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2 ...
-
日子一转十月也去了,红砖路两边的桂花减的差不多了,还剩着焉黄的零星点点的几朵,叶子倒是越发绿了。
许珠珠脑子闷的胀,转天的日子也忘了加一件薄衫在外面,一个喷嚏下来真是闹感冒了,提前告了假回家。
她的脑子跟压了个千斤顶似得,一进门模糊的看见个人影:“张嫂,给我杯热水。”
许珠珠声音沙哑且有气无力,眼皮耷了一半,全身瘫软,碰到棕色的软皮沙发就坐了下来。
张嫂去叫许家大少去了。
大厅里除了冯珺空无一人。
冯珺看了一眼面色潮红眉头紧皱的许珠珠,只好绕道她面前,把手里的玻璃杯递到她手里。
她看着极不舒服,凭着惯性喝水,全程眼皮都没抬。直到喝完水,才微微舒张了眉。冯珺看着她握的松垮垮的玻璃杯,笑了笑,把水杯接住给放到桌子上。
张嫂进来时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许珠珠和站在一旁的冯珺不知发生了什么,唯唯诺诺也不敢开口询问。
上了年纪的女人在这乱世中浮沉漂泊早就把所谓的自尊撵在地上,全然剩着对眼前男人身份的忌惮。
冯珺看了看许珠珠的脸色,转头看向张嫂。
“有退烧药吗?”
“有。”张嫂说完就去拿药。
待到许珠珠吃过药,许慎才从楼上慢腾腾的走下来。
铁灰色的长衫带着那副泥塑的假脸把许慎裱成一幅秀才模样。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正欲开口,撇头就看见昧着的许珠珠,许慎把话头指向一旁的张嫂。
“珠珠怎么了?”
张嫂:“三小姐一回家就发着烧。”
许慎瞬间震怒,狠声厉气:“三小姐!什么三小姐!许家二姑娘怎么成了三小姐!”
张嫂不明白这股怒气从何而来,立马埋低身子,不敢答话。
冯珺看着这场戏只觉得分外好笑。
许珠珠扭了扭身子,塌在沙发边上的书滑落在地上。响声震醒了大厅里的几人。
许慎收拾了面孔,温声和气:“冯二弟,今儿个就是让二家的孩子见见,瞧,珠珠让二弟见笑了!”
冯珺:“许二小姐刚服了退烧药——”
许慎:“张嫂,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到准姑爷的话,还不快给张大夫打电话!”
张嫂频频应声。
许慎有些为难的看着冯珺。
冯珺笑了笑。
“今日不便,那冯珺改日再来拜访。”
冯珺刚踏出许家大院,许桃李从二楼拐角探出个头。
“哥哥,好了么?”
许慎冲她招招手,许桃李笑着跑下来。
“你不是听到了?”
“是,朱朱珠珠,改了名儿还是朱唱妓的孩子,还是一身贱骨头!贱胚子就该配冯二。”
许珠珠睡了一觉下来,天都泛着暮色,无垠处还点着苦菊色。
张嫂听了张大夫的话,估摸着时间熬了一碗去油的药膳鸡汤。
“三……二小姐。”
许珠珠刚醒来不久,被子放了几个汤婆子,汗发的快,褪了一场热脑子也就不疼了。
她接过瓷勺,喂了几口,才猛然扎醒。
“张嫂,你刚说什么?!”
张嫂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你刚叫我什么!”
“……二小姐。”
许珠珠筋疲力尽,她把碗放在矮几上,撑着床坐正。
“今天有人来过吧?”
“什么?”
“今天家里有人来过吧!”
“冯家二少来过,怎么了,二小姐?”
“……没什么,只是觉得挺好的。”
张嫂不明所以。
本来是整个大院都不认的许三,这下变成人人口中的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