱼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重新瘫倒在座位上。
“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了？”周进的眼里是冰冷刺骨的寒光。
“我不知道…”李亦鱼试图避开周进的目光。
“你没有看到当时的过程是吧。”周进转头去看电脑，“过两天肯定会有媒体过来采访，你给我咬死了她不可能自杀。”
“采访？为什么会有采访？”
“看来你是完全没关注网络啊，”周进将电脑转向李亦鱼，“张莹的信息已经被一些好事的人发到网上了，被重点突出的是哪件事想必你也知道。”
“现在网上有很大一部分人认为张莹不是死于车祸，而是自杀，而她自杀的原因当然是校园冷暴力，同时也在攻击我们院方不作为。”
“所以你就让我说她不会自杀？做假证？”
“当然不是做假证，我要的是你表明你的立场，你作为现场目击者和她最亲密的室友，只要你说你觉得她不是自杀，就足够转变风向了。”李亦鱼本想反驳，但看到周进那张脸，就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我只会说我知道的，您的要求做不到。下午还有实验，就先走了。”
“你别不知好歹！”周进气急败坏的吼声被关在了门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事件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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