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穿书]》小橘猫

43、第 43 章

　　蓉姨娘说完自己先有些心虚起来，说实话，她在徐府几年，深知徐尚书十分疼爱这个女儿，倘若徐娇娇非不许徐尚书将她扶正，只怕徐尚书未必不会顺从这个女儿。刚才一时气不过，说出那些话，可一说完，气势就弱下来。

　　“哦？”徐娇娇倒是被她的样子惹笑了，顺势坐下来，接过云儿递来的茶，“蓉姨原来是这么想的？”

　　“我……”蓉姨娘讪讪的，想说些软话，可拉不下面子，只好闭上嘴。

　　徐娇娇侧眼瞧着她：“我以前就说过，相当正房夫人，那就要有自知之明，别不知好歹，妄想当我娘教训我！”

　　蓉姨娘又羞又怒，眼睛都红了，她颤抖着嘴唇：“我……我的确相当正房夫人，可我……我也是真心盼着你好，让你在陆家不要受为难。”

　　“你的心思非要我说明白么？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了陆家的家世，自己心里清楚！”

　　蓉姨娘被徐娇娇说中心事，连说话都别扭起来，强撑着找了个台阶下：“你不领情就算了，反正也是我多事。”说着带着门外的教养婆婆快步离开。

　　房中徐娇娇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句话都不说，云儿轻声道：“小姐，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犯得着和她生气吗？”

　　云儿轻叹着摇了摇头：“小姐你就是太好心，对人太好，由着她在府里当家作主。”

　　徐娇娇淡淡道：“我是不想让爹爹为难。其实也是今天心情不好，她又撞到枪口上，所以才生了气。唉……”

　　“小姐……”

　　徐娇娇站起身，她心里觉得失落极了，只怕以后所谓的大理寺寺丞就剩个虚名了。

　　“云儿，我昨天说的东西你准备了吗？”

　　云儿忙点头：“准备好了。小姐嘱咐是送给柔嘉公主的新婚礼物，云儿怎么敢大意呢。”

　　“唉……反正也闲着，你去都拿过来，我开始做吧。”

　　徐娇娇与蓉姨娘这番争执，自然传到了晚上回府的徐尚书耳中，他吃饭时没有见着徐娇娇，只见到蓉姨娘眼睛又红又肿，待到吃完饭，在蓉姨娘房中才询问究竟。

　　蓉姨娘还未开口，眼眶又红了，两滴泪水自脸上滑落，忙拿了帕子去擦，可她心里委屈，眼泪越擦越多。

　　徐尚书柔声道：“好好的怎么哭了？”

　　蓉姨娘一抬下巴，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只是道：“没什么。”

　　“诶，就咱们两个，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蓉姨娘想了想，才淡淡说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今天惹娇娇不高兴了。”

　　徐尚书道：“娇娇向来懂事，你也温柔，怎么会不高兴呢？哦，对了，今晚她也没出来吃饭，说是给柔嘉公主准备礼物，原来是借口。”

　　蓉姨娘听了这话，立刻哭起来，抽抽噎噎，拿着帕子不断擦泪，她半是委屈半是难过：“老爷说太后让娇娇在家学持家之道，我想着她一直不爱做这些事，总是爱跑出去，所以请人来给娇娇讲讲。你说她以后要嫁到陆府去，那陆府豪门大户，家里人又多，娇娇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你考虑得很周到，这是好事啊！”

　　“是啊！”蓉姨娘总算擦干了眼泪，对徐尚书诉说，“嫁过去总不比在家里，何况陆府上有老下有小，我怕娇娇受委屈。”

　　徐尚书不解道：“既然这样，那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问了这话，蓉姨娘立刻哭得更伤心了，两只眼睛肿得桃儿似的，“娇娇……娇娇她，她嫌我多事，还……狠狠羞辱了我一顿！”

　　“怎么会呢？你虽然不是娇娇的亲娘，可她对你很是敬重。”

　　蓉姨娘哭道：“我总不是娇娇的亲娘，我对她好，可她却觉得我是在装样子，老爷你说，谁装样子会像我这样？我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真是为她好啊！她说，我只是个小妾，在她面前指手画脚，还说我变着法子讨老爷欢心，我……”

　　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喝了一杯水才缓过来，“老爷，我虽然是个小妾，可她这么说我，把我说得这么下贱，让我以后怎么活？我在这府里还有什么可待的？只是可怜斌儿……”

　　徐尚书怕她晕过去，不停地拍打她的后背，安慰道：“你这可就多想了，你在府里待这几年，虽然名义上不是夫人，可府里谁不把你当做夫人。娇娇也从未说过什么，她也不可能今天忽然转了性子，如此对你。”

　　蓉姨娘先前欲言又止，后来诉委屈，也就是想让徐尚书疼惜她，免得他太宠爱女儿而责怪自己，现在目的达到，她也不再得寸进尺，毕竟，徐尚书是不可能把徐娇娇怎么样的。

　　“老爷，我……”

　　“我知道。”徐尚书将她抱在怀里，“委屈你了，夫人的位子空着早该给你，可娇娇的娘当年难产而死，我总觉得对不起她。你放心，等娇娇出嫁之后，我寻个恰当的时机，一定让你做堂堂正正的徐夫人。”

　　蓉姨娘用帕子擦着鼻子，抽泣一声：“有老爷这句话，巧蓉就不委屈。”她等的就是徐尚书这句话，眼睛还红着，嘴角已经扬起来了。

　　徐尚书拍拍她肩膀：“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嗯？”

　　“我最喜欢你善解人意，体贴入微，懂事聪明。其实啊，太后不让娇娇去大理寺，确实是故意的。你知道娇娇的脾气，她有男儿之志，被太后下令待在府里学相夫教子，她本来就生气，你带了教养的人去，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蓉姨娘见好就收，立刻换了语气：“原来是这样，还是怪我太粗心了，没有体谅娇娇的心情。”

　　徐尚书笑道：“没事，你是好心。”

　　蓉姨娘从徐尚书怀里坐起身，“老爷，我明天亲自熬鸡汤送去给娇娇，给她补补身子，不过老爷你要和我一起去。”

　　“好好好，我陪你一块去。”

　　这种结果，蓉姨娘十分满意，她红着两只眼睛笑道：“成亲是喜事，我和娇娇不该为这个生气的。”

　　徐尚书道：“是啊。你操心婚事辛苦了，娇娇要嫁人，虽然离得不远，可她心里一定不好受，连个哭诉的人都没有，她的苦没处说，你要多体谅她些。”

　　蓉姨娘点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徐娇娇正在房中和云儿准备礼物，徐尚书带着蓉姨娘一起来了。徐尚书还没进门就喊道：“娇娇——”

　　徐娇娇闻言抬头，眼神从蓉姨娘微带笑意的嘴角掠过，随即放下东西站起身，“爹，你怎么来了？”

　　徐尚书看着她，嗔怪道：“待在府里不出去，怎么反倒清瘦了，巧蓉熬了鸡汤给你补身子。”

　　说着小丫鬟把鸡汤端上来，蓉姨娘盛了一碗，说道：“这鸡汤是药膳，济世堂的老大夫开得，快趁热喝了。”

　　徐尚书怕徐娇娇不肯接，顺手接过来递到徐娇娇面前：“虽然是药膳，可味道香得很，一定要喝，不许撒娇耍赖。”

　　徐娇娇不得不接过来，她笑道：“既然爹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能不喝呢？”

　　“就是，巧蓉，给我也盛一碗，你也喝一碗，咱们说说话。”

　　蓉姨娘忙笑着应声，三人坐在一起喝了鸡汤。徐尚书喝了一小口，便放下勺子，他对徐娇娇说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很好喝。”

　　“哈哈哈哈，那就好，巧蓉可是亲自熬了一上午呢。”

　　蓉姨娘接着道：“只要娇娇喜欢，她什么时候想喝我什么时候给她熬。”

　　徐娇娇低头不语，蓉姨娘看向徐尚书，徐尚书眼神示意她放心，轻声道：“爹知道你还在为不能去大理寺心里不痛快，可这也没法子，你若真的不甘心，不如想想成亲后怎么和陆成一起去。当然，你嫁过去就要受陆家的管束，想办法让他们不反对才行。”

　　徐娇娇刚要开口就被徐尚书阻止，他道：“请的教养我已经让她们走了，你也不要为这个心烦。陆成的父亲陆大人现在是工部侍郎，他为官刚直不阿，脾气执拗不苟言笑，不是好相处的人。”

　　“爹的意思是……”

　　徐尚书道：“爹当官多年，官场上的事情多多少少能说出来一二，可其他的事就不行了。爹是想告诉你，嫁过去要做个好妻子，可是也不要太委屈自己，我徐永平的女儿也不是让人欺负的！”

　　“爹~”徐娇娇忍不住笑起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已经被欺负了似的。”

　　徐尚书呵呵一笑：“爹看的出来，陆太傅很喜欢你，你可不要惹他生气啊！”

　　徐娇娇想起陆太傅，他当时在大殿上故意装听不清，实则心里明镜似的，就觉得他是个可爱的老头。“陆太傅可不像大家说的那么迂腐呢，我看他可精明了，是个厉害的怪老头。”

　　“没大没小！但这话也没说错，陆太傅这么多年得皇上和太后的敬重，自然不是一般人。唉……”徐尚书满眼不舍地看着徐娇娇，“我的女儿长大了，要嫁人了，爹真是舍不得你啊！”

　　徐娇娇眼圈泛红，低声叫道：“爹——”

　　“好了，不说了，爹走了。”

　　徐娇娇看着徐尚书和蓉姨娘离开，她仔细看去，徐尚书背已经有些佝偻，头上也出现了几丝白发，不由得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