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海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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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和叶从心讨论过后，决定将金银钱财拐到海市上倒卖掉，至于看着像是陵墓陪葬品的东西，宫九表示自己会全权负责处理掉。
见钱眼开的叶从心选择了先放弃去飞仙岛摸铁的行程，几天里抱着算盘和宫九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打算珠，神秘的太平王世子找起人脉来十分地得心应手，没几天就已经铺好了去海市的路，还找来了另一艘船。
于是行程就分成了两路，苏樱和叶孤城去白云城，叶从心和宫九载钱财去海市洗白。
宫九对这个行程安排欲言又止，有时抬头看看正在闲谈的苏樱和叶孤城，隐晦地想向叶从心提醒一下，“小叶兄……”
“怎么了？”沉迷计算的叶从心抬头看他。
宫九看见了他眼里闪闪发光的金钱，选择闭嘴。
叶孤城帮苏樱把从无名岛上收集来的不知名药材整理起来，心灵手巧地和她一起浸泡处理，顺便在淡然的神情下思考自己什么时候会这些杂事的。
叶孤城往叶从心那里瞥了一眼，对苏樱说，“你真打算是和我去飞仙岛吗？”
“嗯，”苏樱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本来我便想到海外的地方寻找更多的东西，既然都已经出海了，当然还是按照原来的行程。”
叶孤城表示赞同，又看了看叶从心，“以叶弟的性情，有些事不直接说出来，可能会拖延许久。”
“我知道，”苏樱笑了笑，“但我并不着急，他也不着急，等我觉得可以一心一意追逐这件事，我会说出来的。”
四个人分别登上了两辆船，叶从心一边扯起船锚一边笑逐颜开地朝对面的船挥手，心情颇好地喊道：“苏樱！下个月我就来找你！”
苏樱在对面船上也小幅度挥了挥手回应。
宫九凑到叶从心边上，好奇地问，“你就和苏姑娘告别吗，船上还有叶孤城呢。”
叶从心撇了撇嘴，“他不是不想被奇怪的人打扰吗？”
“这样啊，”宫九想了想，惋惜地叹了口气，“那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呢。”
叶从心把船绳往甲板上一抛，乐颠颠地往船舱走，“让我来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呢！”
叶从心感觉宫九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好像很热情于和他一起去逛海上黑市一样，一副好像真的没见过世面的兴奋样子，但其实联系好海市的船这些都是他熟练工干的。
宫九奇怪的地方太多，比如晚上船下锚休息的时候，叶从心半夜起来吃宵夜，在甲板上公然烧水煮面，然后吃着吃着就看到一个脑袋从海里面浮了上来。
第一次看到的叶从心从喉咙里发出灵魂的呐喊，在宽阔的海平面上回音不绝。
宫九从海里滴着水爬上来摆摆手解释自己只是在练习闭气，没什么事。
叶从心：“大半夜为什么要练习闭气啊！！你泡了多久了啊？！”
宫九回想了一下，叹了口气，“一个时辰吧，本来还可以久一点的，但是你煮的面太香啦，有我的一份吗？”
叶从心捧着面碗颤抖，“这也叫没事吗？？！”
之后麻木的叶从心已经习惯了煮宵夜的时候从水里冒出一个宫九，并且自觉地多准备了一份宵夜，一边吃一边讨论下一次宵夜吃什么。
偶尔没有在水里看到他，第二天早上叶从心打着哈欠掀开船板，可以看见笔直地躺在里面睁着眼睛精神抖擞的宫九站出来，气定神闲地整理衣服去吃早饭。
【团队频道】
［叶从心］：他是不是有病啊？
［李北邰］：他不是抖m吗？
［叶从心］：可是他之前都很正常啊，苏樱和叶孤城在的时候人模人样的
［李北邰］：也可能是这样，人少了嘛，孤男寡男的，容易激发人类的本能兽性……
［叶从心］：？？？你太骚了吧，抖m算哪门子的本能
［李北邰］：万一他在暗示你呢！
［叶从心］：……卧槽？我好害怕，你别瞎说啊
不像江小鱼和江玉郎，比较能搞事的李北邰逃出地灵宫的时候挖开了河道，心中卧槽之际地灵宫的应急系统启动，石门放下拦住了涌进去的河水，然后李北邰心安理得地从河道游了出去。
没心没肺的李北邰也没回头去管江小鱼他们跑出来了没，往右边的路直接栽进了小树林。
小树林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充满奇遇的地方。
李北邰在小树林里遇到了一个坐轮椅的丑侏儒，他旁边蹲了一只树林野狼，在李北邰走进的时候压着爪子冲他低哮。
李北邰思索了一下，捡起一根树枝往旁边一扔，“去吧狗策！”
野狼凶狠地叫了一声。
老矮人冷笑，“狼可不是能驯服的狗。”
李北邰：“那它蹲在你旁边算是被你驯服了吗？”
老矮人没回答。
李北邰席地盘腿坐下来，托着有脸摇摇晃晃，“那狗还是在原始社会从灰狼训练来的。”
见老矮人没搭理他，李北邰自顾自地说起来，“小老头啊，那你是在这里干什么呢，荒郊野外一个坐轮椅的小老头，嘻嘻，还一副死了老婆的表情，哎呀你这样子的会有老婆吗？”
“你？！”老矮人怒目圆睁地瞪向他。
聊天鬼才李北邰并不知道自己精确踩雷，魏无牙痴迷移花宫主，上门就被两位宫主殴打重伤扔了出来。
李北邰看着他寒碜的样子，长相连人都不像，声音也恶心难听，不过李北邰可以感受到他的内功深厚，所以谨慎地保持着距离继续踩雷。
李北邰：“一个残疾的老人家啊，都没有儿孙看着的嘛，这山林里多危险啊，你看这还有狼呢。”
魏无牙看着他，表情变得十分狰狞诡异，悚然地笑了两声，“我来找我离家的女儿，可惜她走之前我忘了告诉她，不要被世道里哪个男人随随便便勾了去。”
“哇，”李北邰羞涩地捧住脸颊如同怀春少女，“你女儿一定长得很精彩吧。”
魏无牙已经不想说话了，下一秒就动起手来，幽冥鬼爪地狱十八杀连同轮椅的机关暗器齐发要把李北邰扎成筛子。
李北邰眼疾手快地把剑往地上一插，镇山河抵挡了所有攻击，并且心里完全没有逼数地笑嘻嘻，“不要恼羞成怒嘛老人家，女儿大了总要放她出去谈恋爱的，世上好男人不多的，像我这样的就很难找了。”
魏无牙：“一个道士，满嘴妄言，着实令人作呕。”
李北邰：“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打诳语的是大师，而我们修道的，是渡己又非渡人，我就满嘴妄言了，我满嘴污言秽语也不管你事啊。”
魏无牙大笑起来，像惊悚的鬼声一样，“看来你是个离经叛道之人，真是好笑又有趣。”
“老大爷，你就别笑了，跟老鼠似的。”李北邰嫌弃地撇撇嘴，“我想起来了，你是魏无牙嘛，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厚脸皮去和移花宫宫主求婚的，你看你看，我眼睛这都长针眼了。”
魏无牙：“……”
魏无牙要气死了。
“你又干嘛要去妨碍苏樱谈恋爱呢，”李北邰把食指抵住嘴唇笑了笑，“我觉得那小伙子挺不错的，难道你要她鲜花插在牛粪上，找个和你一样的吗？”
魏无牙的声音从他咬的咯吱作响的齿缝里溢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李北邰：“哎，在下沈剑心。”
“沈剑心。”
“嗯？”宫九歪头看了看叶从心，“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叶从心和宫九进了海市，按照惯例一般人都会在这里有个代名，叶从心想都没想就甩出了这个名字，美滋滋地记在了账上。
“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叶从心在海上黑市里四处逛了一下，感觉这里就跟个光明正大的集市一样，灯火通明的十分热闹，甚至还买了点小玩意儿。
宫九摇了摇扇子，“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之前我经过洛阳的时候，也有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官衙张榜表彰的一个剿匪的侠客，是你吗？”
叶从心：“不是我啊。”
【团队频道】
［叶从心］：是谁啊？
［陆荏］：我们用排除法，首先不是郭炜炜
［裴潜］：……反正不是我，我在苏州就没离开过
［杨渐望］：等等，好像是我？
［杨渐望］：不过他们还表彰了吗，我不知道诶。我就是从太原回杭州的时候路过，遇到抢劫的，打跑的时候他们叫我等着说要叫大部队来收拾我
［叶从心］：然后呢？
［杨渐望］：然后我想了下这可能是个任务前置剧情提示，我就上山去抄了他们老家了，其实连个boss都没有啊，扬州城外的忍者都比他们有难度。
［裴潜］：不是说好做坏事才用沈剑心的名字吗
［杨渐望］：……我觉得是坏事啊，因为我不小心翻了他们山寨的路灯烧着了旁边的树丛，等我救回来的时候已经烧了一百平米的树了，这可不就是破坏绿化嘛……
一夜暴富的叶从心揣着有钱的不真实感，在海市上买了几样东西以后，才回过神来，和宫九一起坐在面摊旁嗦面。
宫九随手拿过叶从心放在桌上的物件，“唐制的军符……你买这个干什么？”
“看着好看呗，”叶从心安安静静地嗦面，“我有个朋友应该会喜欢这个。”
宫九把破旧的军符翻来覆去看了一番，隐约看出被磨平的刻字上有个草字头，下面却辨别不太出来，他也就放弃了，提起筷子嗦面。
“这里真棒啊，”叶从心兴致勃勃地环顾四周，“这么多东西。”
宫九：“法外之地还是不会太安宁的，现在看上去确实平静。”
叶从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难道是会有什么邪恶组织吗？”
宫九眨了眨眼睛，也压低声音和叶从心一起伏在桌子上，“说不定呢，你觉得会有什么？”
叶从心想了想，没想出什么来，“应该没什么，吃面吃面。”
事实也和叶从心说的一样，他们上市干完所有的事再到乘船离开，中间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叶从心依旧在船上煮宵夜，宫九依旧在船板下面扮演棺材藏尸。
船驶向飞仙岛，叶从心用来送信的白鸽比他们早一步到飞仙岛，每次叶从心寄信的时候宫九总会在旁边观摩他的鸽子并提出疑问，“鸽子怎么能飞过海面呢？”
叶从心：“为什么不行啊？”
宫九：“它们没有落脚的地方。”
“哦。”叶从心沉思了一下，“不晓得，可能因为飞鸽传书七日必达吧。”
船靠上飞仙岛的码头，叶从心率先跳上了岸，一个人两把剑的重量仿佛让码头木板颤了颤，他从人群里眼尖地看到苏樱，一边挥手一边挤过人群。
苏樱一下子便注意到了这个窜来窜去的金色人影，从码头高处走了下来，和他在拐弯处撞上。
叶从心笑眯眯地看她，“我们办完事一起到了，你收到我的信了吧？”
“嗯。”苏樱点点头，“你的鸽子还在休息，没来得及飞回去。”
“你摊开手。”
苏樱依言摊开手，叶从心往她手心上放了个指环，“送你的。”
苏樱把淡青色的指环捏在指尖端详了一下，“这是你在海市上买来的吗？”
“是啊，”叶从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偶然看到的，我以前也有个一样的，名字叫白驹，是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匆匆而已的意思，其实也不值钱……就是名字好听而已。”
苏樱把戒指试着戴了一下，无奈地看它挂在拇指上，“大了点。”
叶从心思索间把戒指拿了回来，“那我去重打得小一点。”他想了一下，抓过苏樱的手指比划了一下大约知道了大小。
“咳……”杵在旁边许久的宫九终于出了个声表示自己还活着，“我们不去城里吗？”
在京城郊外，燕昧昀拿着猎弓四处扫荡，感觉没有东西可以抓来吃了，就百无聊赖地一路割杂草。
戚承光养的短腿柯基跟在她后面，绕着燕昧昀的脚跑来跑去，四处嗅嗅，一旦它在她脚边有抬腿的趋势，燕昧昀就可以一下子跳出五步，警惕它撒尿。
燕昧昀担任遛狗任务已经麻木了，戚承光好像很爱看她和煌煌仿佛两条柯基对峙的样子，经过燕昧昀的抗议无效，她愤恨地找来了烹制狗肉的食谱。
本来在她脚边的煌煌忽然窜了出去，“汪”了一声，燕昧昀还没来得及跟出去，看到灌木丛外有人影就停住了脚步。
“……定远军？”
燕昧昀把猎弓揹到身后，提出了盾和刀持在手中，正打算跳出去砸人的时候，戚承光骑着他的马出现在对面，“煌煌。”
燕昧昀撇了撇嘴，把盾刀收了起来。
“你还在树丛后面干什么？”
燕昧昀跨过草丛，抱拳，“将军。”
戚承光睨了她一眼，“你就这么遛狗的？”
燕昧昀：“明明是狗溜我吧？”
“小光，”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凑到她旁边，好奇地眨眼打量她，“你军中还有这么小的军人啊，他能上战场吗？”
戚承光慢悠悠地下了马，“她可比你厉害，也就能打十个你吧。”
少年很快地转移了注意力，像是和戚承光熟识很多年的样子，过去勾肩搭背的，“小光啊，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京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燕昧昀自觉过去把戚承光的马牵好，擦身而过间与那个和少年一同的布衣少女对视了一眼，少女露出疑惑的神色，但很快就移开视线了。
“小燕，”戚承光喊了她一声，“你把袁小棠看着，一起回府里吧。”
袁小棠站在燕昧昀面前，扬了扬头，“我和你们将军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总角之交，不过我也不介意什么啦，你不用很客气地叫我。”
“哦。”燕昧昀品味了一下他这句话，觉得其中有深意，一会儿后发表了自己的解读，“你是想打架吗？”
袁小棠：“……”
安静了一会儿后袁小棠回到少女旁边，小声地说道，“小亭子，你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吗？”
方雨亭：“……我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海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