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张扬知道杜懿这张名牌好用，但没有想到这么好用。
两人从菜场买了东西回到张扬家里，何芳华见到杜懿时那叫一个热情，喜欢得不行，就连往常严肃的张成东知道来家里的男生是张扬他们年级第一时，面色都和蔼了不少。
何芳华本来就希望张扬和杜懿多来往，现在听到杜懿邀请张扬去他家里玩，还准备一起学习时，何芳华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哎呀，去哪都可以，那这样，要不你们在家里吃了晚饭再去？”
正在备菜的何芳华热情邀请：“正好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
不过杜懿还没应声，张扬就先说道：“妈，饭就不在家里吃了，今天家里人多，你先顾着，你别操心我和杜懿了。”
张扬想着幺姨他们一家来家里做客，二姨他们一家人听了也一起来聚了，今天算得上是家宴，杜懿和他这些亲戚也不熟，要是亲戚们知道杜懿就是年级第一，到时候这个问一句那个问一声的，应付起来又麻烦又尴尬。
杜懿确实不怎么喜欢吵闹人多的场合，张扬说完他也大概猜到张扬的想法。想着他也有礼的对何芳华说道：“阿姨，您忙您的，今天我不在您家里吃饭了，而且我也觉得实在不好意思，上次来您家里打扰一天，都还没来得及给您说一声感谢。”
“哎呀呀，说的啥话啊，不用谢不用谢，都是小事情！”何芳华操着一口浓浓的G省方言，笑呵呵地道：“只是想着你来都来到家里头了，现在又正好是晚饭时间，不留你吃个饭，哪里会行？”
杜懿笑道：“谢谢阿姨，那以后吧，以后我还会经常来您家里打扰您的。”
“不打扰不打扰！想来我家就尽管和张扬一起来，阿姨巴不得你常来呢！”何芳华说到这里也想到今天家里亲戚多，怕人家孩子觉得不习惯，不再劝了：“那好吧，阿姨今天就不管你们了，你们去玩吧。”
张扬听了连忙应道：“那我们走了。”
说罢，他一手搭到了杜懿肩上，吆着杜懿就赶忙往外走。
“哎哎哎，张扬，等一下！”只不过还没等他走两步，何芳华就连忙喊住了他。
“咋了嘛？”
“先等等。”说着何芳华跑回了厨房，从煤气灶上还冒着热气儿的大蒸锅里端出一碟腊排骨和一碟腊香肠，找了个干净的袋子装好，这才提着走了回来。
“来，你拿去杜懿家，给他和他爸妈尝尝。”
张扬无奈地看了眼袋子，没有接：“妈，你这是干嘛？”
何芳华瞪了张扬一眼，然后硬塞到张扬手里：“你懂个哪样？”
说着她又笑着望向杜懿：“杜懿啊，这是阿姨做的腊排骨和香肠，看到卖相不怎么样，但都是用老家自己养的猪肉腌制，然后用青冈材和甘蔗皮熏的，味道还是可以的，带回去给你家里人尝一下。”
杜懿也没想到来张扬家一趟，还要带两菜回去，但他心里也明白何芳华确实是好心热情，想了想还是点头谢道：“那谢谢阿姨了。”
何芳华眯眼笑道：“不用谢不用谢！好嘛，看你们也忙着去玩，我就不说别的了，赶紧去吧。”
其实何芳华哪里看不出这两小子是准备去玩而不是真的看书的？不过上次回家来她听张沁柠提起杜懿教张扬做了一天作业，这次又见到杜懿那么懂礼貌、有素质，她是越看越喜欢。想着张扬能和杜懿多多相处，不一定成绩要怎么样，但能跟着杜懿学些好的习惯，她也觉得是好事。
杜懿瞥了眼张扬拎着袋子一副逼不得已的表情，心下想笑，但在何芳华跟前他倒是忍住了，清了清喉咙对何芳华说：“那阿姨我们就走了。”
“去吧去吧！”何芳华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等两人从张扬家出来，杜懿见张扬还是那副模样，实在禁不住笑了起来，“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尝一下你家的腊排骨？”
彼时正好是太阳落山的时间，东门街是老街，街道很窄，路边的电线杆四处立着，电线也左牵右挂悬在被夕阳熏红了的天幕下。从东门街尾走到街头正迎着西边的斜阳，橙橙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给两人都镀上一层暖色。
张扬哪里不知道杜懿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望着前方橙黄的天空，无可奈何道：“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感觉奇奇怪怪的......”
张扬说到这里也不禁笑出了声：“咋感觉像个小学生一样？去朋友家一趟，家里人还让带个小礼物。”
杜懿道：“阿姨很热情。”
“也就对你这样了，甑旭林都没咋受到这个待遇。”
“哦？那我这第一名看来是丢不得了？用处这么大。”
“你丢得掉吗？”张扬倒是好奇了，他侧过头瞧着杜懿，“对了？我上次听你给张沁柠说，你考过第二？”
杜懿点头：“对，初三有一次模拟考第二名。”
“那第一名是谁？”
“韩博宇。”
张扬有些震惊，但仔细想想他这些同学里可能也就韩博宇有这个本事能超过杜懿。
说实话，对于韩博宇和杜懿的差距，张扬其实不太懂，这次分班考杜懿考了715，但韩博宇也不低，足足689，而第三名的周静文655，算起来其实韩博宇和杜懿的分数差距也不算大，但韩博宇就是很少考过杜懿。
想到这里，张扬又问道：“那你觉得韩博宇还能再超过你不？”
杜懿想了想，轻松地说道：“说不准。”
“这么没自信？”张扬诧异道，“我还以为你会说超不过。”
杜懿望着张扬，“怎么说呢，考试的事，我从来都没把握一定是第一名。”
张扬微微蹙眉，不太懂：“没把握第一还次次第一？”
杜懿笑着点头：“对，分数就那么些，谁也不能确定哪次考试会不出错，而且你也看得出我语文不太行。”
说到这个，张扬就想起杜懿分班考那几门的分数，其他都是150，唯独语文115。
杜懿补充了一句：“其实分班考我语文还算考得不错的一次了。”
张扬哑然而笑，“不是，你语文这是怎么回事？”
杜懿想了想：“觉得语文有些奇怪吧，特别是阅读理解和作文，没有唯一的答案，我也弄不清作者的企图。”
见张扬笑得更欢了，杜懿见了也无甚在意道：“不过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不考第一名阿姨还不会这么欢迎我了？”
杜懿问到这儿，张扬才止住了笑，他摇头道：“不会，我妈倒也不是这种光看成绩的人，我觉得吧，你考多少名我妈应该都挺欢迎你的。”
“那甑旭林呢？”
张扬想了想，还是给杜懿说道：“我妈也挺喜欢他的，不过，可能是因为甑旭林爸妈不那么希望我和甑旭林做朋友，所以她多少也会有些芥蒂吧。”
杜懿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他倒是听说过，甑旭林爸妈是做煤炭和房屋生意的，家里条件很好，对甑旭林交友也管得挺严，就怕甑旭林学坏了。张扬以前可是人人皆知爱打架惹事的“校霸”，成绩又不太行，甑旭林爸妈可能就没那么欢迎了。
想到这里杜懿也没再多说。
东门街两旁的老屋住宅不隔音，两人走在路上，时不时还听到住户的声音，或是小孩的笑闹，或是大人的呵斥，又或是一家人热热闹闹欢声笑语。正是饭点的时候，还能听得到路过的住户炒菜的声音，以及顺着窗户窜出的香味。
走到街中，一股香辣的味道就传进了鼻子，张扬嗅了嗅：“是辣子鸡。”
“你鼻子倒挺好的。”
张扬笑了一声：“不过说真的，我妈做的腊排骨和香肠味道确实还不错。”
到这个点儿两人也都饿了，杜懿点了点头，说道：“那赶紧走吧，我妈应该煮好饭等我们了。”
“行！”
这边两人加快了去杜懿家的步伐，而周琬珍那边自从接到杜懿电话，听自家儿子说要带同学回家玩以后，就赶忙准备起了晚饭。
要知道杜懿读书这么多年，朋友虽然也有不少，但他因为喜欢航空航天的东西，一心扑在上头，这性子也独，从来都不怎么愿意费心和人交心，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杜懿说带同学回家来玩的。
“上次去雾宁救灾，杜懿就是借住在这个张扬家，看来关系处得是真不错。”今天医院不值班，周琬珍来家早，她一边把做好的菜摆到餐厅的桌上，一面笑着对杜绍绅说着。
“张扬？是新来的？”杜绍绅觉得名字有些陌生。
“对，就是他们班新来的，是个体育生。”
杜绍绅点头：“学体育好啊，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周琬珍一听这个就不乐意，她嗔怪地睨了杜绍绅一眼：“可别拿你那套来评判你儿子的朋友了，你以为是在单位里啊？都是学生有什么坏心思？就算有什么坏心思，你觉得你儿子还能吃亏不成？”
被夫人这么一瞪视，杜绍绅连忙赔笑：“是是是，周主任说的对！”
周琬珍还准备再说什么，但门外传来开门声，她放下碗，连忙走去了过去。
张扬也没有想到一进杜懿家，杜懿妈妈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杜懿妈妈和眉眼有些像，眼尾有些皱眉，但一笑起来却是温温柔柔的，兴许是当医生的，看着实在和蔼又可信。
“来了？这位同学就是张扬吧？都饿了吧，阿姨已经做好饭菜了，快进家来！”
她说话的期间杜绍绅也走了过来，笑着对张扬道：“你就是张扬吧？欢迎张扬同学了。”杜懿的爸爸也是高个子，目测应该有一米八的样子，和杜懿一样带着一副眼镜，看着很是斯文。
只不过杜懿爸妈太过热情，张扬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习惯性地抓了下后脑勺，才有些不太自然地问候道：“叔叔阿姨好，我是张扬，今天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着他才想起手上还提着两个菜，连忙将袋子递给周琬珍：“哦，对了，阿姨，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给你们尝尝的腊排骨和香肠，自家做的。”
“哎哟这......”周琬珍和杜绍绅对视一眼，然后连忙道：“这多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杜懿去你家打扰两天，我都还没来得及去道个谢，这怎么好意思......”
张扬笑了笑：“也没啥，我这不也来您家打扰了吗？”
周琬珍望着眼前不是那样擅长说话的高个少年，目光倒是越发温柔了，她接过张扬手里的袋子，说道：“那好吧，谢谢你妈妈了！嗯，这腊排骨闻着就很香。”
说着她把张扬迎进了屋让杜绍绅先招呼着，她试了试温度，见菜还热着，就直接拿着两碟菜走到饭厅摆放到餐桌的中间。
周琬珍离开，杜绍绅微微笑着对张扬，“快进屋吧，你阿姨还准备干果和水果放桌上，拿着吃啊？哦哦，对了，先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去玩的时候再拿着吃吧。”
“好，谢谢叔叔！”
“不用谢。”
知道自己在场，孩子会更不自在，杜绍绅嘱咐杜懿照顾张扬以后，就先去了饭厅。
杜懿拿了自己的鞋给张扬，见杜绍绅走后，张扬才放松了点，笑着说了句：“你不太擅长应对家长啊？”
张扬耸了耸肩，“也没办法，毕竟常年不受家长欢迎，突然这样有些不习惯。”
杜懿笑望着张扬：“走吧，吃饭去，实在是饿了，吃完以后拿模型给你瞧。”
张扬一听这个也来了精神：“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