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代理事件簿》锁骨浅浅

15、事件二（3) 15

　　宿舍里没人接话，这气味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没多想，只单纯以为是卫生问题，但现在打扫过后，这股臭味不仅没有散，还越来越重，再加上宿管阿姨几次上来也闻到了这个味道，训斥了大家好几次，所以姑娘们也没有刚开始那样的好耐性了。

　　而且……那味道，似乎张莹的床位那里最重。

　　顾忌着宿舍同学之间的情面，宿舍里的姑娘们都没有直接向张莹发难，只是明里暗里几次三番提示着她要做好个人卫生，张莹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是每天也都很勤快地洗澡洗衣服，更让人费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最后又是不了了之，没过多久张璐就请假回家了，说是过敏严重，申请在家复习，等期末考试的时候再回来。宋芝什么也没说，但是在宿舍呆的时间越来越短，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的时间越来越长，就连一直和张莹一起出入大大小小招聘会的陶陶也找到了满意的实习工作，慢慢的，宿舍里竟然只剩了张莹和李亦鱼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张莹的话越来越少，李亦鱼的不安也越来越深，但是拜托了泽凛检查了几次的结果都是没有问题，这使得她也无法将内心的不安宣之于口。泽凛也说去找别的办法再来检验，就这样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李亦鱼通过系统发去的消息也一直都没有回复。

　　“鱼儿，我去洗个澡。”张莹起身拿了换洗衣物就打算去卫生间洗漱。

　　“啊……好。”李亦鱼应了声，后背却发了一层冷汗，最近张莹洗澡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一天两三次实属常态。

　　眼看着张莹拿了衣服除了宿舍门，外面也响起了隐隐约约的水声，李亦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着衣物也进了浴室。

　　“阿莹，”李亦鱼刚推开浴室的门就被扑面而来的臭气熏得干呕了两声，眼泪瞬间就沾湿了睫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热水还多么？”

　　李亦鱼的学校宿舍是套间，每个大套间包含三个小宿舍，共用客厅、卫生间、浴室、洗漱池和储物柜，每个小宿舍住四个人，一人一个床位，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还有一个衣柜，共用阳台。浴室有两个小隔间，每个热水器储存的水量有限，所以天冷的时候洗澡总要安排好时间看好水量才行。

　　“我这边这个好像不太够，你看看里面那个吧？”

　　“没事，要是没有我可以待会儿再来洗。”李亦鱼一边应付着，一边把东西放好，她也不是真的来洗澡的，有没有热水根本不重要。“里面这个有水。”

　　李亦鱼打开花洒，水声充斥了小小的浴室，掩盖了其他的声响。她将不锈钢脸盆小心地倒扣在地上，轻手轻脚地踩上去，趴在浴室隔间的上方偷看陆莹那边的情况。

　　尽管在看之前她已经想象了无数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可当这些真的出现在她眼前时，李亦鱼还是惊得手抖。

　　张莹正闭着眼睛冲洗洗发泡沫，随着泡沫被冲掉得还有大把大把乌黑的发丝，李亦鱼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惊恐的吸气声引起张莹的注意。

　　张莹原本就很白，现在身上更是白得发青，李亦鱼看得真切，花洒略重得水柱冲洗在身上，冲出了一个个凹坑，有的地方被冲得久了，破了皮，还露出了里面暗红色得肉。

　　随着伤口越来越多，浴室内的恶臭也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李亦鱼忍不住又想要开始干呕，头也变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她似乎还看见张莹的整块头皮都被冲了下来，露出了白森森的头盖骨，

　　李亦鱼靠着最后的意识，努力换好衣服出来躺回床上，不让张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阿莹，我先睡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叫我一下吧。”平时李亦鱼也会有在下午睡觉的习惯，因此张莹也没觉得异常。

　　“知道啦，你就安心睡吧，待会儿我也可以帮你带饭。”这时候的张莹俨然已经恢复了正常，李亦鱼之前才看到的恐怖景象似乎完全不存在。

　　李亦鱼闭上眼睛面朝墙壁假装睡觉，心里其实翻江倒海，张莹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认识。在面对张子鸣的时候，她还能拿出八分的冷静和十分的勇气，现在张子鸣换成了关系如此亲密的张莹，李亦鱼似乎就丧失了冷静判断的能力。

　　李亦鱼一会儿想到张莹参加的奇怪的企业培训，一会儿又想到刚刚看到的恐怖景象——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她被熏晕了看到的幻觉？一会儿又想张子鸣现在会在哪儿……

　　迷迷糊糊间，李亦鱼似乎真的睡了过去。

　　李亦鱼从黑沉的梦境里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月光已经透过窗帘照的满屋子都亮堂堂的了。

　　依旧是一室安静，张莹也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傍晚看到的景象就像是一场梦，一个幻觉，无论李亦鱼怎么回忆，都想不真切……更奇怪的是，那一股臭味，也像那段记忆一样逐渐模糊，消散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李亦鱼已经混乱了。

　　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不算晚，李亦鱼赶紧下床收拾了一番，正要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正从外面回来的秦好。

　　“鱼儿，你要去哪儿？”秦好拎着夜宵进门就见到李亦鱼边穿外套边往外走，“大晚上的，也去买宵夜吗？”

　　“啊……对啊。”李亦鱼点头应了声，“你说也，还有谁也下去了啊？”

　　“张莹啊。”秦好拎了拎手上的夜宵袋子，“反正我买的多，一起吃？”

　　“不用了啦，我正好也想下去走走，老是窝在宿舍里也闷得慌。”李亦鱼摆摆手，谢过秦好的好意就开门出去了。

　　一出宿舍楼，李亦鱼就被扑面而来的寒气激得打了个寒颤，紧了紧外套，远远地就看见张莹酒红色的大衣。

　　只犹豫了几秒，李亦鱼就跟了上去，一边点开系统界面给泽凛发消息，告知他今天发现的情况，以及她准备跟踪张莹的决定。

　　张莹一直说她在找工作，和之前一样带着自己的简历早出晚归，但是再也不会和她们说她的事，和张莹有什么说什么，吐槽技能满级的性格很不一样，也就是这样，李亦鱼才怀疑张莹每天出门会不会根本不是去找工作，而是去做其他事情了。

　　张莹对跟在身后的李亦鱼似乎毫无所觉，一路走到校门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来不及细想这辆车是怎么回事，李亦鱼急忙招了一辆常年等在校门边的出租车上了车。

　　“师傅，麻烦帮我跟着前面那辆黑车。”李亦鱼的话音刚落，的士司机怪异的眼光立马瞥了过来。

　　“小姑娘，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的士司机一边发动车一边笑，“还玩跟踪？”

　　“啊，”李亦鱼心思急转，想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是这样的，那姑娘是我男朋友认的干妹妹，也是我的同学，今天我男朋友跟我说不舒服要早点睡觉休息，正好我知道这个女生也要出门，所以才……”

　　“哦，不放心是吧。”的士司机面上的疑惑一扫而空，满脸“我明白”的意味，“姑娘，你放心，你大叔开车那么多年，技术还是可以的，保证丢不了！”

　　“现在的小年轻啊……”司机大叔一边开着车，一边嘴里还在念叨，“你男朋友也是，有你一个还不知足，还要什么干妹妹……”

　　李亦鱼已经无心去听司机大叔还在念叨些什么了，两只眼睛只盯着前面的黑色车身。李亦鱼有点路痴，出门的时候都有手机导航所以不太记路，所以在过了三个路口之后她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儿了。

　　“咦。”开了大半个小时，只听得司机大叔疑惑的一声，李亦鱼偏头看向路边，满眼都是五颜六色的霓虹招牌。

　　酒吧街……

　　这条酒吧街在这个城市久负盛名，但是李亦鱼一直都没有来过，因为宿舍的姑娘们全都不喝酒，因此之前虽然提起过大家一起到这里来见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实行……张莹到这里来做什么？

　　“姑娘，要是你男朋友也在里面，那可能还真就有点情况。”李亦鱼付钱准备下车，司机大叔突然叫住了她，“但是，不管是什么情况，听叔一句劝，三思而后行，切不能冲动行事。”

　　“……”李亦鱼本想说刚刚那些都是开玩笑的，但面对着大叔认真的神色，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大叔重又变成笑眯眯的样子，“只要好好想办法，事情总能解决的。”

　　挥别出租车司机，李亦鱼回头望向霓虹彩光下大大小小的酒吧，张莹刚刚已经走进去了，她也决定跟进去。

　　重新又发了一遍位置给泽凛，之前的消息也一直没有回复，大概是有事在忙，李亦鱼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