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过冬准备 心情不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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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还没有到一年最寒冷的时候，陶然带着陶磊又进了进了几次山，一方面是掏点蛇鼠的窝满足一下大家的营养，另一方面确实也是前段时间看病买药把钱基本花光了，他们还是要进山砍些柴火赚些辛苦钱的。正好临近过年，物价也稍稍地涨了些，陶然他们卖柴火虽然没有争什么大钱，但半个月下来也有差不多小一贯了。为此，陶然摸着这起早贪黑下苦力来的钱真想大哭一顿，什么时候她混得这么惨了。
不知不觉，一年最冷的时候到了，陶然家漏风的土屋也勉强能凑活着让他们过个冬。在前几天陶然带着几个小的去山上挖了一些黏土惨了一些草木灰和水，搅和搅和糊在了漏风和开裂的墙上，就连屋顶缺少了或者破了的地方，虽然没有瓦片但也用土给糊住了。
但是即使是不漏风，家里连床也没有，几个人现在还是睡在由一堆杂草铺成的垫子上，厚一点的被子也没有，几个人都还是挤在同一床冷硬的被子下，而手里的那么点钱陶然也不敢随意动，就等着应急用。但是屋子里冰冷异常，就算烤着火，但是陶然怕一氧化碳中毒，还是留了些透气的缝，所以屋子也十分冰冷。
还好她和陶喜的并已经好了，那个势力的大夫虽然势力，但好在药还是有用的。这天夜里几个人又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温度明显比前一天更低了。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陶然带着三个小的喝了一碗蛇汤，身子终于开始热乎起来。但是这大冬天的，外面的风实在强劲，吹在皮肤上就跟小刀子一样。
陶然对着屋子里还剩下些灰烬的火堆一边烤手，一边想办法。她眼睛直直地望着那堆灰烬，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记得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无意之中跳台跳到了农经节目，当时那一期讲的是家禽蓄养方面的，出于好奇她看了几眼，里面正好就提到过冬季农村天冷的时候，为了防止家禽幼苗冻死，把窝里堆上草木灰，保暖效果十分好。
然后陶然考虑了下运用草木灰给自家几个保暖的可行性，觉得还是挺靠谱的。但是现在问题来了，虽然这是个家家都烧柴都产出草木灰的时代，但是就目前他们的情况来看需要的草木灰肯定不会少，这里的人家基本都没有留存草木灰的习惯，即使有那也是为了来年埋进地里当做肥料的一种。
而且，除了草木灰她们还需要一些布，新的布是不指望了，她准备去回收一些旧的。根据陶然前段时间在镇上卖柴火打探来的消息，这里的大户人家会定期处理一些她们不要了的就衣料和被褥等。通常而言，她们会给家里日子不好过的下人，或者下人得到之后给身边需要的亲朋好友，反正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随随便便就给一个上门去讨要的人。毕竟古时的避讳多，衣物被褥等旧物是不能随便给人的。
但是这也不绝对，没有关系又想得到这些有用的衣物，可以拿钱买，价钱具体看东西的品相和质量，有的甚至比铺子里的新衣物都贵。
陶然以前也试图回收过，但是都是价格太贵，她买不起只好放弃。之前看的都是新旧程度较新、质量较好、成色品相尚可的，现在她想好了，放低要求是必须的。
陶然和陶磊上山弄的柴火基本上都是卖给同一个街区的几乎人家，这次因为要去买点东西准备过冬，所以是一家全体出动。
出发去镇里之前，他们顶着寒风，瑟缩着上山见了不少的柴火才出发，虽然不知什么钱，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照例询问了那几家熟客，有的已经买齐全了不再买了，有的还差些，正好可以买一些；更甚者，有的虽然已经准备好了，但是看他们可怜还是买了些柴火。
同时，陶然充分地发挥了她的聪明才智，靠着适当打折和所谓的无偿劳动，陶然以极低的价格换到了一些品质不怎么好的旧衣物，应该不是这些大户的主子们的，应该是这些下人淘汰剩下的。不过即使是这样陶然也很满意了。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陶然所谓的无偿劳动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她在卖柴火的时候，脑袋一转，想到了大户人家会定期清理堆积在炉灶里的灶灰，于是她就提出这么一项所谓的无偿劳动，美其名曰感谢大冬天买他们的柴火。果然，这得到了那些人家的大量好感，但是这件事真正谁赚到了，还真不好说。
陶然他们这一趟可谓是满载而归，收获了几大框的草木灰，因为有风，所以用树叶等覆盖的严严实实的，以及一捆旧衣物，回家仔细琢磨一下支撑他们度过这个冬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今天不是赶集日，又是时值农闲，再加上外面的北风呼啸，路上没有什么人，所以陶然他们打包大框的也不怕引起人们闲人闲语。而且因为主要占面积的草木灰很轻，几人也不觉得有多么辛苦。
回到家中草草地吃过早上剩下的蛇汤，几人又开始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了。还好庆幸的是陶然买回来的二手衣物等都是洗涤过的，虽然处于安全和卫生考虑最好在洗一遍，但是陶然默默地摸了下冰冷的水缸，果断放弃了这个“讲究”的习惯。
其实陶然穿越之前由于家庭条件优越，她是一个挺“讲究”的人，表现之一就是有轻微的洁癖和追求生活品质，结果呵呵到这里来了以后，早就彻底治愈了。
陶然从一堆衣物中挑出一些实在看不上眼和没办法改的衣物，交给陶磊，让他用剪刀裁成一块一块的布料，而那些修改后能穿的，就交给他们中女红最好的陶乐，让她用针线改动成中间能塞东西的双层衣服，也不要求多好，按各自尺寸，每人两件能穿就行。
她则负责把陶磊弄出来的布料缝成罩子，陶喜最小负责给他们缝好的罩子和衣服填充草木灰。
填充草木灰不是一件轻松活，草木灰很轻一不小心就弥散在空中，对空气的破坏力堪比现代的雾霾天。还好事先陶然准备了自制的简易口罩。而且草木灰在单纯的夹层中或者被罩中其实特别容易堆到一团，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陶然还专门研究了一番，好在最终也是找到了解决办法，几乎针脚密密麻麻地把草木灰均匀地固定在了夹层和罩子中。只是看着这密集的针线，陶然暗暗心疼了一番针线钱。还好自己提前买了很多，不然真不够用。
几人分工协作，在满屋子的灰扑扑中灰头土脸的做好了几件草木灰的防寒服。迫不及待的穿上，虽然里面不是柔软蓬松的棉花，但是也相当的舒适保暖了。
几人又合力做了两床草木的大被子，想到夜晚不再冻得浑身冰冷僵硬大家的心里都美滋滋的。
陶然看着几个小的咧嘴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也跟着笑开来，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如此容易满足的一天，果然物质基础决定意识形态啊。
晚上怀着激动地心情，一家人早早吃完了晚餐又简单洗漱一番，便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新搭的被窝。陶然特地拿了最厚的一床草木灰和旧棉絮混合填充的被子铺在最下面当垫子用，最上层一家人盖着新做的填了满满草木灰的被子。
屋外的寒风呼呼呼的呼啸而过，平时听见风声总觉得更冷三分的小家里，此刻大家躲在暖洋洋的被窝里身心舒畅。
渐渐地谈话声小了起来，劳累了一家的一家子渐渐沉入了甜美又充满希望的梦乡。
虽然是大冬天，但是村里那些大公鸡可以点也没有冬眠的自觉，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勤勤恳恳地打着鸣，唤醒还在睡梦中的人。
陶然在村子里此起彼伏的鸡鸣声中醒来，换了新的被窝，暖和得让她睡了来之后最温暖舒适的一觉。
不用想都知道天还没有亮，但是从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地动静还是告诉陶然，这个村子正在从梦中苏醒。
作为一个并没有早起习惯的现代人，即使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陶然仍旧不习惯这里的作息，听着屋外仍旧呼啸的风声，陶然放弃了起床的打算，大冬天的躺被窝真是不要太舒服了，反正现在家里穷，不想养了牲畜的人家，还有人口多的人家总有忙不完的事儿。
虽然陶然并没有起床，但是昨天睡得也确实挺早，此刻陶然十分精神，虽然闭着眼睛，但脑子里正在飞速转动，不断分析着现状，琢磨着未来。
几个小的平时也挺勤快，目前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想要起床，被陶然察觉到了，开口让他们再睡一会儿。虽然醒了，但这几天大家却也是真的累着了，有了大姐的话，几个小的，往被窝里又缩了缩，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陶然，不知不觉也在各种想法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其实是被饿醒的，最近体力活大，身体对能力的需求也大，距离昨天吃饭，其实也过了十几个小时了，大家的胃都唱起了空城计。
陶然带着几个小的，简单洗漱一番，然后熬了一锅只加了点盐的疙瘩汤，虽然很简单，但是暖暖的，暖到胃里。
天气越发冷了起来，之前去镇子上卖柴火，虽然钱不多，但是省着点用，也够一家4口过一个简单朴素的年了。
看着天空中飘着的小雪花，陶然开始带着弟妹们开始着手准备过年了。记忆中，这里的冬天十分寒冷，大雪一下好几天是常事。
陶然已经想好了这个冬天带着弟妹们宅居在家等开春在想办法提升生活品质。看着开裂的墙，想着总是灌进屋子里的寒风，陶然打了个哆嗦。
好不容易他和陶喜两人的病将将好，可不能再有人生病了，家里根本没有多的钱看病。
好在现在下雪也是小雪，也只在清晨的时候下了一小会儿，看天气一会儿天还算晴朗。于是陶然带着几个小的去了家附近一个地方挖了些泥巴回来，准备修葺一下这破屋子。
挖回来的泥品质相当不错，是陶泥，以前陶然有个暑假迷上了玩陶泥，所以陶然那对在现代极其宠闺女的父母给她报了个兴趣班，结果那个暑假陶然玩了一暑假的泥巴，坏处是每天她都脏兮兮的，好处是陶然对泥巴的认知还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陶然带着小的找泥巴糊墙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这泥好，然后干劲十足地带着弟妹们往回搬，光是搬泥巴，4人都累的腰酸背疼，好在收获丰盛。
农村的冬天最不缺什么，陶然不知道，但是陶然知道哭死的草木和枯黄的落叶在这依山傍水、生态良好的地方是不缺的。
陶然还带着弟妹到山外围弄了好些枯枝落叶，并且给自家囤积过冬柴火。
这一天，陶然趁着天气大晴，太阳较为充足的时候，带着几个小的开始糊墙，现实把那些枯萎的草木和落叶弄碎，然后掺水和泥，这样和出来的泥巴，干了之类不容易开裂。
和泥是个力气活，主要是家里唯一的男生来干，陶磊虽然比之前枯黄矮瘦的样子好了一些，但是毕竟之前的苦日过得太久，身板看起来还是十分单薄。但是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很瘦，但是力气却是真的很大，严重地和外表不相符合。
几个女生就负责糊墙，虽然也不轻松，但是还是要比和泥好一点。前前后后，忙碌了近两天才真正的把漏风的和需要加厚的强弄完。
接下来就是把屋顶的稻草在整理下，防止下雨漏水，虽然印象中，这里的冬天下雨极少，大多下暴雪而已，但是雪化了也是水啊，记忆中每逢滑雪，家里屋顶漏出的雪水和下暴雨没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艰难的整理好了屋顶，眼瞅着马上就要迎来一年最冷，天气最不好的时候了。
此时陶然家里其实还有一项重要的事没做好——过冬的粮食。
这几天忙，陶然已经好久没有带着弟妹进山了，家里之前弄到的蛇肉和鼠肉也吃完了，主食之类的米面也没了。
趁着大雪还没下来，陶然带着几个小的穿着所谓的草木灰棉袄，连着两天进山了，好在这里生态好，虽然没有找到正常的猎物，比如兔子啊、野猪什么的，但是蛇鼠还是找了很多，毕竟除了陶然他们，这里的其他村民几乎是不吃这些东西的，反倒便宜了陶然他们。
陶然他们的运气也十分好，在大暴雪来临的前一天，刚好他们去镇子上采购了需要的米面，当然买的不是好的那种，而是最便宜的那种，毕竟他们是真的穷。，即使是这样，买的米面也只是刚好够过完冬天。
头一晚，陶然还说要不明天再趁机进山里看看能不能再多囤点过冬的东西，毕竟现在天气冷也不用担心坏的问题，虽然还没有下大雪，但是水已经到了可以结冰的地步，陶然找了口废旧的大缸子专门放蛇肉和鼠肉，没有闲钱买大量的盐腌制，利用季节优势做个简易的“冰箱”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二天在鸡鸣中醒来的时候，陶然就意识到了真正的寒冷到来了。先不说空气中更加冰冷的冷意，光是已经听得有些熟悉的北风更加呼啸而过的声音就让人知道严冬的到来。
陶然庆幸自己几人运气好，基本上靠着现在的储备能满足自己一口4人差不多一冬的需求，想了想，脑海里决定今天早上还是吃最方便也十分暖和的疙瘩汤。问了跟着醒过来的弟妹饿不饿，得到否定答案的时候，陶然果断决定带着弟妹们睡个回笼觉，没办法在陶然的认知中他们现在还是少年，少年人么，多睡一下说不定还能更加有助于长身体呢。
但是显然在这种屋外风怒号，屋内睡正浓的时候，有些人就看不得别人好，不给人家找点不痛快，他们就不痛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过冬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