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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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青被两个像是闲庭散步的闯入者一直盯着走到了蝙蝠岛深处的主枢处，僵硬的后背一直在冒冷汗。
因为叶从心和陆荏十分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随便走动，又有邓青领着他们，一时间没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蝙蝠岛真的算得上一个深不可测的销金窟，看在此来客的衣着打扮，真是五湖四海什么人都有，都是带着一样稀世珍宝来求另一样稀世珍宝，邓青被迫领着他们走在客人众多的中枢场地，僵笑着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们直接来人这么多的地方，就不怕无处可逃吗？”
“耶～我们难道害怕这个吗，”陆荏悠哉地转着弯刀，“你就是在这有百万人围着，我们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哪怕你炸了这破岛，我也不怕怨魂缠身。”
叶从心义正言辞地说，“道友，你说话不要这么反派，我们是来拯救世界的。”
陆荏揪着邓青走到人群中央，清了清嗓子，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思索了一下，原地放了个朝圣言。
黑不溜秋的空间忽然升起全范围的光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在朝圣言中央的陆荏打了个响指，点起烛火，照着白森森的脸孔，好让大家都看见她。
“诸位，”陆荏笑了笑，“该出来的出来，该滚的滚，我割韭菜的时候可不论青黄。”
姬冰雁已经盯着裴潜看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毫不掩饰商人的精明目光，裴潜在操控台上专注操纵水底玄武潜行，完全无视后面瘆人的目光。
李北邰靠到姬冰雁的肩膀上，小声在他耳边说，“哎，你是不是想招裴潜给你做工啊，要我我也想啊，这么个人形制造武器，谁不想要啊。”
裴潜在前面瞥了他一眼，“我听得到。”
楚留香兴致盎然地站在裴潜旁边看他操作机关，时不时想上手试一下，“真想不到楚某的船还可以变成这样。”
姬冰雁嫌弃地看着倚在他肩膀上的李北邰，想甩开奈何他力气太大，脸皮也厚。李北邰忧愁婉转地叹了口气，“像裴潜这种天工花，谁不想要呢，居家打架二合一啊。”
姬冰雁直接开口，“像这样子的机关，你卖多少？”
裴潜想都没想，“不卖。”
楚留香无声地给姬冰雁递了个眼神，心情愉悦地摇着扇子。
姬冰雁抽了抽眼角，“你不是还用普通船的钱把这艘船卖给了楚留香。”
“所以我卖的是普通船，”裴潜瞟了一眼楚留香，“你看他会用吗？”
楚留香：“……”
水底玄武在东海里前行，在裴潜的操作下慢慢地下降，停在了一棵珊瑚礁旁，李北邰发表了一个疑问，“这里的氧气哪里来啊？”
在场听懂的裴潜回了一句，“有储备，但我们也不能停留太久。”
李北邰看了看另外两个完全没在担心的人，忧郁地抚了抚胸口，“是我的心理作用吗，我觉得我好窒息……”
裴潜：“你戏太多了，闭嘴吧，别浪费氧气。”
天宝十四年，杨渐望随军经过南阳，在军队中不由地望向北面青山，凝注许久后扭转缰绳，只来得及对一旁一身玄甲的燕昧昀说一句，“我离开一会儿，待会儿会赶上来。”
杨渐望驾马离开了队伍，穿山拂林后到了一处农家篱舍的村落。杨渐望愈加走进，就愈记得清这里的路，她按照记忆来到宋云的家，他父母都已出门劳作，院子里有几只啄米的鸡崽。
杨渐望取出装着宋云骨灰的坛子和他留下来的一些随身的东西，一起放在了院子里的木桌上，并写了一封信，压在坛子下。
她牵着马离开了这，在村口远远地望了望在农田中耕作的父亲，伫立了一会儿，在原地长揖三次，才翻上马赶上军队行伍。
燕昧昀看她平静无波地归队后，随口问了句，“事情办完了？”
“嗯，”杨渐望回头看了一眼，“希望我以后能再回来一趟吧。”
燕昧昀点了点头，“我也希望我能回雁门，毕竟不习惯这边的天气。”
天宝十五载，潼关破，长安乱，安禄山将未屈从的文人侠士推上断头台，头颅满地，饿殍堆叠。
杨渐望殁，与众英同葬战丘。
“……尊夫人经脉闭阻，气机逆乱，是气厥之证，所幸性命还在，待醒后开些通窍活血、调畅气机的药方，应当能调养回来。”
大夫走了后，宾客也差不多散了，虽然堂上新娘子突然出了事，但拜堂礼成，大夫也说只是疾病突发，无性命之虞。
大概也只有原随云知道，杨渐望是怎么昏迷的。
他坐在榻边看了她不知多少时辰，榻上的人面色如灰，隐约可以看见呼吸起伏。
丁枫从门外进来，脚步无声，躬身作了一揖。
原随云：“查到什么了吗？”
丁枫迟疑了一下，“和之前查到的一样，杨……少夫人确实没什么不同寻常的过往背景……不过有点疑问的是，她没有出处，却又和杭州千岛人融入得很快，基本没人会去想她从哪里来。”
原随云“嗯”了一声，“她那些好友呢？”
“属下也逐个查过了，除了扬刀大会上那个用盾刀的小姑娘找不到来路，其他人皆有踪迹可考，给您治眼睛的裴潜是秦岭那一带的神医，还会做些家用机关，据当地人说他本来是秦岭深山里隐士的弟子，近些年才出山行医。”
丁枫将其他人的事情简单禀告后就离开了，原随云伸手，指尖抚过杨渐望的脸颊，轻轻地叹了口气，“师父……你什么时候醒啊……”
传书落在窗边，原随云从信鸽脚上取下信笺，还未待展开，他向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一块黑色的盾牌飞过来砸断了一叶窗。
盾牌在空中飞旋一圈，又回到庭院门口站立的人手中，守卫在附近的护卫，包括丁枫，都行动有素地出现，围向庭院门口那个人。
丁枫一剑刺到了燕昧昀的盾上，迸出火星，燕昧昀抡起重盾往他脑袋上砸，丁枫伸手去挡，手臂有护腕护着，竟还被重盾强劲的力度砸得剧痛。
燕昧昀挥刀扫开其他闲杂人等，随手刀锋指向窗边，“我找原随云，你们就别上来送人头了。”
丁枫吐了一口血沫，“阁下就这么闯进无争山庄，我等还应该夹道相迎吗？”
燕昧昀翻了个白眼，“哦无争山庄，无争山庄真厉害啊，需要我出门布告天下说这里拐卖妇女吗？”
“让她进来吧。”
原随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燕昧昀甩干刀刃上的血迹，一身甲胄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原随云打量了一眼她的装束，“阁下是定远军中人。”
“你又知道了，”燕昧昀抄手站着，“今天我是江湖身份，来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原随云回头看了一眼，“你要带她走的话，就带走吧。”
燕昧昀扬起眉，“……行。”
她不理解原随云是怎么想的，但想想这么个偏执的人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怎么也不太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果不其然他下面又说了一句，“就先暂由你照看，过段时间我会取回来。”
燕昧昀“呵呵”两声，“怎么着？是收到东海的信了？你还真是鱼和熊掌要兼得，又想保住蝙蝠岛又想要她，你以为是我会真的带她回来，还是她真会自己回来。”
原随云低笑了一声，“你们确实很厉害，仅凭两人之力就可以把蝙蝠岛搅得天翻地覆，不过待我将你们除去，她自然会回到我身边。”
“啧，”燕昧昀皱了皱眉，“你真是做梦做疯了。”
原随云：“我确实……”
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已经醒过来站在地上的杨渐望，她瞥了原随云一眼，伸手束起自己的长发，目不斜视地走到燕昧昀旁边，“刀借我一下。”
原随云以为她手里的斩.马.刀会指向自己，但她却径直走向书桌旁，看了一会儿桌面上放着的“盈缺”，随后抬手劈下斩.马.刀，一身巨响中“盈缺”断为两半，琴弦不续。
杨渐望把斩.马.刀还回去，站到原随云面前，笑了一下，“我的琴。”
原随云沉默了良久，才开口，“丁枫，把青玉流拿来。”
杨渐望拿到青玉流，走出屋门的时候留下一句，“蝙蝠岛再会吧。”
数日之后，东海之上，蝙蝠岛一处轰然炸开。
【团队频道】
［陆荏］：我他妈想起了当初通宵打了一个本的苦逼日子。
［陆荏］：队友都是傻逼
［叶从心］：？？？我不是啊QAQ
［陆荏］：乖，没说你。真实打本怎么要这么长时间？？开机关拆炸.弹不是按F就可以了吗？？我们还两人刷二十五人本！没带奶！
［裴潜］：（喝茶）
［李北邰］：毕竟没有攻略嘛
［陆荏］：我这辈子再也不开荒了，请问另外三个人什么时候来啊，宠幸一下你们技能栏里的神行千里啊！
［唐卜忝］：CD太长了，不是关键时刻还是不用了。而且我现在在蜀中。
［陆荏］：？？？你在那干嘛？
［唐卜忝］：说来话长，我觉得我可以捞个唐门门主当。
［叶从心］：牛批啊兄弟！
［燕昧昀］：（猛苍叼烟）我就不去了，再翘班我就要被开除军籍了，咕咕应该已经神行走了吧。
［陆荏］：快乖徒！本喵需要你的奶啊！
［杨渐望］：奶什么啊！我盈缺都没了！我要打dps！
［叶从心］：完了，那我们没奶了吗？
［李北邰］：狗花切吗
［裴潜］：不切
［燕昧昀］：你们两个刷蝙蝠岛这么久的吗？
［叶从心］：地图太大了啊，而且后有追杀，前有吃瓜群众挡路，我觉得再这么刷下去，boss真的要赶到了。
［裴潜］：我觉得布星。
［陆荏］：卧槽？！
［叶从心］：卧槽！！！
［裴潜］：……卧槽？？？你们两个干了什么？我潜艇都被震得冲出两米。
［陆荏］：……dbq是我一不小心把火折子掉了点着了一箱火.药
［叶从心］：你这什么骚操作啊！
［陆荏］：这里黑不溜秋的我怎么知道这里放了一箱火.药啊！
［叶从心］：是好多箱啊！！你点了一个所有的都炸了！！
［陆荏］：是吗！！我没看清啊！原随云什么神经病啊在这里放炸.药！
［叶从心］：他也没想到有个沙雕会一不小心点了吧！！
［陆荏］：你是在骂我？？！！
［叶从心］：我没有啊！我们还不跑吗！！这个附属岛屿要沉了啊！
［裴潜］：……我怀疑你们两个点的是原随云放东西的库房岛
［陆荏］：放心，我到时候一定说是叶怂点的，这样仇恨就稳了。
［叶从心］：？？？？你们放过我吧！！
［李北邰］：我看不下去了，你们浩气盟太蠢了
［燕昧昀］：肥羊，你这是危险发言。
［裴潜］：正好冬天到了，薅下羊毛一人一双羊毛袜吧
［唐卜忝］：我申请羊毛围巾，谢谢
如今蝙蝠岛一处的乱象已经整方影响到了整个蝙蝠岛，邓青动用所有的人手追击陆荏和叶从心，至于现在在岛上的其他人，他们并不是很想管。
然而在看到收放藏品的那个地方突然炸了升起黑烟的时候，邓青还是呆滞了好久，实在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这么能。
“邓青！”
丁枫回到岛上，邓青盯着他绑着绷带的手臂匪夷所思了一会儿，丁枫平静地回了一句，“骨头裂了。”
邓青：“……那你是不是也缠得太厚了点。”
“公子到岛上了……那两个人呢？”
邓青指了指远处那座往下沉的小岛，沉默不语。
丁枫：“……”
丁枫：“这个就先不禀告公子了。”
而此刻在海面上轻功踩水花的叶从心和陆荏迅速地跑到了下一个岛上，直接撞上在四处搜查的守卫。
陆荏在动手之前还问了句，“你们那个蝙蝠公子回来没有啊？”
没人理她，快速地围了上来。
叶从心忽然在这个时候惊呼了一声，指向海面，“看！那里有头牛！”
陆荏：“……”
陆荏没想到他们还真的转头看了，果然都觉得海上看到牛太稀奇了不得不看吗。
然后她真的看见一个牛一样的动物沉入海里。
陆荏：卧槽？？
天空忽然雷响。
在水底停泊的机关玄武又震了一下。
裴潜抽了抽嘴角，“他们不会又炸了什么吧？”
李北邰把耳朵贴在壁上，“听着不像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大王八。”
裴潜拉开了视窗，正巧一只灰色的巨兽撞在视窗上，吓得裴潜往后退了好多步，吃惊了一下，“这什么玩意儿？”
眼前的动物浮在海里，只有一只脚，又像牛又像蛇的，正赤目震吼地撞着他们的机关玄武。
李北邰：“快开走快来走！不会被撞塌吧？”
姬冰雁眯了眯眼睛，盯向水底一处，“那是什么？一个人？”
有个衣袂飘浮的人从上向下游来，直奔着那个奇形怪状的牛去，李北邰走上前仔细看了一眼，待其越来越近才看清，“……好像是咕咕？”
游下来的人踩在牛的背上，转移了它的注意力，人把控住它的角，硬是扭转了兽头，齐齐地向上冲去。
李北邰往水面上看了看，提出个建议，“要不我和楚留香上岸去蝙蝠岛，狗花你和姬老板在后面接应？”
裴潜不耐烦地说，“滚吧滚吧，浪费氧气。”
李北邰和楚留香游上了岸，原地蒸干了衣服，楚留香以为即刻就该动身了，然而眼见着李北邰拔出佩剑，噔噔噔跑到海岛上的一角挥剑砍了两下。
楚留香：“李兄在做什么？”
李北邰：“摸螃蟹。”
楚留香：“……”
楚留香欲言又止，只能自己在海岛上四处走了一圈，回过头来发现李北邰已经把所有石礁劈得粉碎。
李北邰：“切，这剑太不好用了，想念我的大橙武。”
楚留香：“……我们走吗？”
“我们往那边去吧，”李北邰指了指一个角落，“你看那里有船。”
楚留香眯眼看了看，果然是有很多船只停泊在海岛岸边，看上去像是属于蝙蝠岛的船只。
李北邰灵机一动，“到时候肯定有人想离岛的话得往那撤，我们就先在那守着吧。”
叶从心和陆荏直面上邓青和丁枫，或许是人多势众给他们带来的自信吧，并没有见识到叶从心和陆荏割韭菜的实力的丁枫，长剑一甩，“二位请吧。”
叶从心：“请啥？切磋吗？好吧……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一战解忧！”
丁枫：“……”
丁枫目瞪口呆地看着剑客举起轻剑就往他身上刺劈，他顶着被燕昧昀砸骨裂的手臂，持剑一一挡了回去，而后一刻叶从心收回轻剑，抡起重剑带起更大范围的剑风往他身上砸砍。
丁枫被打到吐血。
叶从心：“屡败屡战，江湖终会有你的传说！”
丁枫：“……”闭嘴啊！（╯‵□′）╯︵┴─┴
单挑完以后，对方一看形势不对，二话不说地展开群殴攻势，叶从心一个手抖，就……
【江湖快马飞报！“叶从心”侠士在蝙蝠岛对“丁枫”侠士使用了传说中的［真橙之心］，以此向天下宣告“叶从心”对“丁枫”之爱慕，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
丁枫：“……………………”
陆荏：“……你背包里竟然还有一颗真橙？”
叶从心：“……天呐！！我80年的真橙啊！呜呜呜呜呜……”
不知道哪来的悬空广播在蝙蝠岛各个玩家和npc脑海中滚动着弹幕条，大多数人看着身边别人吃屎一样的表情，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守在码头的楚留香不确定地开口询问李北邰，“你听到……”
李北邰一本正经地打断：“没有，你听错了。”
【团队频道】
［裴潜］：这么穷的黄叽竟然还有真橙。
［叶从心］：我枯了
［杨渐望］：总觉得我头上又绿了几分
［叶从心］：咕咕不要在意啊！人生在世不就是绿绿绿和被绿绿绿吗！
［燕昧昀］：………………
［叶从心］：大哥咋了？
［燕昧昀］：炸橙子是世界频道播报的吧？
［叶从心］：卧槽？大哥你也听到了？
［唐卜忝］：我也
［裴潜］：不如我们来换个角度，这样就说明蝙蝠岛直接暴露在大众视野里了，虽然我觉得原随云不care，但他可能要被这种方式气死了。
［陆荏］：小黄叽真是干了件好事
［叶从心］：？我觉得你在嘲讽我
［陆荏］：没有呀，我真情实感地在夸你。
楚留香在苏州时与原随云有过一面之缘，这个无争山庄的少庄主还是十分有名的，文武双全又温和有礼，楚留香一般和这样子的人都挺投缘的，挺乐意交朋友。
然而在蝙蝠岛看到原随云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这个时候来蝙蝠岛·起火的怎么也不会是客人，而且看原随云的样子也太过坦然了，一时让楚留香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对方直接承认了。
原随云：“香帅没事还是不要插足了。”
楚留香：我现在还能走？
楚留香转头看了看宠辱不惊的李北邰，深沉地问了一句，“你们都知道吗？”
李北邰理所当然地说，“对啊，咦你不知道吗，我以为老裴告诉你了。”
李北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挺不容易，认识的好朋友也没几个好的，你不是在查那个天一神水的事吗，实话跟你说吧，这不就是无花那个秃驴干的嘛……”
楚留香：？？？？！！！
天空雷鸣电闪，正巧降下一道雷把李北邰劈得外焦里嫩。
楚留香看着地上的烤羊，寻思着难道是说瞎话遭雷劈了吗。
【团队频道】
［李北邰］：为、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我……噗嗤！呃啊！剧透会遭雷劈啊……
［裴潜］：你不要自带音效好吗，不过谢谢提醒了
［李北邰］：？？？你们都没人剧透过吗
［叶从心］：不是很有那个机会
［裴潜］：我最讨厌剧透了。
原随云留下了点人招呼了一下楚留香，自己直接走了。楚留香想了一下，拎起躺尸的肥羊往海岛的另一边轻功飞去，兜兜转转一个拐弯，遇上了也在疾速奔跑的叶从心和陆荏。
叶从心蹲下来戳了戳李北邰，“耶，烤焦了吗？”
陆荏二话不说拿出一整套烧烤用具，“正好，赶紧串了填一下肚子。”
李北邰原地起尸，抹了一把黑漆漆的脸，“你们太过分了！”
唯一一个顾及正事的楚留香问了一句，“后面有人在追你们吗？”
叶从心：“基本没有了，我们跑得快啊。”
陆荏：“说起来傻咕呢，不是说来了吗，到现在还没看见她。”
李北邰想了想，“我刚刚看见她来着，可能去和海牛斗智斗勇了吧。”
并没有在和海牛斗智斗勇的杨渐望其实是在海岛建筑内部，这里因为叶从心和陆荏的捣乱，已经不像之前的黑暗不见五指，杨渐望走的这条通道空荡无比，脚步声可以回音三次，穿过一个石门后，还会隐隐听到哭声。
杨渐望停了一下脚步，转身推开一个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女孩子哭声立刻停了下来，变得悄无声息。杨渐望点了提灯，照亮了这个暗室，看见一个女孩子闭着眼坐在墙边。
“……你是谁？”
“路过的，”杨渐望走过去，“你想走吗？”
女孩仿佛没听懂这个问题，闭着嘴并没有回答。
杨渐望蹲下身，与坐着的女孩齐平，“这个岛最终都是要没的，早一步晚一步的区别罢了。”
女孩：“可是我离开这去哪呢？”
杨渐望：“天地广大，想去哪去哪。”
“姑娘……那是你，而我现在目不能视，亲友尽丧，真的无处可去。”
杨渐望笑了一下，“目不能视可以治，亲友英魂在天，诚心随处可拜祭，无处可去便开出一条路，左右不过一个死罢了。”
女孩愣怔地朝着她的方向许久，“……你会带我走吗？”
“如果你想的话。”
身后有脚步声徐徐传来，杨渐望却依旧蹲在地上等着女孩的回答，她隐约觉得这脚步声很耳熟，心中有了答案后也没想离开，但是女孩却更加惶恐起来，不停地摇头，“不……不、不，我不走，我要待在这，我想活着……”
杨渐望等她安静下来后，收回伸出的手，缓缓站了起来，提灯里的烛火闪了一下，照出站立在门口的人。
“如果你的同情心能多一点在我身上就好了。”
杨渐望提着灯走出暗室，“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同情你吗。”
原随云随着她一起出去，平淡地说，“如今我最想要的两样东西，一个要去毁掉另一个，那我该怎么办呢？”
“如果让我说的话，”杨渐望说，“你还是都放弃吧。”
整座建筑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脚底下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冲击一下下地撞着岛屿，尘石顺着墙壁滚落下来。
原随云还是巍然不动的态度，向杨渐望走近了一步，“你们做的事，只会让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
“或许吧，死不死的……”杨渐望摸索了一下墙壁，“也有可能是你死，我没死。”
原随云：“我们会同生共死。”
震动停了下来，杨渐望越过原随云原路返回，走出建筑的一刻岛屿又开始摇晃，脚踩着的沙地从边缘裂开，一头巨兽从海中跃起，如日月之光，伴随忽然而至的雷鸣电闪和狂风暴雨。
【团队频道】
［叶从心］：卧槽！好大一头海牛！
［杨渐望］：是夔牛啊黄叽
［李北邰］：我船都准备好啦！什么时候疏散人群呀！
［裴潜］：什么时候喊我一声，我上来接你们。
［陆荏］：……还有没有人管管那头牛了
夔牛落地在海岛上，面对着杨渐望，看上去对这个刚刚踩它背抓它角的人十分警惕，很生气的样子，对着杨渐望低声地吼叫。
［叶从心］：我百度了一下
［杨渐望］：行了你不用说了，赶紧过来啊你这个T！
［叶从心］：我不！
夔牛再次入水，也不知道待会儿还出不出来拆岛。
原随云：“这世间确实是无奇不有。”
“你不妨看看这个岛，”杨渐望将背上的琴取下，时刻做好了备战状态，“天赐的力量使沧海易桑田，而人对于这片土地和海洋所做的一切，一场天灾便可轻易毁去。你经营的这个蝙蝠岛也是，夔牛可以拆得分崩离析，也早晚有一日会沉入海里。”
原随云：“那也是万年之后的事，你在劝我放弃，是不是不想让我死？”
“我知道你不会在意有一天这个蝙蝠岛见于世人，也不会把身败名裂放在心上，”杨渐望说，“有些人泯灭人性所以应当以死相答，长久的人伦会习惯性地给罪人悔过自新的机会，但有的人确实不属于人伦范畴，不懂伦理和道德，那就只能消失在这个社会。”
“但这些事，即便在我那时想要达成也是千难万阻，何况在这个强弱裂分，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杨渐望轻叹了一口气，“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告诉我，我就只问一句，你会悔过吗？”
原随云淡去笑容，看着杨渐望直视他的目光，根本不用回答。他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最奇怪的地方，若是一般人身处她这个境地，只会在情爱和个人伤害上予以质问，但她自始至终问的都是他所做的那些事，她在问他是否对生灵有愧，而不是之前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
他想，所以自始至终杨渐望对他都是一点情感也没有的。
杨渐望伸手按上琴弦，“那就战吧。”
【团队频道】
玩家［杨渐望］完成单刷boss成就【大战！蝙蝠岛！】
［陆荏］：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是我先刷的本，是我的成就！为什么被拿走了！QAQ
［叶从心］：pvx瑟瑟发抖
［杨渐望］：咦？
［陆荏］：你咦什么咦，逆徒
［杨渐望］：原随云死了啊？
［陆荏］：你刷的你不知道？
［杨渐望］：我只是把他打了下去……
［裴潜］：……这似曾相识的结局，他原来是不是也掉下海崖的
［陆荏］：我懂，有些本的机制就是这样的，就像打李白也不是要把李白打死吧
［叶从心］：根据坠崖剑法，掉下悬崖，有99.99999%的概率死不了。
［裴潜］：但原著里他是死了吧。
东海夔牛掀起巨浪滔天，冲撞海岛，在不为陆地上的人所知的情况下沉没了蝙蝠岛，云雾之外的只知道海面巨大风暴持续了一整天，差一点官府就要组织全沿海抗洪抗啸了。
他们没有去传播蝙蝠岛的事情，但是江湖小道消息总是不胫而走的，一系列事情让武林震动又让武林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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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颜无耻沈剑心偷的华山丹鼎还没还回去#
杨渐望去了一趟无争山庄，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原东园。
杨渐望看他的反应，问了一句：“您是知道的吗？”
原东园沉默了很久，方点了点头，“他这些年做的事，我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这个局面，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了……”
“或许我在您丧子之痛的时候说这个不太合适，”杨渐望说，“但原随云成长成今天这样，也并非是他一个人全数吞下的苦果。”
原东园坐到椅子上，颇显露出颓然之色，“我明白……杨先生有心了。”
“或许我也有错，但我不知道。”杨渐望将一个匣子放在一旁的桌上，“这是他给我的，想必是挺重要的东西，现在归还给贵庄。”
原东园：“……我本来以为，他复明后或许就不会再走歧路了，他这么多年的心愿也就是那双眼睛。”
“有的人目不盲心盲，有人目盲也心盲，但也会有人目盲心却不盲。”
原东园：“先生见过许多。”
杨渐望：“世上眇目之人千万，并非人人如此。目盲为外物，外物之扰许多，等在路上的不知道会有多少阻隔。而有形之物都会衰败，修心才是存世之道。”
“可惜，”原东园叹了口气，“可惜，随云并未学到这些。”
“道理都是懂的。”杨渐望摇了摇头，“只是看自己能不能越过坎罢了。”
青梓在徽山书院门口看到杨渐望回来，迈开腿跑了过去，“先生，刚刚又有两个人来应聘。”
杨渐望摸了摸她的头顶，“先进屋吧。”
在课程里杨渐望多加了几门课，包括剑术课，大多数学生都乐意上这门课，然后就会看见每次开课两个不同的老师来教导，一个喜欢跟他们聊天看手相的道士和一个带着一窝小黄叽的铁匠。
【团队频道】
［陆荏］：那么有小孩子想跟我学劫镖吗？
［杨渐望］：没有，想都别想了。
［燕昧昀］：太糟心了，林陵那个嘴叭叭叭叭叭叭得把我穿女装踢馆的事弄得全军都知道了！妈的你们知道吗？？戚承光还因为觉得我太好笑了就免了我的军棍？？
［裴潜］：他可能就是想免了你的军棍。
［李北邰］：军中要当心啊！一不小心就去搞gay了！
［叶从心］：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第一个订单姓宫，第二个订单姓叶，我要考虑熄炉子了
［唐卜忝］：我佛，会孔雀翎就一定和孔雀山庄有关系吗，现在的人怎么都拿着一个机关当宝贝似的供着，我这样还怎么带领唐门走向富强。
［唐卜忝］：莫挨老子，老子要单飞。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