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此情此景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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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哥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不想干涉你的私生活。但言岳毕竟从小就和你在一起，感情深厚很正常，我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顾北顿了一下，模样难得有些苦口婆心，“阿衍，你要明白你在做什么，单凭着两小无猜的情分你也应该自我反省一下，言岳是个好孩子，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糊涂冷了人家的心。”
什么不妥？什么两小无猜？谁是个好孩子？以前言岳在他哥眼里不是个不知所谓的富二代，新生代的街溜子吗？怎么现在拿起嘴就乱改人设？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顾衍听得云里雾里，直觉告诉他有必要抢救一下。奈何他半天不得要领，拔剑四顾心茫然。
“哥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
顾衍话音刚探了个头，就被顾北摆摆手用一副了然作态打断。
“今晚妈叫了小言来家里吃饭。”之后拍了拍顾衍的肩膀，“这两天冷落了人家，你要好好补偿一下。”
说罢就匆匆离去，皮鞋哒哒的声音敲在顾衍心头，敲出一堆问号。
顾衍看着顾北拿了资料雷厉风行去开会的背影，最终还是收了声。探出去的手直直推了推镜框，黝黑的眼眸在镜片的反光下显得有些睿智。
啊？
同样不明就里的还有言岳。
还没来得及纠结究竟是要用哪只脚进门才会消减顾衍的怒火，顾妈妈就将他热切地扯了进去。言岳一路踉跄，听着顾妈妈炮轰般的温言关心，最终被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顾衍身边。
“阿姨怎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啊？”言岳受宠若惊，悄悄凑到顾衍耳边，“还有北哥，简直像被夺舍了一样。”
言岳来之前还在想怎样化解和顾衍间的尴尬，不想顾衍此刻却是让他最不尴尬的人。
“你知道北哥对我说什么了吗？”
“他居然对我说：‘请坐’，”言岳声音虽然压的低，但语调和表情完全遮掩不住他的惊恐，仿佛方才顾北不是在向他表示友好，而是突然在他面前拿着公文包大跳艳舞，人设全然OOC。
然经历前期洗礼的顾二少只是波澜不惊地吃着果盘，半点没有要附和和解答的意思，言岳只好偷感很重地又说了一遍。
“你听见了吗？北哥对我说‘请坐’！”
“你家是不是有什么财政危机需要我们家帮忙啊？”言岳忽而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到好兄弟的自尊，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帮忙也不该找我呢，我游手好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顾衍闻言呛住，连忙咳了两声，感叹果然要对人类的想象力抱有敬畏心。
我还想问你呢，你给我家里下什么迷魂汤了，怎么张口闭口都是你？我说话都说不出个整句。
顾衍只觉得无力。上次带路见兼职的事儿还没清账呢，本想冷言岳几天让他知道轻重，没成想人又霍霍到家里来了，现在他但凡冷下脸都得挨全家的批斗。
不过事已至此，顾衍是打定主意要抓住这次机会问个清楚。
想到这里，一向以严肃自称的顾总更端正了几分神色，语调也比平日高冷，浑身散发着不爽的信号。
“之前的事暂且不论，你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正好趁着今天全说了。”
言岳看顾衍那副不坦白从宽就休想死得其所的架势，眼睛偷偷瞄了在厨房的顾母和不远处打完招呼就接着看财务报表的顾北，之后趁着调整姿势的间隙默默坐得离顾衍更近了一些。
“你俩吵架，还没好呢？”
顾衍桃花眼一挑，眼神中带刀，嘴角却又笑着：“谁和你说我们在吵架？”
“不是不是你别多想，不是瞅着上次你气势汹汹的嘛，路见看到你也吓坏了吧……”言岳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只觉得心有余悸，“你那脸黑的时候我看着都够呛，路见才认识你多久……”
言岳说着，半晌只有自己的声音，偷偷朝顾衍瞟了一下，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就住了口。就是说小情侣的事情就要少插手，不然太折寿了。言岳暗自吐槽。
顾衍的目光不自觉转向了他处，“起了点口角而已，哪儿那么严重。”
起了点口角？言岳不自觉就把视线移到了顾衍嘴上尚未完全愈合的豁口上，脑海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部肌肉无力地牵起一个笑。
呵呵，看这情况顾衍也没胡说，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不过言岳也懒得再嘴贫，无语之后就继续汇报。
“就瞒了你一件事儿，还被你当场撞见了。兼职是路见之前让我帮忙的，我也不好拒绝。”
“路见第二天就把工作辞了，摄影那边说这么好的苗子不好找，挺可惜呢。”感受到顾衍降低的气压，言岳急忙改口，“我没有替他惋惜的意思啊，我也觉得这种不靠谱的工作早点辞了比较好。”
看言岳识趣，顾衍鼻腔中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关键是你不在家这么长时间，我好几次见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电视，我觉得有点不太好。”
“我不能说我多了解你们、多有发言权，但就我所见路见的生活都是你，而出去工作是我听到唯一无关你的事，或许你应该多为他考虑考虑。”
顾衍闻言，没有吭声。
他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在上次发火后他也有深深的内疚。他从未将这个问题搬到台面上来过，所以路见从未能见过人。
他一直和路见暧昧不清，却又不肯将他带出来见光。这种行为，和当年的简易没多大区别。
不过，他对路见究竟是什么感情呢？他的初恋尚未开始就草草结束，一个人的不负责，只会为两个人都带来痛苦，何况路见天真懵懂，且不说亲近，就连认识的人也寥寥无几，他确实应该让路见多出去接触一下这个世界。
他觉得他得多陪陪路见。
想着，手里也没闲着，抄起手机，转发了一篇会议记录过去。
“北北，这俩孩子没什么问题吧，”顾母看两人气氛不对，坐在顾北身边说起了悄悄话，满面愁容遮掩不住，话在口中都有些难言，“你可能没注意……”
顾母示意顾北看向两人方向。
“你看小言，笑得多可怕啊。”
“……”
如此直白的感叹让顾北大脑宕机一瞬。
像是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言岳嘴角挂上一个好孩子标准微笑将目光转移过来。顾北默默将财务报表拿高几分，顾母只好紧急公关，回了一个笑容后不再看向他们，只和顾北说话。
“北北，你知道什么和妈说说呢？”
顾北向来不太会处理感情纠纷，听了这话一个头两个大。按道理讲他也是刚从那些照片里窥得了一些内情，但弟弟这种屋外彩旗飘飘，屋内红旗不倒的不道德事件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太合适。顾北只好支支吾吾，草草敷衍。
“没事儿的妈，小言可能生性不太会笑。”
“阿衍是个成年人了，相信他有分寸，可以自己解决的。”
顾母听了，虽然仍是忧心不减，但还是点了点头，去厨房忙碌了起来。
顾母亲自下厨，可见对今天这场聚会的重视。顾衍纵然是再摸不着头脑，结合早上哥哥的话，现在也揣摩出了几分意思。他看向言岳的眼神变得认真，几乎笃定地判断。
“我怀疑我哥觉得咱俩是一对。”
此情此景言岳只觉得荒谬。
“不能够，咱俩一看就不匹配啊，”言岳一脸认真，手不自觉上上下下比划，“你是弯的，我是笔直的。”
顾衍睨了他一眼，看言岳自信的模样，不再吭声。
而事实告诉顾衍他并没有猜错。两人才上桌顾母就将言岳一大家子问候了个遍，期间一直抓着言岳的手轻轻拍打着，眼神中也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顾北也难得不是一副面瘫脸，嘴角挂上违和的微笑。言岳鸡皮疙瘩缓慢泛起，逐渐开始相信顾衍的暴论。
此情此景之下，顾衍暗叹自己是个不计前嫌的好人。看着遭受着精神折磨的老友，他大义凛然伸出慷慨之手，救他于水深火热之间。
“妈，大哥，你们可能误会了，我和言岳只是普通朋友。”这种平时听起来像是绝交宣言的冷漠话语，现在如天籁般在言岳耳中回荡。往日的不快在言岳心中烟消云散，此刻只觉得顾衍是一生挚友。
“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但喜欢的不是他。”
一番话下来，言岳不臊了，顾北不笑了，顾母停下摩挲的手，就差将言岳耳朵捂上了。
一时间寂静无言。顾北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一句“胡闹”刚准备出口，就看到言岳头如捣蒜的模样。而顾衍气定神闲，也不像是在说谎，或者说，已经宣布出柜的人没有必要再说谎。
顾北心中万马奔腾，回忆起以往种种。
那一会儿童养媳，一会想抱着睡的，年纪轻轻说话没有个正经样儿。顾北憋了许久，最后还是吐出那两个字。
“胡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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